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這個項目終于結(jié)束了,馬上就要到淡季了,您可以先休息幾天,出去游玩什么的?!卑矀惸抗鈷哌^薄淺川眼下的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的建議道。
薄淺川猶豫片刻,道:“我……我想去一趟g市,雖然不知道小希的氣消了沒有,但我還是想要見見她?!?br/>
其實,安倫挺理解他這種心情。
“您和夫人解釋清楚,她一定能明白您的苦衷?!卑矀愋判臐M滿的道:“要不……我這就給您訂機票?”
本來最上說說還算不得什么,可真要去g市,薄淺川心中還是有少許膽怯的。
“我……”
他遲疑了。
“總裁,您想想一年您能有幾天假期???如果錯過這次的話,恐怕要等到明年了!”
這句話讓薄淺川原本動搖的念頭堅定下來,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好,你這就去訂機票吧,安排最近的航班,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倫立馬應(yīng)下,興高采烈的去安排。
晚上回到家,薄淺川忍不住走到書桌前,拿起那個石膏娃娃輕輕摩挲著,破碎又重新粘合好的娃娃,比從前更加牢固了——就如同他們的愛情一樣。
這一次,破碎的娃娃還能重新粘合嗎?
想到這兒,薄淺川的眼神暗下來。
這段時間里一直是冉逸仙陪在小希的身邊,換成自己,她會不會反而不適應(yīng)?
“小希,我好想你啊……”
第二天傍晚時分,他終于到達了g市,沒急著去找余希,他先找到了吳祁來詢問余希的近況。
“余?!@段時間好像不在g市吧?!?br/>
他給出了一個令薄淺川徹底傻眼的答案。
“怎么會不在g市?是出了什么事情嗎?”薄淺川有些緊張的詢問道。
“聽說是跟冉逸仙去旅游了,前段時間還在K市呢。”
他知道余希是一個不太喜歡出去旅游的人當初他就提議過帶著星宇一起出去旅游,結(jié)果被余希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可她現(xiàn)在跟冉逸仙在一起,兩人甚至一起出門旅游,這一點讓他實在有些心寒。
“那……知不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薄淺川啞著嗓子繼續(xù)詢問,早就已經(jīng)沒有了剛開始的輕松愉快。
“不知道,這誰能知道呢?”
吳祁攤了攤手。
“那好吧……安倫,去安排個地方,我暫時就住在g市這邊的酒店?!?br/>
安倫本來都做好了立刻坐車回去的準備了,沒想到薄淺川竟然要留在這兒,未免有些不可思議了。
莫非明明有著休假的時間,薄總還是要忙工作?
其實并不是這樣,他們想的太復(fù)雜了,薄淺川只是想在余希待過的地方好好走一走,看一看而已。
他很好奇,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才能把余希留下如此之久。
“這兩天不要讓其他人來打擾我?!?br/>
安倫跟在薄淺川后面,想不通自家總裁又受了什么刺激,才鬧這么一出。
“余希?怎么又不高興了?”冉逸仙低下頭,看著她抿著唇的樣子,有些心疼的問道。
“嗯?!?br/>
她悶悶的回應(yīng),“我剛才看見衛(wèi)天寒和那個叫衛(wèi)雪陽的女人走在一起。”
好像,還不僅僅只是看見。
還吵了幾句。
“怎么,吃醋了不成?”冉逸仙調(diào)笑著過去摟住余希,“你要真那么想要個哥哥,來,溫柔帥氣還貼心的冉哥哥隨時對你開放,并且只對你開放?!?br/>
“滾。”
余希推開他,嚴肅道:“那個女人顯然是個騙子,我只是擔心衛(wèi)天寒希望越大,失望越大?!?br/>
如果知道自己認回來的這個妹妹是個騙子,他恐怕會難過死。甚至因此一蹶不振,也是有可能的。
可如果不讓他知道真相,他還不一定因為這個騙子而損失什么。
無論是哪一種,衛(wèi)天寒都會很痛苦的。
“余希,你不太了解衛(wèi)天寒。”冉逸仙說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這樣的事情他自己足以解決好,不需要你來費心思?!?br/>
余希沒明白其中的意思,權(quán)當做是冉逸仙在安慰自己。不過,她來到K市本來也是為了散心的,這些事情該放手就放手好了。
衛(wèi)天寒那樣對她,她憑什么還為他操心這個?
這樣想想,衛(wèi)天寒的事情似乎也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哥,你能不能再給我點錢?”
衛(wèi)雪陽怯怯的看著衛(wèi)天寒,不知道第幾次開口道。
衛(wèi)天寒終于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問道:“你有什么需要買的嗎?需要哥哥陪你去買嗎?”
當然不,衛(wèi)雪陽只是在攢錢,等攢夠了到國外生活的錢,她就離開這里,讓那個女人和衛(wèi)天寒都找不到自己。
“我……”衛(wèi)雪陽支吾著,“我想去K市的一些景點游玩,帶一些紀念品回來給哥哥?!?br/>
這可真是個拙劣的借口。
衛(wèi)雪陽發(fā)現(xiàn)了,不論這個借口有多拙劣,只要涉及到了衛(wèi)天寒,再軟軟的叫一聲哥哥,他都會想也不想的給錢。
“最近先別自己出門了,過兩天我忙完這陣子陪你出去旅游?!?br/>
衛(wèi)天寒的語調(diào)有些冷,讓衛(wèi)雪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我……哥哥……”
她支吾著,可惜衛(wèi)天寒沒有留下來繼續(xù)看她的表演,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衛(wèi)雪陽納悶起來,怎么會這樣呢?這發(fā)展不太對啊!
“難道……是哪個叫做余希的女人跟哥哥說了什么嗎?”
這一點,余希感覺很冤枉。
她倒是的確想要和衛(wèi)天寒說什么,也得衛(wèi)天寒相信才是啊。
不論如何,沒拿到足夠的錢之前,她絕對不能被衛(wèi)天寒發(fā)現(xiàn),更不能輕易離開。
“喂?你拿到錢沒有?”一個女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一下子讓衛(wèi)雪陽清醒過來,道:“還、還沒呢,他現(xiàn)在還不是很信任我,等我拿到了錢,一定第一時間給您發(fā)過去?!?br/>
是的,這就是雇傭她做這種事的那個女人。
“希望是這樣,你可別想著耍什么花招!”
女人惡狠狠的聲音傳來,衛(wèi)雪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過了一會兒,聽著女人罵罵咧咧幾句,掛斷了電話,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這個老女人,還真把我當成奴隸來使喚啊!”她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
“等我拿到錢,我讓你哭都沒處哭去!”
這么說完,她的心情似乎才好了一些,將手機扔到一邊,開始思索能夠讓衛(wèi)天寒心甘情愿掏錢的辦法。
“衛(wèi)天寒!”
她閉上了眼睛,還在不斷念叨著這個名字。
衛(wèi)天寒此刻的心情有些糟糕。
剛剛衛(wèi)雪陽接的電話全都被他聽在耳中。
他臉色陰沉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忽然想起余希一次又一次的欲言又止,好像想要和他說些什么。
“唉……”
他有些后悔,后悔的并不是把那些錢給了這個女人——反正也只是錢而已。
他后悔自己當初竟然就那么扔下了受了傷的余希,為了這么一個女人,背信棄義。
他從一開始就錯了。
可是,雇傭這個女人來欺騙自己的人是誰呢?當年那么多的細節(jié),那個人又是從哪里知道的呢?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從心底里冒了出來,卻無法回答。
直接向衛(wèi)雪陽說,恐怕并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倒不如放任衛(wèi)雪陽和那個人繼續(xù)接觸,他還更容易調(diào)查到線索。
“喬然,你去查一下衛(wèi)雪陽最近的通話記錄,今天上午她和什么人通話過,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br/>
他并沒有怪罪衛(wèi)雪陽,畢竟誰都有用錢的難處,但幕后的這個人,明明知道他將妹妹視若珍寶,還利用妹妹的名義來欺騙他。
騙他的錢,無所謂,反正那東西他有的是也不在乎,可現(xiàn)在這是在欺騙他的感情啊!
他真的有一瞬間認為是妹妹真的回來了,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邊。
以為她還是那個會抱著自己手臂喊哥哥的小丫頭。
其實,一切早就悄悄變了。
不知道這是過去了多久,他拿起手機來給余希打去了電話。
“余希……”他的聲音有些澀然,“對不起,對不起……”
“怎么,你發(fā)現(xiàn)那個衛(wèi)雪陽是個假的了?”余希冷笑著問道。
衛(wèi)天寒一怔,剛想詢問她怎么知道,這才意識到或許余希比他清楚得多。
于是,他只“嗯”了一聲。
“你說說你可笑不可笑吧,非要去上趕著被人騙。”
余希冷冷的嘲諷了一句,那邊還是沒什么動靜。
“你早就應(yīng)該明白,一個成年人在那種情況下幾乎都沒有生還的可能,更別說一個十歲的小女孩了?!?br/>
“難道你就只顧著找妹妹,沒想過替她報仇嗎?”
余希試圖罵醒衛(wèi)天寒。
“我……”衛(wèi)天寒有些驚訝,“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我還可以替她去報仇??!”
雖然妹妹不在了,當初那些傷害過她的人還在,那些直接或間接導(dǎo)致她死亡的人還在。
以他現(xiàn)在的權(quán)勢地位,想要找那些人出來報仇簡直是輕而易舉。
“余希,謝謝你,可現(xiàn)在這個衛(wèi)雪陽我該怎么處理才好……”
一提到這件事,衛(wèi)天寒就犯難起來,干脆把問題交給了余希。
“其實很簡單。”余希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