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14
一大早起來,我的脖子和腰身都是酸的,大概是昨日狩獵過猛,身子吃不消吧。(八┇零┇書┇屋)我剛出帳門便遇到了冷茗曦,她端著一盆冷水走過,我叫住她:“冷婕妤!”
她轉(zhuǎn)頭,絕色的面容在日光下異常動人。她一襲青衣,就算站在那沒做什么動作,也顯得楚楚動人,仿佛仙子,衣袂翩翩,遺世而獨立。
我走過去,問道:“皇上昨晚可好?”我們昨晚很晚才散,也不知皇上睡好沒。
“嗯,他昨晚很開心,一直在跟我說你們的事呢?!崩滠匾恍?,兩個酒窩便顯現(xiàn)出來,襯托著她的嬌美。才幾日不見,她又美了許多,眉目間透露著一絲貴氣,還有一絲嫵媚,大概跟受寵有關(guān)吧。
“那就好,我還怕他沒睡好呢。你每天照顧皇上,應(yīng)該很辛苦吧?其實,打水這點小事要下人去做就好了,不必親自動手?!蔽彝艘谎鬯种械乃?,她卻不介意道:“伺候好皇上是我的責(zé)任,交給別人我不放心。”
我微微一怔,在我的印象中,她只有在忘歸樓對待那個狐貍時會如此細心,因為她喜歡他?,F(xiàn)在,她對皇上這么好,是因為職責(zé)所在,還是因為真的喜歡上了皇上?
“聽說你昨日狩獵是最后一名?”她突然提到這事,我面露尷尬道:“呵呵,你也知道啦?那是失誤。”
“既然是失誤,那你今日可要好好表現(xiàn),我常聽皇上提起你,他可是很器重你的?!?br/>
“是嗎?”我不好意思地用手撓頭,她又道:“哎呀,皇上這會兒該醒了,我就先走了”
冷茗曦的話讓我回過神,“哦,好。”
她步履輕盈,頭上的步搖隨之擺動,發(fā)出清脆的聲音。那一抹俏麗身影漸漸遠去,我也收回視線,走向別處。
殊不知,不遠處有雙眼睛在一直盯著我們,閃過一絲如狐貍般狡猾的精光。
今日是狩獵第二日,我們依舊進林狩獵,不過沒有昨日那無聊的比賽了。
我雖然腰身酸痛,但是不影響自己狩獵的熱情。瞄準獵物,拉弓,箭離弓,又是一個獵物到手。
“少將軍,是一只兔子?!笔匦l(wèi)兵拿起獵物放進背簍,又道:“已經(jīng)有好多獵物了?!?br/>
我得意地揚眉:“那是自然,本將軍出馬,以一敵百。”他突然笑出聲:“昨日……”我知道他要說昨日狩獵的事,連忙道:“昨日那是個意外,要不是被人搶走獵物,我才不會是最后一名。”
“是是是”
突然,我感覺到不遠處的草叢有動靜,心里一喜:那必有只大獵物。于是,我用力拍一拍馬屁,讓馬兒朝那邊跑去。
“馭~”我想要馬兒停,不過它不聽我使喚,一直在跑,而且越跑越快。我用力扯韁繩,就算是這樣,也停不下它。
“少將軍!少將軍!”守衛(wèi)兵在后面著急地大喊,我還沒來得及回應(yīng)他,馬兒已經(jīng)把我?guī)ズ苓h的地方了。
這匹馬瘋了。現(xiàn)在,我唯一能下的定論就是這個。它像是磕了藥,瘋狂地奔跑著,還不時發(fā)出響亮的馬叫聲。我想從它身上跳下來,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是,我要是從它身上跳下來,無疑于從一輛飛速行駛的火車上跳下來,結(jié)果只有一個:受重傷。而且這里是山上,地上到處是堅硬的石頭,萬一跳下來時頭砸到石頭上就不妙了。
我死死地抓住韁繩,以免自己被它甩出去,同時,我也在想辦法讓他停下來。只是,還沒等我想出辦法,它已跑到山林外,那邊沒有路,是空的,或者說,下面是懸崖。而這匹發(fā)瘋的馬,正不知死活地跑向懸崖。
老天爺,難道我要跟一匹馬死在一起?好吧,反正橫豎都是一死,我才不要跟這匹馬死在一起!于是,我閉上眼,放開韁繩,跳下馬。與此同時,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君少慕!”
這個聲嘶力竭的叫喊,不管過去多少年我依舊記得,如果沒有流年來羈絆情感,如果沒有歲月來欺騙內(nèi)心,如果沒有謊話來縫合傷口,龍曜,我相信自己在聽見你這一聲吶喊后,會毫不猶豫地沖向你,而不是在夢中迷路,婉轉(zhuǎn)千遍卻始終找不到你。
我只感覺到全身疼痛,而后好像落空,墜入了深淵般。突然,有股強大的力道把我拉住,讓我不至于繼續(xù)下墜。當我回過神來,眼前是壯麗的山景,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fēng),還有一個低沉急切的聲音:“君少慕,你沒事吧?”
我抬頭,發(fā)現(xiàn)龍曜正拉著自己的手,而他的另一只手抓住樹干,我又望了一眼腳下,那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換句話說,我們正吊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
“不要看下面!”龍曜的聲音又傳來,我聽話地抬頭,說實話,剛才看那么一下,我的頭就有點暈了。
可是,我們現(xiàn)在這情況,怎么脫身???他像是知道了在想什么,叫道:“別擔(dān)心,我們再等一下,馬上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
“好!”
我們等了十多分鐘,還是沒人過來,更糟糕的是,我的手已經(jīng)發(fā)麻,握不緊他的手了。他感覺到我的無力,握住我的手又緊了幾分?!澳闱f別松手!”
“我知道,不過,你支撐得住嗎?萬一樹干斷了怎么辦?”
誰知,就在我說完這句話后,那樹干發(fā)出“咔擦”的斷裂聲,我們的身子一起往下掉了幾厘米。
“烏鴉嘴!”他低咒一聲,我老實地閉嘴,心想:自己怎么說好事不靈,說壞事總靈呢?尤其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顯然,那樹干承受不起兩個人的重量,我想了想,道:“龍曜,你放手吧,這樣你也許能撐到別人來救?!笨墒?,他馬上否決了,而且語氣憤怒:“你閉嘴,不許說這樣的話!要不要放是我的事,與你無關(guān)?!?br/>
“可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掉下去,一個人死總比兩個人死好吧?!”都這個時候了,我還不忘與他斗嘴。
“再說一遍,要不要放是我的事,與你無關(guān)!”他又抓緊我的手,好像生怕我掉下去一樣。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暖暖的,雖然他在生氣,可是心里是在為我著想。龍曜,我能見你這樣就夠了,不過,我不能自私地拉你下地獄,畢竟,你是我在這個陌生的時空唯一喜歡的人。
我將手松開,它慢慢地從他的手心滑落,他察覺到我的想法,低頭看著我,眼里滿是驚慌的神色:“君少慕,你想干嗎?!你不要松手,抓緊我!”
我微微一笑:“龍曜,認識你很開心,如果有來生,希望我們還能再見?!闭f完,在他不再冰冷的瞳眸中,我甩開他的手,讓自己墜落,像一只斷翼的鳥。
耳邊,依舊是呼嘯的風(fēng),夾雜著他的吶喊:“君少慕!”我閉上眼,明白這是最后一次聽他的聲音了。
如果給我一次機會讓我重來,我不會后悔穿越到這里認識他,就算這是一個魔咒,我永遠無法解開,自己也愿意被塵封,被遺忘,就像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