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找不到呢?陸素菲執(zhí)拗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你們會同意把葉小七的骨髓抽給我嗎?
陸勵成蹙眉,語氣沉了下去:菲菲,不要逼我們,手心手背都是肉,爸爸媽媽不想讓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出事。
葉小七是不會有事,最多不過是個植物人而已,說不定睡兩年就醒過來了,陸素菲嘴角掛著一抹譏諷,自嘲道:我卻連三個月都撐不過去,我憑什么跟一個植物人耗得起?
菲菲!陸勵成厲聲斥責道:你姐姐只是暫時昏迷,不是植物人!
不理會陸勵成的憤怒,陸素菲眼眶微紅的看著蘇瑤,神情哀戚:媽媽,合適的骨髓不是那么好找的,能在親屬里找見一個已經算是萬幸了,葉小七只是昏迷而已,不影響手術的,媽媽,求求您了,不要再猶豫了,我真的等不起啊!
您看看,陸素菲摘掉帽子,隨手在頭上抓了一把,成把的頭發(fā)輕而易舉就被拽了下來,她絕望的看著蘇瑤,哀求道:我的頭發(fā)已經掉了一多半了,再掉下去就要禿了,媽媽,您還要猶豫嗎?
看著菲菲手心里成把掉落的頭發(fā),蘇瑤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替她去承受那么病痛,可是她真的不能答應,真的不能答應??!
蘇瑤神情破碎的看著女兒,張了張嘴,終是狠下心哽咽道:對不起菲菲,雅雅還沒有清醒,我不能替她做任何決定。
難道你要看著我死嗎?媽媽?你是我的親媽啊,難道咱們二十多年的母女情,還比不上您跟葉小七短短相處的幾天嗎?陸素菲抓住蘇瑤的胳膊,聲淚俱下的哀求:媽媽,求您了,姐姐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但是我會死啊,您就點頭答應吧,我真的不想死??!
蘇瑤的心被她的哀求碾成齏粉,卻仍舊狠不下心答應,就在她動搖的時候,走廊另一端突然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劉子凡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衫和一條黑色的休閑褲,頭發(fā)整整齊齊的梳向腦后,雖然外表看起來很精神,但眼底卻難掩憔悴。
走近后,他驚訝的看著跪在地上的菲菲,問:這是怎么了?快起來,有什么好好好說,跪在地上干什么,小心著涼。
看到劉子凡,陸素菲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哇的一聲哭了。
這些年她雖然住在陸家,但跟劉子凡的關系一直沒有斷,劉家人也把她當自家孩子一樣看待,小時候她還隔三差五的去劉家小住幾天,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跟劉一驍合不來,后來慢慢的長大了,為了避嫌她也就去的少了。
但劉子凡還是一如既往地寵她,不管她提出任何要求,劉子凡都會想著法的辦到,故而看到他,陸素菲立馬委屈的哭了起來。
怎么了孩子,跟爸爸說,這些年來劉子凡依舊以爸爸自居,況且菲菲叫了這么多年爸爸,也很難改口,所以蘇瑤和陸勵成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爸爸,陸素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洶涌的流出,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看到她哭成這個樣子,劉子凡急忙心疼的說:到底怎么回事,乖,別哭了,好好跟爸爸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要死了,我快要死了……陸素菲哭的泣不成聲,我得了白血病,只有姐姐的骨髓能匹配上,可是媽媽說姐姐還在昏迷,動手術有危險,難道等下去我就沒有危險了嗎?爸爸,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聽完這話,劉子凡頓時愣住了。
菲菲得了白血???
而且只有雅雅的骨髓能匹配上?
劉子凡緩緩轉頭,不可置信的看向蘇瑤,蘇瑤紅著眼眶含淚點了點頭。
爸爸,陸素菲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苦苦哀求:姐姐只是昏迷而已,不影響手術的,求求你了,跟媽媽好好說說,我真的不想死啊……
劉子凡大腦一片空白,怔愣了好幾秒鐘才回過神來,臉色微白,張了張嘴,喃喃問:醫(yī)生怎么說?
一旁的陸勵成開口道:醫(yī)生說雅雅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不適合手術,這也正是我們猶豫的原因。
聽到這話,劉子凡的心忍不住沉了下去。
雅雅至今仍昏迷不醒,菲菲又得了白血病,這是要逼死人嗎?
而且偏偏只有雅雅的骨髓匹配合適,這樣兩難的選擇,讓他們該怎么選?
見他不說話,陸素菲心頭閃過一絲慌亂,劉子凡那么寵她,要是連劉子凡都不同意,那這件事情就徹底沒可能了。
她抓住劉子凡的袖子輕輕晃著,含著眼淚哽咽道:爸爸,求求您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姐姐只是昏迷了而已,一定會沒事的,可是我不能等啊,我要是等下去就必死無疑了,爸爸……
劉子凡怔怔的看著陸素菲,腦海中雜亂紛飛,卻始終沒有開口答應。
見他無動于衷,陸素菲眼中的希望一點一點滅了下去,回頭看了看同樣沉默的蘇瑤和陸勵成,猛地尖聲吼道:你們到底怎么了?鬼迷心竅了嗎?我陪在你們身邊二十年!二十年??!我才是你們的親人??!難道還比不上你們和葉小七相處的短短幾天嗎?她從五歲就失蹤了,她的人生已經跟你們沒關系了,你們就當她死了不行嗎?
陸素菲!劉子凡怒吼一聲,紅著眼怒斥道:你說的什么混賬話,那是你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