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詭異的情況,我當時嚇得腿幾乎都軟了,連忙把手機塞進口袋里,伸手從旁邊的雞血石堆上拿了兩塊雞血石在手上,準備去砸那具島國人的骸骨?!辩婙Q山說道,“可是還沒有等我去砸它,它竟然從地上站起來向我撲過來,雖然它的頭部沒有任何肌肉,只剩下白森森的頭顱骨,可是在它向我撲過來的時候,我能夠明確地感覺它在沖我冷笑……”
“臉部沒有任何肌肉,但是你卻感覺它在沖你冷笑?”夏小宇沉吟一下,問道:“鐘教授,會不會是當時你驚慌失措情況下出現(xiàn)的錯覺?”
“絕對不是錯覺,我確實感覺到它是在沖我冷笑?!辩婙Q山無比肯定地說道,“當初我受邀到米國大學做訪問學者的時候,曾經(jīng)參加了哈佛醫(yī)學院舉行的一個心理學測驗,測驗人在各種極端情況下的記憶力和觀察力。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我的記憶力和觀察力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準確度都達到了百分之百,而正常情況下,我的記憶力和觀察力準確度只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三。所以正常情況下我觀察事物是有可能會出現(xiàn)錯覺,記憶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準確,但是在我驚慌失措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我的記憶力和觀察力是絕對不會出錯的。當時那具島國人的骸骨站起來向我撲過來的時候,確實是在沖我冷笑?!?br/>
夏小宇自己的身體在經(jīng)過前后兩次特殊能量改造之后,記憶力和觀察力的準確度在任何情況下都可以輕易達到百分之百,卻沒有想到,眼前這位鐘鳴山鐘教授,記憶力和觀察力竟然是在極度恐慌的情況下能夠達到百分之百??磥磉@個鐘教授的身體應激機能非常不錯,在緊急情況下能夠調(diào)動身體的一切能量,從而把身體能效百分之百地發(fā)揮出來。也就是鐘鳴山選擇了做采礦業(yè)教授,否則以他的這項身體特質(zhì),在年輕的時候去參加特種兵,想來也會成為一個非常優(yōu)異的兵王!
“鐘教授,我不是在質(zhì)疑你,我只是想準確地確定一下當時的情況,這樣我才不會發(fā)生誤判。”夏小宇點了點頭,解釋一句,然后說道:“你繼續(xù)往下講,之后又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這個時候我又哪里還敢再去砸那具島國人的骸骨?。繃樀眠B魂都飛出去了,轉(zhuǎn)身就往外跑,然后那具骸骨就跟在我后面追。我就這樣一直跑啊跑的,跑得肺部都像著了火,根本就無法呼吸的時候,忽然間看到前面出現(xiàn)一抹光亮,于是我就鼓起身體中殘存的最后一絲力氣向光亮處跑去。等我跑到了,發(fā)現(xiàn)是一個半人高的洞口,于是我連滾帶爬地就順著這個洞口鉆了出去。”
“當我看到滿山翠綠的山林,呼吸著無比清新的空氣時,我才知道我活下來了。然后我扭頭往后看,像看看那具骸骨有沒有跟著從我身后的洞鉆出來??墒沁@時候我先發(fā)現(xiàn),我身后哪里有什么洞口,只有幾株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就像幽靈一樣的小花生長在那里。”
“通體雪白、晶瑩剔透,就像幽靈一樣的小花?”夏小宇眉毛不由得微微一挑,連忙追問道:“鐘教授,那幾株小花有多高?。俊?br/>
“大約也就十多厘米的樣子,是我巴掌豎起來一大半的高度吧!”鐘鳴山比劃了一下。
夏小宇眼睛中頓時迸發(fā)出一股灼熱的亮光,站起來一把抓住鐘鳴山的胳膊問道:“鐘教授,那你當時有沒有用手機給它們拍照片???”
“沒有,我哪里顧得上啊?再說之前因為用手機拍照片出了那檔子事情,我這時候又怎么敢再冒冒失失的拍什么照片?。 辩婙Q山不知道夏小宇為何表現(xiàn)的這么激動。
“那你還記得那幾朵小花生長的位置嗎?”夏小宇連聲追問道。因為按照鐘鳴山的描述,那幾株小花很可能是在修真界大名鼎鼎的幽靈草,又叫冥界之花。這種草具有兩種神奇的功效,既可以煉制出有起死回生功效的還陽丹,又可以煉制出殺人于無形的追魂散,可以說是修真人士夢寐以求的寶物。尤其是從起死回生的意義上來說,這幾株幽靈草的價值甚至還要高過鐘鳴山在礦井下看到的那大半屋子雞血石。
“唉,這也正是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情。我前面說過,我在極端恐慌的情況下,記憶的準確度是百分之百。所以那幾株小花的位置我應該記得非常情況,可是后來我再返回去去找那幾株小白花,別說是小白花的位置,甚至我連我當初走出來的山林的位置都找不到了。”鐘鳴山連連搖頭,顯然對這種情況非常迷惑不解,“當然,這是后話,我繼續(xù)跟你講我當時的情況。”
夏小宇雖然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幾株冥界之花的情況,但是這時候也得先把這個事情放一放,聽鐘鳴山往下講他當時的情況。
“就在我正迷惑不解,為什么我鉆出來的洞口不見了的時候,我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鐘鳴山說道,“當我伸手準備去口袋里掏手機接電話的時候,我這才又發(fā)現(xiàn),我懷里一直抱著兩塊雞血石……”
聽到這里,夏小宇頓時明白了,他用手指了指桌上放的那兩塊一大一小的雞血石,問鐘鳴山道:“鐘教授,是不是就是這兩塊雞血石啊?”
鐘鳴山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兩塊雞血石,如果不是這種陰差陽錯的情況,估計我也不能把它們帶出來?!?br/>
停頓了一下,鐘鳴山又說道:“好了,還是繼續(xù)說我的電話吧,我把手機拿出來一看,原來是我兒子的號碼。于是我連忙接通了電話,里面?zhèn)鱽砦覂鹤咏辜钡穆曇??!?br/>
“原來,礦井發(fā)生塌方之后,我的那個學生心里又悔又急,第一時間打通了我兒子的電話,把情況告訴了給他。我兒子當時也是非常焦急,他立刻中斷了手頭上的工作,一邊坐車往機場趕,一邊不斷地撥打我的電話?!?br/>
“當他打通了我的電話,知道我安然無恙時,不由得長長松了一口氣。我就把我在礦井之下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他,說到了雞血石、那兩具骸骨,以及那塊神秘消失的木牌。然后還因為我兒子是歷史系畢業(yè)的,對歷史傳承很有研究,我就想讓他看看那塊消失的木牌究竟是什么東西,于是就把木牌的照片用手機發(fā)給我兒子,讓他看。”
“可是我卻沒有想到,當我把打開木牌的照片點擊發(fā)送之后,木牌的照片立即在我手機里消失了。這時候電話里卻傳來我兒子的一聲驚叫,然后電話就斷了。等我再打通我兒子的電話,那邊傳來的是我兒子秘書小張的聲音,他說我兒子暈倒在車座上,無論他采取什么搶救措施都昏迷不醒,現(xiàn)在正跟司機趕往醫(yī)院……”鐘鳴山顯然對自己當初的舉動悔恨萬分,不停地用拳頭捶打在自己的胸膛,老淚縱橫,“是我這個老不死的害了我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