?此時的許浩軒也看出了君逸羽要和千落合奏的意圖,他此前還沒見過君逸羽演奏,但是敢在千落這要樂器,想來音律造詣必然不凡,當下笑道:“逸羽,你還有多少本事是為兄不知道的?這世上,莫不沒有你不會的東西?”
“去,你還想不想聽千落小姐的演奏了?”君逸羽語帶威脅,卻是只有許浩軒自知。
“得得得,為兄不說了,為兄拭目以待,這總可以吧?!?br/>
君逸羽輕笑一記,大發(fā)慈悲的輕輕放過了他。
不多時,傾茗取了紫竹簫來,君逸羽試了試音色,頗為滿意,“千落小姐,在下獻丑了,小姐可莫取笑?!?br/>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君逸羽只是簡單一下試音,千落便知道他音律上別的不好說,只洞蕭這一項必然是不凡的,當下笑道:“君公子太謙虛了,請?!?br/>
君逸羽點點頭,不再多言。
簫聲悠長,將人帶到了曠達的野外。簫聲綿綿,似乎看到了那如毛的雨絲。簫聲清揚,似乎聽到了輕快的步伐。
一曲《定風波》的空靈簫聲之中,他的豁達,他的超脫,他的豪邁,盡皆入耳、入眼、入心。
千落靜靜的傾聽君逸羽指下蕭音流瀉,心中先是止不住贊嘆,很快又沉靜了下來,她知道要合奏好一曲,必須得先借助這簫聲調(diào)整好心緒。千落漸漸投入,直至簫聲牽引,她無意識的抬頭,入目的是君逸羽的眼睛,澄澈,干凈,溫柔,深邃。她陷入這簫聲,為這眼睛沉淪,琴弦輕撫,她已忘我。
琴簫合奏中,她的眼中只有他的從容灑脫,他的瀟灑不羈,他的曠達超凡。
他笑,她唱:“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厥紫騺硎捝帲瑲w去,也無風雨也無晴?!?br/>
琴簫相諧,歌盡,音止,他們久久對視。
良久,許浩軒從曲樂的意境中回過神來,拍手贊道:“琴美,蕭美,歌美,許某今日有幸一曲聽三美,悔不早學音律矣?!?br/>
“浩軒兄,說話別這么酸,最聽不得你這腐儒調(diào)子?!本萦鹗捁茌p旋,戲謔的輕敲了許浩軒一記。
“逸羽,我這夸你們呢,你不愛聽,也別妨礙我夸千落小姐啊?!?br/>
“去去去”君逸羽揮手打發(fā)了許浩軒,對千落粲然一笑道:“謝謝你?!?br/>
“嗯?”千落還陷在之前合奏的意境里,君逸羽突然的一聲“謝謝”讓她有些弄不清狀況。
君逸羽卻是沒解說的意愿,他哈哈一笑,頗為開懷的說道:“人生在世,知音難得!伯牙子期相遇幸甚,今日一曲和諧,君逸羽得遇千落也是幸甚??!”
千落聽到君逸羽言中有視自己為知音之意,心中開心,卻道:“君公子客氣了。今日與公子合奏,是千落的榮幸?!?br/>
君逸羽擺手說道:“千落,你說話太客氣了。從方才合奏之后,我視你為知音,以后就叫你千落了。你若是愿意,可以像許兄一樣直接叫我逸羽。”
“也好,逸羽。”受君逸羽大方的態(tài)度感染,千落輕輕點頭接受了他的提議。
“哈哈,這樣才好嘛。知音交心,小姐、公子的叫著,疏離不說,最是麻煩。你說是不是?”
千落猶豫著,見他一臉真誠的笑意征詢,終于輕笑著點頭。
“哈,那就好,既然大家都是朋友,那你和浩軒兄也別再小姐、公子的客氣了,沒得大家生分。我看千落你也直接叫他名字好了。”
“也好。”千落覺得自己中了他的毒,不過第二次見面,哪有這般隨他的。罷了,不過一個稱謂,隨他便隨他好了。
聽到千落同意,君逸羽得意的朝許浩軒揚了揚眉,兄弟,我沒忘記你,夠意思吧。換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君逸羽往許浩軒那看時,正好掃到了唐歆,她一個人坐在桌邊,氣鼓鼓的樣子,似乎比之前更憤怒了。君逸羽心道不好:“這大小姐可別拆臺,讓大家都不好處,不如我把她帶走,也好讓浩軒兄和千落單獨相處,好好交流交流?!?br/>
打定主意,君逸羽向千落告辭道:“今日一曲合奏,甚為滿意,飯也吃了,我這就走了。左右浩軒兄無事,千落不妨和他多聊聊?!辈淮浞磻萦疝D(zhuǎn)向許浩軒,對他使了個眼色:“浩軒兄,我還有事,先走了啊。”又溜到唐歆身邊,“唐小姐,曲子也聽完了,我正好有事找你,不若隨我走吧?!?br/>
唐歆氣鼓鼓的瞪著他,君逸羽想來她是不會老實跟著自己走的,索性不等她拒絕,扯了她的手徑自把她帶出了門,頭也不回的留了一句,“千落,多謝招待,我先走了,唐小姐我也帶走了,再見。”
說來話長,但君逸羽做起來卻是一溜煙的功夫就好了??粗执掖易吡?,千落滿腔喜悅化作虛無,心中郁悶,不拘公子才子,來了這都是巴不得與我多待會兒,怎么這人是個異數(shù)。幽幽說道:“他,總是這么急著走嗎?”
許浩軒還在奇怪:“歆兒怎么就這么老實的任逸羽拉走了呢?逸羽會武功不假,可以歆兒的脾氣,便是掙不脫,也該說幾句吧。逸羽也是,這么冒犯了她,看你等會兒怎么收場?!?br/>
聽到千落的問話,許浩軒打了個哈哈道:“逸羽他這兩晚都是被我強扯出來的,想來是急著回家吧?!庇芯萦鹱咔傲粝碌难凵匀恢谰萦疬@是有心成人之美,留他們獨處,這卻是不能說給千落的。
君逸羽扯著唐歆直出鳳來樓,吸引了一路眼球。
“快看,君公子和之前闖進來的姑娘!”
“呀!這姑娘還真是闖進來找世孫的啊!”
“不知這姑娘是哪家小姐,這么···”
“嘿!這好像是衛(wèi)國公家的··”
“哇!真是唐公爺那寶貝孫女啊,她怎么連青樓···”
“君公子從五樓下來,那可是花魁的住處啊,不知千落···”
“這世孫爺···”
······
君逸羽卻是不知道他身后這一地的議論和八卦的,就是知道了他也管不住別人的嘴巴??!
“你,你還要握到什么時候!”出得鳳來樓,唐歆見君逸羽還不放開自己的手,忍不住開口,言語間是唐大小姐難得的忸怩。
“呀,我怕你不肯跟我下來,唐小姐別見怪?!本萦疬B忙放手。
“哼!”唐大小姐之前很生氣,看君逸羽和許浩軒進了青樓她就生氣。后來君逸羽和千落合奏,雖然很好聽,可在她眼中看來那兩人卻是郎情妾意,情意綿綿的,有礙觀瞻!讓人更氣了!現(xiàn)在,被君逸羽強拉出來,手被他牽著走了一路,倒不是那么生氣,只是心里怪怪的,不知道這是什么滋味。
“天色不早了,要不我送唐小姐回家?”君逸羽訕訕的問道。
“別小姐小姐的,我不愛聽!”唐歆心底暗自憤恨:“哼!和那個什么叫千落的都是直接叫名字叫得親熱,干嘛還唐小姐唐小姐的叫我!見了她巴巴的貼上去,見了我連名字都不記得的就會逃跑!難道一個妓#女能好過我這個國公府的小姐?哼!討厭死了!”
“呃?那叫你什么?”君逸羽撓頭,對這大小姐頗為無奈,古代直呼其名太不禮貌,君逸羽也是今生十五年才習慣這么客氣稱呼的,哪成想會遇到這么個主。
“隨你!”唐歆偏頭。
“都不要我叫你唐小姐了,還怎么隨我?!本萦鹦闹懈拐u,摸摸鼻子思量著小心征詢道:“要不?我和浩軒兄一道,叫你歆兒?”實話說,君逸羽問得很忐忑,畢竟不熟,而且這大小姐老是對自己橫眉豎眼的。
唐歆只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看到她勉強同意,君逸羽解決了她的稱呼問題心中一松,又問道:“那好,我就叫你歆兒。那個,唐··歆兒,你現(xiàn)在回家嗎?我送你?”
“你剛剛不是說找我有事嗎?”唐歆不會承認,聽君逸羽叫自己歆兒,她心中有些歡喜。
額,那還不是帶你下來的托詞,君逸羽正要說明,突然靈光一閃,還真有一個事可以問問她,于是道:“哦,是這樣的,我才回來一個多月,在外面除了浩軒兄也沒什么其它的朋友,歆兒你一直住在京城,能不能介紹個人教我蹴鞠?”君逸羽今天在皇宮先后被皇子、公主扯去白打,還真是玩出了幾分對蹴鞠的興味。他今天全然是仗著武藝,還是覺得要學些蹴鞠技法才好。再說,君若珊還眼巴巴的要他教呢。
“蹴鞠?那找我小叔叔啊,我表哥沒告訴你?”
“我還沒問浩軒兄,你小叔叔是?”果然有戲,蹴鞠原就源自于軍中,是訓練士兵、考察兵將體格的方式,大華軍隊每年還有蹴鞠馬球比賽,衛(wèi)國公府與華朝軍隊聯(lián)系緊密,是該有些能手的。
“我小叔叔唐晗啊,他蹴鞠馬球都可好了,找他準沒錯?!?br/>
唐晗是現(xiàn)任衛(wèi)國公唐劭的幼子,也是他碩果僅存的嫡子。他的嫡長子唐暉,也就是唐歆的父親,早在承天十二年就故去了。老二唐晙和老三唐曄都是庶出。老四唐昭,嫡子,也是君天熙的第一任丈夫,早亡。最幼的兒子就是唐歆提到的這小叔叔,老五唐晗,今年二十歲,比他這唐歆侄女才大了五歲,這叔叔還真是夠小的。
君逸羽前天給衛(wèi)國公祝壽時看到過唐晗,算是認識了的。唐晗個頭健壯,長得濃眉大眼的,看起來不錯。君逸羽只知道他以弱冠之年做到了金吾衛(wèi)的都尉,雖然其中肯定有衛(wèi)國公府的分量在,但他也必然不是庸才。要知道金吾衛(wèi)可是含金量十足的負責宿衛(wèi)宮城的天子近衛(wèi),在大華軍中僅次于天子親軍羽林軍。
“哦”君逸羽恍然大悟,之前他還真不知道唐晗擅長蹴鞠,想想也正常,每年華朝軍隊都有蹴鞠大比,金吾衛(wèi)的人自然也會。
“那好,歆兒,你先幫我問問你小叔叔,若是可以,麻煩他教教我。”
“嗯,放心吧,我去和他說,他肯定教你。”
“那就謝謝唐··歆兒了。事也說完了,我送你回去吧?你是騎馬來的,還是坐車來的?”君逸羽的馬已經(jīng)有人送來了,可等了半天也沒見唐歆的駕座。
“沒了。”
“沒了?怎么會呢?你一路跟著我們,總不會是走來的吧?”
“沒了就是沒了啦!”唐歆才不要讓他知道自己忘了栓馬,把馬弄丟了,丟死人了!
唐歆不愿意說,君逸羽也不多問,“哦,這樣啊,那我的馬給你。”
君逸羽說完遞上馬韁,唐歆卻不接“那你怎么辦?”
“你騎馬,我跟著走唄。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在街上不安全,我總得送你回去吧?!?br/>
君逸羽說得理所當然,唐歆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說謝謝,又拉不下面子,只別扭的說道:“你不騎,我也不騎,一起走吧。”
“額,你且等等。(百度搜樂文或,lxiaoshuo,com更新更快)“君逸羽說完又去鳳來樓買了匹馬出來???,你騎淺的馬,它聽話好騎。我騎這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