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 周玉和倒是冷靜很多。
他揉了揉耳朵, 失笑道:“別生氣啊季總, 我之所以說要出去單干,是因為我覺得比起我們在同一個公司共事, 還有一種更好的, 能夠實現(xiàn)雙贏的合作方式。”
季遠死死盯住他的嘴巴, 好像下一秒那張薄唇里如果吐出讓自己不高興的話, 他能立馬把這個不知道自己斤兩的毛小子扔出i.s。
“對賭協(xié)議, 聽過嗎?”
季遠愣住了。
對賭協(xié)議。
他當然聽過。
不光聽過,還很熟。
作為資本運作的一種常見手法,季總對“對賭協(xié)議”四個字要比周玉和熟上一百倍。
但向來只有他誘哄或者逼迫別的藝人導演簽下對賭協(xié)議, 主動上門說要跟他對賭的, 周玉和絕對是頭一個。
他仔細想了一下其中關節(jié)之后,瞬間冷靜了下來。
“你要跟我簽對賭協(xié)議?”季遠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
周玉和微微向前俯身, 擺出一個頗有氣勢的動作來,配上他那張才22歲的稚嫩臉龐, 實在沒有什么說服力。
此時的周玉和在季遠眼里就像拿著一個恐龍玩具當生化武器的小屁孩,而本人卻還一無所知。
周玉和道:“我要自由,你要錢, 比起在你手里干活, 對賭協(xié)議不是更適合我們兩個嗎?”
“自由?哈哈哈哈哈哈……”季遠大笑, 他心想這周玉和果然還是入行太淺,以為出來單干是那么容易的嗎?尤其簽了對賭協(xié)議,那可不是什么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情, 殊不知多少德藝雙馨的導演,多少準備進軍大熒幕的實力派演員,在簽了對賭協(xié)議之后都淪為了替人打工賺錢的機器,選片再也由不得自己,他居然說自由?
果然是豎子無知。
不過比起簽下這樣一個人氣高,又不怎么聽話的藝人,的確是對賭協(xié)議更吸引人,簽了周玉和,還要為他的流量、名聲、前途……考慮太多太多,但是對賭協(xié)議只和錢有關,他只要到時拿錢就夠了,誰管周玉和的死活?
當然他并不打算和周玉和說太多勸誡的話,季遠點點頭,表示對對賭協(xié)議這個提議十分滿意,“那就這樣吧,至于對賭的金額和具體明細,等你的合約都理清楚了咱們再談。”
“謝季總?!?br/>
周玉和在季遠略帶憐憫的眼神下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顯示屏上的數(shù)字不斷跳動。
周玉和望著電梯鏡里的自己,青春朝氣的臉上帶著三分倨傲,還有七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然后笑了。
笑得平靜,笑得深沉。
季遠以為他不懂什么是對賭協(xié)議,還想著怎么從他身上撈一筆,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個掉進陷阱的羔羊。
娛樂圈中的對賭協(xié)議,大多數(shù)情況下,就是資本方在投資一部影視作品或者某家公司,對未來的運營狀況不明確的時候,雙方共同協(xié)商出的一種約定。比如a投資公司向b藝人注冊的某家影視公司投資7000萬,b藝人必須保證在3年之前為a公司賺得1億元的凈利潤,否則這筆錢要有b藝人自己掏腰包補上。
對賭協(xié)議實際上就是期權的一種形式,在商業(yè)運作中非常常見,但這種形式入駐娛樂圈的時間非常短,距今也才一兩年,所以在季遠看來,周玉和不曉得其中利害也是情有可原。
對賭協(xié)議看起來很美好,對于投資商來說,有了保底的承諾,降低了投資風險;對于藝人來說,拿到了足夠的快錢來運作自己的作品,似乎是兩其美的事情,但險就險在娛樂圈市場瞬息萬變,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就周玉和所知,十余年來,因為對賭協(xié)議已經毀掉或者差點毀掉自己好名聲的藝人導演,加起來至少過半百之數(shù)。
他上輩子臨死之前的圈內風氣已然視對賭協(xié)議如狼如虎,如果沒有底牌的話,沒有人敢輕易和資本方簽訂對賭協(xié)議的。
而周玉和最大的底牌。
就是預知。
他之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上輩子的季遠雖然動作沒有這輩子這么大,還曉得挖人,只是隨便調整了一下公司結構,給季辰接手i.s增添了一點麻煩,接下來幾年就遭到了季辰的瘋狂報復,手底下所有的公司被逼迫得無法經營,高管層紛紛跑路,就連季遠自己,因為害怕警察調查到自己頭上來,不得不逃到了海外,之后再也沒有回國過。
前世尚且如此,何況如今季遠還作了這么大的死,他的新公司能不能撐到對賭協(xié)議生效那天都還是未知之數(shù),周玉和自然沒什么后顧之憂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對賭協(xié)議真的生效了,他也有辦法應對。
目前來說,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自己的合約從i.s里帶出來,還順便帶走了楊宇,這樣的買賣別提多劃算了。
周玉和心情愉悅地走出了公司大樓。
周玉和這一手,一下就把叔侄兩個統(tǒng)統(tǒng)帶進套里去了,可惜季遠和季辰作為當事人,卻一無所知。
孟家。
孟初蓉的母親傅曉玉正在和未來女婿一起喝茶。
傅曉玉不愧是曾經的娛樂圈第一經紀人,光是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便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模樣,一股難以言喻的上位者氣勢從她的身上散發(fā)了出來。
“辰兒啊,你那邊的事情應該處理得差不多了吧?”傅曉玉漫不經心地用茶蓋撇了撇浮茶末子。
在孟初蓉面前愛理不理的季辰到了傅曉玉面前很是恭順。
他擺出后輩應有的乖順笑容道:“這周股東大會應該就能出結果了,有勞孟伯母掛心?!?br/>
傅曉玉點點頭,一邊整理著旗袍上的褶皺,一邊道:“你那邊的事情結束之后,是不是就得準備一下跟蓉兒的婚事了?”
季辰和孟初蓉齊齊一愣。
季辰藏在桌下的手漸漸握緊。
孟初蓉拉著傅曉玉的衣擺撒嬌道:“媽,我不要這么快就結婚嘛!”
傅曉玉露出了只有在女兒面前才會展露的寵溺笑容,“看看你,又說渾話了不是?你都25了,不是18,19的小姑娘了,還這么任性,你不急著結婚,人家季老爺子還等著抱孫子呢?!?br/>
孟初蓉瞥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季辰,嘴角浮現(xiàn)一抹嗤笑,“人自己沒這想法,季老爺子天天等著抱孫子又有什么用?”
季辰的臉色稍僵。
傅曉玉輕拍了一下孟初蓉的手背,嗔怪道:“別亂講話。”
轉頭對季辰略帶歉意地說:“都怪我,把這丫頭都寵壞了,蓉兒亂說的話,辰兒千萬不要放在心上?!?br/>
季辰露出一個優(yōu)雅完美的微笑,“怎么會呢?是我最近這段時間實在太忙了,等i.s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后,我會帶初蓉出去好好玩玩的?!?br/>
傅曉玉笑得和藹可親,“這才對嘛,年輕人要多待在一起才有機會培養(yǎng)感情。”
季辰看著這母女倆其樂融融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膩味,耐著性子陪傅曉玉說了會兒話之后,忍不住以工作繁忙為借口遁走了。
孟初蓉送季辰到門口。
看著季辰迫不及待要上車的模樣,她不僅有些怨憤地道:“你就那么想走?和我在一起多待一秒鐘對你來說都是折磨嗎季大少爺?”
季辰回頭冷臉看她,皺眉道:“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
態(tài)度和剛才在孟母面前,判若兩人。
要說這季辰,演技還是相當不錯的,不然當年也不會騙得周玉和含淚成。
但他前世用完美面具對待周玉和,是因為那時公司資金鏈出現(xiàn)了問題,他迫切需要和黑皇聯(lián)姻。周玉和的存在,是他身上最大的污點,為了順利完成聯(lián)姻,他不得不穩(wěn)住他。
但這一世,隨著曹七月負面事件和《明明很甜》慘淡收場的雙重打擊,黑皇早不如上一世那般強大無匹,前世的季辰還需要和黑皇聯(lián)姻才能保住自己在i.s的地位,而眼下和孟初蓉的婚姻最多就是錦上添花,絕不是雪中送炭。
加上他之前和孟初蓉大大小小的過節(jié),態(tài)度自然就很懶怠了。
季辰的態(tài)度無疑激怒了孟初蓉。
她走上前,用僅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娶我就是看中了我孟家的家世,等到你成功繼承i.s之后你就會一腳把我踢開,我告訴你,我媽不是省油的燈,你最好歇了這心思,對我客氣點,咱倆的婚結定了!”
季辰的雙眼微微瞇起,一種危險的信號從他的眼眸中流露而出。
從來只有他季辰威脅別人,像這樣被威脅,已經很久沒有了。
孟初蓉被他吃人的眼神嚇退了半步。
季辰湊近了她的臉說道:“你以為就我一個人看中了你孟家的家世?你問問你自己,和你交往的哪個男人不是這樣?如果你不是傅曉玉的女兒,憑你這種品性誰能看得上你?孟初蓉,有些話我勸你憋進肚子里,我一天不退婚,你一天就是我季辰的未婚妻,我愿意娶,你最好愿意嫁,否則鬧得魚死網破,最吃虧的絕不是我?!?br/>
“你威脅我?!”孟初蓉氣得杏眼一瞪。
季辰冷笑一聲,也不管孟初蓉還在不在氣頭上,上了車就揚長而去了。
孟初蓉氣沖沖地沖回餐廳。
“我不嫁了!誰要我嫁給季辰我就去死!”
“啪!”一個鮮明的巴掌打在了孟初蓉姣好的面容上。
“什么死不死的!你翅膀硬了媽管不住你了是不是!”傅曉玉面露慍色。
孟初蓉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寵溺自己的母親。
“媽?你居然打我?你眼睜睜地看著我跳火坑不救我還打我?!”孟初蓉越想越是委屈,眼淚也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眼眶。
傅曉玉有些后悔,保養(yǎng)得極好的手想去撫摸女兒被打痛的臉,伸到中途卻又收了回來,她冷聲道:“打的就是你!看來這些年我的確是把你慣壞了,你除了考慮自己,還有沒有考慮過這個家,考慮過公司?”
孟初蓉怔怔地問:“什么意思?”
傅曉玉嘆了口氣,“都怪我把你保護得太好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點都看不清利弊。黑皇已經不是過去的黑皇了,這些年唱片市場不景氣,好不容易出了個曹七月,幾乎華語樂壇所有音樂人都把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她和黑皇解約的丑聞影響遠比我們想象中要深遠,哪怕到現(xiàn)在,業(yè)界還有聲音嘲笑我們當初有眼無珠……”
孟初蓉瞪大了雙眼盯著自己的母親,她每說一句話,孟初蓉就感覺自己身上冰冷一分,聽到最后,她感覺自己牙齒都有些打顫,硬是咬了咬嘴唇才回過神來,大聲反駁——
“你騙人!你當初明明不是這樣說的!你當初明明告訴我,曹七月就是一個小嘍啰,一個死同性戀根本沒資格和我談戀愛,黑皇隨便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她!”
傅曉玉被孟初蓉過激的反應嚇住了。
孟初蓉的臉上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承認了吧,你就是有眼無珠,你就是沉浸在商業(yè)操作里太久太久了媽……在你看來,一個藝人不通過炒作根本不可能火,光靠才華根本不可能引起現(xiàn)象級的關注,一切都是炒作,一切流量的背后都有推手,你就是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才華橫溢的人!你還記不記得我當初帶著曹七月的樣曲給你聽,你說了句什么?‘大力推一下可能有點水花’!這是可能有點水花嗎!她已經火到一塌糊涂,她已經紅爆了你才回過頭說‘幾乎華語樂壇所有音樂人把希望放在她身上’,不覺得很可笑嗎……”
傅曉玉雍容的臉色黑了一瞬,然后立刻恢復如常,語速緩慢地說道:“再成功的商人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商人,你居然把自己稱作商人?你還記得你曾經是一個經紀人嗎?”孟初蓉帶著失望的表情頭也不回地沖回了自己房間里,房門一鎖,鉆進被窩里便開始亂捶亂打。
季辰羞辱她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在她的胸口。
但是她卻不得不承認,沒了孟家大小姐的身份,沒了黑皇在娛樂圈的地位與財富,那些天天對著她把“心肝寶貝”掛在嘴邊的家伙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難道她身上真的沒有一點可取之處?
不,不是的。
和她交往過的所有人中,還有一個人,還有一個人不是這樣……
要不怎么說人總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呢。
越是在落魄狼狽的時候,孟初蓉越容易想起曹七月。
她拿起電話想給曹七月打過去,但一想到上次打電話的情況,又心有余悸地壓下了這個念頭。
只能窩在被窩里,一遍又一遍地,聽著曹七月的歌。
待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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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的上層對決一日不出結果,公司里的每一個員工便感覺有把刀懸在自己頭上一樣,每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做事,生怕在這個時候觸了某個高管的眉頭。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日漸加重,就連周玉和的日程也受到了些許影響。
所幸股東大會還有幾天,他干脆推了所有的行程,和謝以風共同度過了一個愉快的短假。
股東大會當天,周玉和因為和楊宇還有些工作上的事需要交接,便來到了i.s。
雖然楊宇和他都知道之后對賭協(xié)議的事情,但這畢竟還是保密中的事情,現(xiàn)階段兩人還沒有回到以前經紀人與藝人的關系,該交接給白哥的工作還是得交接。
三人剛在辦公室里扯清楚了,就有人過來通知楊宇和白哥去開股東大會。
“我和你們一起下電梯吧?!敝苡窈褪樟耸帐种械奈募?。
幾人來到電梯口,湊巧碰到了季老爺子、季辰還有季遠一行人。
季老爺子還是記憶中的精神矍鑠,只是緊抿的唇線令他看上去有些不怒自威的感覺。他的身后站著氣定神閑的季辰和臉色僵白的季遠,后面還跟著幾個高管人員,不用說話,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群人之間有暗流在洶涌澎湃。
季辰看見周玉和,眼前微微一亮,“這么巧?玉和你也在這?”
“是啊季哥,我剛好和白哥楊哥把事情處理完了,就不打擾你們開會了,”周玉和微笑道,繼而禮貌地向季老爺子打了個招呼,“季老先生好。”
季老爺子看了他一會兒,似乎在辨認他的臉,過了兩秒之后,竟然眼角一彎,笑了:“原來是小周,我看過你的電影,演得不錯,以后在i.s要繼續(xù)加油啊,i.s的未來就靠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周玉和十分意外。
在他的記憶里,季老爺子看他永遠都跟看一條惡心的蛆蟲一樣,永遠只有冷肅、厭惡和不屑的表情。
原來在他和季辰沒有那種關系的時候,他也是會對他笑得這么和藹可親的。
就像普通人家的老爺爺一樣。
他有些受寵若驚地點頭應諾,季辰看爺爺知道玉和,還一副很欣賞他的樣子,也不免覺得心情輕松了不少,好像接下來要迎接的修羅場也沒有那么難捱了。
季遠站在幾人身后露出一抹冷笑,還i.s的未來?別做你們的春秋大夢了,周玉和是我的人!是我一走就馬上離開i.s的人!
他帶著不自然的微笑對周玉和說:“既然剛好大家都在,小周你也跟我們一起去股東大會吧?!?br/>
周玉和可不想摻和,他尷尬地笑道:“這……不太合適吧。”
季辰想到自己從大伯手里奪走i.s的瞬間會有玉和作為見證,便覺得渾身血液有些躁動,他走上前想拉他的手臂,但顧忌到爺爺還在身后看著,便壓下了這股**,改為拍拍他的手臂道:“廖從老師,穆濤老師還有幾個前輩都在,以你現(xiàn)在的人氣,i.s的股東大會去聽聽也是有資格的。”
周玉和不動聲色地瞥了季遠一眼,發(fā)現(xiàn)他帶著陰郁的笑容點頭,心中一嘆,便答應和他們一起去開股東大會。
這次股東大會的規(guī)模無疑是近十年來最大的一次,不光所有高管和股東都到齊,i.s里一些參了股的老藝人還有一些叫得上名號的演藝圈大前輩也來了,周玉和作為唯一的小輩,坐在這群自帶氣場的老前輩之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些股東看了原本想說些什么,但是一想到最近周玉和的人氣,還有光是他一個人就給公司帶來了不小的經濟效益,于是便算了。
在旁人,尤其是身在居中的高管層看來,這次的股東大會無疑是驚心動魄,跌宕起伏的。
但對于周玉和,卻是提不起什么興致。
上輩子他親自參與了這些派系斗爭,甚至還差點沒有和季遠大打出手,那些大風大浪,那些九死一生,他上輩子已經挨了個遍,如今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著這熟悉的場面,除了冷笑,他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出任何其他的表情。
股東大會進行得很順利,為了扳倒季遠,季老爺子和季辰從許多年前就開始布局,一步一步,精打細算,季遠怎么可能是他們兩個人的對手,在一番唇槍舌劍之后,季辰在季遠怨恨不甘的眼神下奪走了i.s的管理權。
兵敗如山倒,竟是如此得快。
想到上一次年會上季遠還用鼻孔看人,季辰還對季遠的指摘不敢有半點反駁,現(xiàn)在兩人竟然完易地而處了。
周玉和不禁有點唏噓。
然而場上的節(jié)奏卻是不會因為他的情緒而有所改變。
在大勢已去之后,季遠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殺手锏,在股東大會上直接宣布自己即將帶著一批員工出走單干,等于是公開向新任的總裁進行挑釁。
季辰早已大汗淋漓,盡管開足了冷氣,他還是有種難以呼吸的感覺,他用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冷笑著喝道:“可以!我看看今天有誰敢走出i.s的大樓!”
場下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新總裁的怒火,有幾個原本要走的員工不禁面面相覷,心如擂鼓。
“我要走。”一個蒼老的聲音打破了困局。
聲音的主人是i.s三十年的老員工,人力資源部門的主管。
“i.s每一個時間段,只能有一個總裁,好好的一個公司,不知道被你們折騰成了什么樣子?!崩现鞴軒е谋砬樽叩搅思具h的身后。
老主管的挺身而出像是一個訊號,緊接著又出現(xiàn)了一個又一個股東和高管,決定和季遠共進退。
季辰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些人,面上好像被激怒了,但實際上他的心中正在不斷發(fā)笑,走了也好,他正愁沒辦法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公司的重要崗位上,現(xiàn)在季遠帶走了這么多無用的蛀蟲,他正好可以借機整頓一下。
然而當看到下一個站起身的人,季辰雙眼微瞇,額頭上的青筋微微冒起。
這會兒他笑不出來了。
他是真的被激怒了。
他的聲音冰冷得猶如隆冬飛雪,“你也要走?周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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