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的草坪上,顧臻和顧簡默兩人被一群人團團圍住。
“都這么晚了,顧廚這是想去哪呢?”管家站在兩人面前,像是早已看破兩人的計劃,就等著魚兒上鉤。
“晚上吃得有些撐了,所以想下來散個步?!辈缓弥苯铀浩颇?,顧臻笑著想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可對方卻沒像顧臻所想那樣,放了兩人一條路。
“我想顧廚這么聰明,應(yīng)該早就猜到了吧!”管家往旁邊站開,讓出一條路給郝逸連進來,面帶笑意,“原本我是想著讓顧廚你們在我這個莊園里好好享受享受,可是你們這么不老實,看來我想給你們的自由也有些多余了。”揮了揮手,站在旁邊的人立馬上前抓住了顧臻兩人。
“呵,我還以為統(tǒng)帥真的像外邊人說的那么厲害偉大,原來只不過是用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到現(xiàn)在我還是不明白,我們到底犯了什么事,要被你們關(guān)在這個地方?!鳖櫤喣杨櫿樽o在懷里,惡狠狠盯著旁邊的人。而顧臻也不甘示弱,當(dāng)眾質(zhì)疑起這個所謂的統(tǒng)帥。
“哦?犯了什么事么?這個站在你身邊的人應(yīng)該更清楚!”說完直接一揮手,讓人將其帶下去。
顧臻驚訝看了顧簡默一眼,而那人眼中跟自己一樣充滿了疑惑,很明顯也不清楚郝逸連到底說了些什么。在多人的圍攻之下,反抗無效還是被帶回了房間里。
顧臻看到被人帶回房間,心里松了口氣。原本還擔(dān)心兩人會被關(guān)進小黑屋里,擔(dān)心了半天要是兩人分開顧簡默該怎么辦,現(xiàn)在倒是放下心來了。
管家跟著那些人一起來到了顧臻兩人的臥室里,在將顧簡默推進房間前在他嘴里塞入一顆藥,強迫咽了下去。
“你給他吃了什么!”沒想到對方還會來那么一手,在顧簡默被推回來之后,顧臻幫著使勁想讓他把吞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讓他想起些事情的藥,要不了他的命!”管家冷哼一聲,拉上門在外邊上了大鎖,“你們兩個就現(xiàn)在里邊好好呆著,統(tǒng)帥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顧臻根本沒時間去計較管家說了什么,一心只撲在顧簡默身上,生怕這一顆藥就會奪取他的性命。
“沒事,已經(jīng)吐不出來了。”之前管家捏著他的喉嚨,直接從食道灌了下去,現(xiàn)在恐怕早已經(jīng)化開了,除非洗胃不然沒有辦法再將它弄出來。
“去喝水,然后吐出來快點!”顧臻還在忙碌著,可是顧簡默卻制止了他的動作。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么,不過我想肯定跟我有關(guān),他們不舍得殺我的?!鳖櫤喣庇X得眼皮越來越重,真想好好睡上一覺,“沒事的,不用理……”話還沒說完,顧簡默只覺頭一沉,整個身子軟了下來。
顧臻死命拖著一個一米八的大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帶上床。正如剛才顧簡默所說,雖然清楚這個藥的功效如何,不過既然要把兩人囚禁起來,必定還是有用處的,如果真想要兩人的命,又何必那么麻煩不一槍打死。心里想得透徹,顧臻也懶得在理會那么多,一切等明天再從長計議。
“給他吃了嗎?”翻看著手里當(dāng)年的資料,郝逸連抬頭看了一眼剛進門的管家。
“吃了,在外邊聽已經(jīng)睡下了。”
郝逸連點了點頭。在得知顧簡默的身世之后,他第一時間讓人通知了林啟羽。當(dāng)年那個孩子丟失的時候,只不過才十幾歲,按理說事情應(yīng)該記得很清楚,可是現(xiàn)在卻是一問三不知。要是說是故意隱瞞,可那眼神中的迷茫確實一般人裝不出來的。如果真的還記得所有的事情,那只能說這個孩子實在是太可怕了。
第二天的一早,顧臻房門就被人打開了,魚貫而入的人將顧簡默圍了起來。
穿著白大褂,手里拿著各種儀器的醫(yī)生似乎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只差一個命令,就可以瞬間將自己身邊的人解剖殆盡?!澳銈兿胍鍪裁??”起身將顧簡默攔在自己身后,按照道理這個時間顧簡默早就該醒過來了,可是現(xiàn)在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如同一個死人一般躺在那兒,要不是之前顧臻還探得到一絲鼻息,恐怕這時候也被這個局面嚇得半死了。
“不干什么,只是例行檢查罷了?!狈块g門再一次被打開,一個醫(yī)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站在顧簡默的床前。抬眼看了一眼將顧簡默護在身后的顧臻,聳肩笑了一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的身世么?檢查完就什么都清楚了。”聽郝逸連給自己的描述,眼前躺著的這人就應(yīng)該是當(dāng)年駱梓的兒子駱易杉,可也不知道駱梓當(dāng)年用了什么手段,這人與當(dāng)年已經(jīng)完全不同。要不是因為管家無意看到那個標(biāo)志,也許就算把人丟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絕對不會想到是駱易杉的。
將信將疑看了林啟羽一眼,顧臻還是不愿意讓開。對于顧簡默的身世自己確實很是好奇,不過這根本不足以與對方的命相提并論。顧臻非但沒放松警惕,反倒將人護得越來越緊了。
林啟羽看動不到他,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一把把人拉開,欺身而上。
被隔開的顧臻被人架著,只能眼睜睜看著林啟羽把一支細針打在顧簡默身上。
疼痛讓顧簡默皺緊了眉頭,可是卻依舊沒把眼睛睜開。隨著藥水一點點推入,顧簡默身上的反應(yīng)也越來越明顯。再注射的手臂標(biāo)志處,那個記號也越來越明顯,清晰。
林啟羽看著變了顏色的記號,心里已經(jīng)了然。這人肯定就是當(dāng)年逃跑的駱易杉。
把針頭放回醫(yī)藥箱里,隨即拿出另一根注射器,體積是剛才那只的兩倍。
“你知道他為什么什么都不告訴你么?”拿著注射器在顧臻面前搖了搖,看到對方頭撇一邊不理會自己,干咳一聲自己說道,“那是因為有人給他打了一針,封閉了他那時候的記憶?!瘪樿魇橇謫⒂鸬牡谝恢?,當(dāng)時駱梓對林啟羽可謂是敬佩得不行,又是當(dāng)導(dǎo)師又是當(dāng)領(lǐng)導(dǎo),所有自己研究出來的產(chǎn)品都會拿給林啟羽過目。而林啟羽也樂得收了這樣一個聰明的徒弟,有時候一些好事情也會跟他說上幾句。而這一次顧簡默的癥狀,與當(dāng)年駱梓給自己看的那一份報告很相似,雖然最后駱梓告訴自己沒研制出來,可是林啟羽已經(jīng)留了那么一份心,給那一份所謂的遺忘藥素配了一個覺醒素,本以為只是配來玩玩,卻沒想到有那么一天竟然能夠用得上。
腦子里很亂,有些什么東西在飄,可是怎么抓都抓不住。
教室,一樣的眼神,還有慢慢刺進自己身體里的針……頭痛,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好熟悉……冰冷的山洞,還有顧臻,風(fēng)婆……
場景不斷的重現(xiàn)在自己眼前,顧簡默站在一邊,看著這些畫面一點一點融進自己腦海之中。原來,這都是自己的記憶。
“易杉,等會爸帶你去一個地方,因為那里比較危險所以要先給你打一個預(yù)防針,來吧手給我!”一個男人坐在凳子上,從桌面一對瓶瓶罐罐里找到了一支藥水,抽進針管里。
坐在男人對面的小孩,很聽話地將袖子撈起,雖然不應(yīng)該問,卻又忍不住,“爸,我們要去哪里???”
男人專心幫小孩用酒精擦拭著手臂,針一下刺進小孩體內(nèi),“等會你就知道了,這邊有個盒子,等會你拿好了,很重要的。”
小孩皺了皺眉頭,看著針管里的液體慢慢進入自己體內(nèi),點了點頭,“我會的。”
收拾好一切,男人從角落里翻出一大麻袋,讓孩子站進去,自己把麻袋背起來。
“能喘氣吧!”感覺到麻袋里孩子點了點頭,男人放心走出了房間,走前還不忘四周圍看看,確定沒人之后,這才從房間里走出來。
“等會爸爸把你放在一個山洞里,剛才給你的那個東西我把它埋在山洞旁邊的小樹下,等你以后想起來你就把他挖出來知道了么?”一邊走,駱梓一邊跟兒子說話,感受到兒子一直不停點頭之后,駱梓這才又放心往前走。
等到達山洞的時候,一直趴在駱梓身后的小孩早已經(jīng)睡著。駱梓把人輕輕放下,推進山洞之后,從兒子懷里拿出那一個小盒子,按照約定埋在山洞旁的小樹苗下。
雖然不知道自己兒子最后到底會不會被科學(xué)站那幫人抓回去,也不知道自己從里邊弄出來的這些罪證資料到底有沒有用,不過駱梓知道,這個東西要是哪天有人挖出來給別人看見了,那自己和兒子這辛苦就沒白費?;蛟S真有那么一天,說不定這些東西還能救人一命。
把東西埋好之后,再看一眼自己兒子,即使再不舍的,駱梓也要離開了。而顧簡默,就站在山洞外邊,看著那個男人緩步離開。
這時候顧簡默已經(jīng)明白所有的事情了。這個山洞自己很熟悉,就是當(dāng)年醒來看到的地方,而也正是這個袋子,把自己牢牢圍住。只不過,那個時候自己什么都不記得,不記得為何會在這里,也不記得前后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只知道肚子餓了。于是乎自己就下了山,跑到了有亮光的地方,潛進了顧臻的房間里。
房間里那幫醫(yī)生已經(jīng)離開,只剩下顧臻守在顧簡默身邊。剛才林啟羽說的話,顧臻心里滿是疑問。當(dāng)初遇見顧簡默的時候,只覺得那個孩子有些奇怪,以為只是從山上滾下來撞傷了頭罷了,卻沒想到背后竟然還有那么一串亂七八糟的事情。
感覺自己抓著的手動了一下,原本在發(fā)呆的顧臻立馬站了起來,探個頭看著顧簡默,“醒了么?”
慢慢睜開眼,顧臻擔(dān)憂的臉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我都記起來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