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過來,奇峰怪石,飛流瀑長,莽蒼平原,讓夏羽冰應接不暇,從她有記憶以來,她還未如此放松過,那些簡單而華麗的景色,令她感動,它們,就那樣,肆意地挺立著,縱然,也許有天它們也會不復存在。
那天離開后,她師傅說要帶他們去她長大的地方,他們中,自然有夏羽冰和小月,可是還有一人,小石。
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小石出現了,灰頭土臉的,好不狼狽,說是要跟著夏羽冰,夏羽冰總覺得很奇怪,好好的僧人不做,非要跟著她?她本想拒絕,可是她師傅卻同意了,還說這孩子有悟性,對她眼,就這樣,小石莫名其妙地同她們一起上路了。
“唉,好無聊呀!”小石聳拉著腦袋,瞅瞅這個,又望望那個,可是就是沒人和他說話,直呼要郁悶死了。
夏羽冰是懶得和他說話,因為他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完全顛覆了她對僧人的認知,次數多了也就不搭理他了。但小月這丫頭怎么回事,平時也沒見她這么沉默呀!而且,現在還坐得比直比直的,好像還是從上車到現在一直這樣,不會是瘋魔了吧!遂擔憂道:“小月呀!坐車還好吧!”
“???好?。『冒?!”說完又紅了臉。
夏羽冰很是不解,摸了摸她頭,沒發(fā)燒呀!遂想到了什么,瞄了瞄小石,又看了看小月,心里不禁嘆道年輕真好!兀自又想到夢里那個女子戀著的男子,心里不由一陣恍惚。
小石定定地盯著小月,小月圓圓的臉,雖然不如夏羽冰仙兒似的,但是瞅著也比他那些師姐師妹的可愛多了,況且這一路走來,她比起夏羽冰也好玩得多了,一會臉紅紅的,像煮熟的蝦子,一會又呆呆的,多好玩呀!
小月感到了那兩束目光,不由如芒在背,渾身緊繃著,大氣也不敢喘,越加不敢說話了,最近她總這樣,她懷疑自己得了病了,可又不敢告訴小姐,怕小姐擔心,但她自己怕死了,一滴淚蓄在眼眶里,拼命忍著好不讓它掉下來。
自然這些都被小石看到了,小石心里不禁慌了慌,但看著她此時淚眼朦朧的竟說不出的動人,頓時愣在那兒了。
就在這樣詭異的氣氛中,他們終于到了霧都,只見霧都兩字高懸上空,鐵畫銀鉤,竟有一股肅殺之意撲面而來。
這兒有些奇異!城墻遠高于他們路上看到的那些,而且構造很是宏偉,巨石鑄就,大氣無比。最令人驚訝的是,這里竟無人把守!
他們心中都很驚訝,關于霧都,夏羽冰的師傅并沒有告訴過他們,只是說到了就知道了,何況,她并未與他們同行,只是不知從哪兒找了個叫凌叔的扔給他們就自己走了,而這個叫凌叔的則像個隱形人一樣,只知道帶路,一問三不知,連夏羽冰拿他都沒辦法。
小石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頭緒,他在家時,素來貪玩,對于世事向來不關心,此時腦海里也無法找到與霧都相關的信息。
他們一行四人就這樣默默地進了霧都,四周只得馬蹄聲踏踏,安靜的詭異。
待得進入城中,他們又傻眼了,這里面仍同外面大路一樣,野草雜生,要不是外面有那么個城廓,他們還以為他們沒進城!
小石掀開車簾盯著凌叔,凌叔仍不為所動,仍不緊不忙地駕著馬車向前駛去。小石只得垂頭喪氣地坐了回去,兩手一攤,貌似在說“我沒辦法了,你們看著辦吧!”小月看著小石的滑稽樣,又偷偷地笑了。
夏羽冰看著小月一臉嬌羞的模樣,心里不禁感慨,這是要叛逃的節(jié)奏呀!
大概又過了一個時辰,小月臉上已布上了細細密汗,車上顯得沉悶無比,小石撐著手掌呼呼地扇著風,只有夏羽冰一臉淡然,也不見出汗,小石不由憤然。
這一小段路走來,是越來越熱,但到日中,烈日高懸時,氣溫反而有下降的趨勢。到了這時,他們終于聽到了人聲。
馬車到一家客棧門口停下了,客棧挺大,有三層,建構和別地相差不遠,但有一點卻明顯不同,就是不管是什么,所有東西都比其它地方的大,連一個碗也是有別的地方的兩倍,問小二的,這竟是最小的碗了,還有更大的,看得小月目瞪口呆,小石拿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看著小月,小月這次連耳脖子根都紅了。
點了幾個菜后,夏羽冰一行人就坐了下來。
“聽說報名開始了!三天后就比試,而且這次參加的人,比起從前可是又多了很多!”一個身穿紫衣的大漢眉飛色舞地說到。
旁桌一個小胖子哼了一聲,大漢頓時不樂意了,小胖子斜睨了大漢一眼,嘲諷道:“誰不知道呀!還用你說,各世家子弟一月前就陸續(xù)趕到了?!?br/>
“老子樂意,你管得著嗎?”說著就將身旁的鎏金大斧頭啪的一聲摔在了桌上,震得整個樓層都是一震。
小胖子頓時啞了火,忙賠笑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爺勿怪勿怪,這頓算我的,大爺好吃好喝著?!?br/>
大漢這才收了鎏金斧頭,滿意地坐了下來,繼續(xù)和別人談笑風生。
四周等著看熱鬧的人無不失望地搖了搖頭,這貨太慫了,還沒打就像條哈巴狗了,竟無一人有害怕的神色,連掌柜的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夏羽冰不由想到,這是個臥虎藏龍的地方,師傅她在這兒長大,怪不得這般的豪爽。
吃完飯后,他們本想去逛逛,但凌叔仍毫無反應,小石嚷嚷著,裝腔作勢地要離開,但他走出去幾丈遠了,也不見有人攔他,只好聳拉著腦袋又回來了,夏羽冰悄悄地對小月說:“你看他,是不好無賴呀!”
小月偷偷看了眼小石,紅了紅臉,絞著手道:“哪里無賴呀!我怎么不知道,我只覺得挺可愛的呀!”聲音細如蚊鳴。夏羽冰頓時渾身不自在,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暗道,這小妮子中毒太深,沒救了。
小石見她倆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么,揚了揚頭,自以為瀟灑的想摸摸頭發(fā),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頭發(fā)早就被剃了,手遂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你抽筋了呀?沒事吧!”夏羽冰一本正經地問道。
小月無語望天,她家小姐看著不食人間煙火一般,有時噎起人來也怪讓人頭疼的,遂同情地看著小石。
“咳咳,咳??????”小石看了看天裝模作樣道:“不早了,大家早點啟程??!”
四周一片喧騰,并無人注意他們,這兒的人看著都很和諧,但隨便挑出個人,都能感覺到他們與外面的人的區(qū)別,夏羽冰認真地看著過往的行人,叫賣的賣家,挑貨的買家,對了,是他們的精氣神,所有的人都充滿了活力,每個人都干勁十足,街上連一個乞討的人都沒有,即便有人穿著麻衣粗服,但那也是干干凈凈的。
夏羽冰不禁感到了一種活力,這種活力讓她通體舒泰,連近日來坐車的疲憊也少了不少,她真的很喜歡這里,如果可以,她想她是愿意留在這里的,這里還有師傅,小月和小石,她很滿足,也很期待。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