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承乾等不及,掏出手機給老大老三打電話,岳望舒也拿出手機打開企鵝,告訴天墉老人東西已經(jīng)收到,并且表示十萬分的感謝。一口氣發(fā)了十三條,天墉老人始終沒有回話,頭像一直是黑的,看來不是隱身,而是根本沒有在線。
玄門正宗群里的聊天信息,顯示已經(jīng)有“99+”未讀,隨手點開,許多從沒見過一直在潛水的人都跳出來了,岳望舒翻開聊天記錄才知道出事了。
就在兩天前,峨嵋派玄天仙域中的仙芝大規(guī)模成熟,掌教錢真人遍邀其他三派的道友和很多散修去參加百芝宴。在玄天仙域里有一處凝碧崖,崖上崖下,山前陰后,長滿了各種靈芝,由一位通靈的芝仙管理,這次拿出來饗客的靈芝共有一百零八種,其中不乏數(shù)千年芝齡的珍品。
這次宴會也邀請了四大門派的靈藥客卿,不過必須是空間超過秘境五品,自身修為達到小周天以上才能收到請柬,群里如峨眉斗蒼穹,峨嵋鳳仙,昆侖天墉老人等幾位都有資格參加。
就在群仙聚會的時候,一位天臺宗高僧帶來的寶鏡被人偷走了,據(jù)說當(dāng)時寶物被放在凝碧崖內(nèi)部的一處洞府之中,用來鎮(zhèn)壓仙陣的陣眼,外面有佛道兩教高手留下的重重禁制,小偷躲過看守弟子,用魔教的手法破掉了禁制,悄無聲息地將寶鏡盜走,還在墻壁上留下一首七言絕句:
昊天憫人萬劫中,玄女托鏡下九重,本是中華傳家寶,焉能蒙塵事胡僧!
這下相當(dāng)于狠狠地扇了正教的耳光,還順表挑撥佛道兩家的關(guān)系。
錢真人立即下令封閉仙域,刮地三尺進行搜檢,查了兩天一夜,毫無所獲,大家推算寶鏡已經(jīng)被人帶出仙域,四大仙門的長老紛紛出動追查寶物下落,主要看這幾天進出過玄天仙域的散修,看他們哪一個跟魔教有勾結(jié)。
都是神仙打架,我這樣的新人小透明還是少跟著摻合。岳望舒又給天墉老人發(fā)了一條道謝的留言,然后關(guān)掉手機扔到一邊,繼續(xù)查看箱子里的東西。
蒙承乾從門口過來:“老大和三哥都說還得過一會才能回來,讓我先吃。”
“好吧。”岳望舒把杏子拿出來,一共八枚,用電子稱一稱,二斤二兩多,每一枚都有鵝蛋那么大,橘黃色,表皮和果肉都半透明,水嫩嫩的,長得滾圓,看上去真的跟琉璃球似的。他撿了個最大的遞給蒙承乾,“兄弟,這杏子十分難得,可能這輩子就吃這一回,總共就這么八個,我尋思咱們哥們每人一個,剩下四個給我奶治氣管炎?!?br/>
“謝謝二哥,二哥最好了?!币豢匆姵缘模沙星凵耩ぴ谛幼由厦媾膊婚_,雙手合攏像小狗一樣作揖,“天大地大沒有二哥更大,爹親娘親沒有二哥更親,快賞給小弟吧……”
看他這個樣子,岳望舒要逗逗他:你到那邊去,我把杏子扔給你,你要是能夠接到我就再給你一個怎么樣?”
“真的?你要說話算話!”蒙承乾退到門口,兩腳叉開,像豹子撲食一樣弓起身子,兩眼死死盯著岳望舒手里的杏子,比他在球場上當(dāng)守門員的時候還要專注。
岳望舒把杏子對著臉砸過去,蒙承乾“嗷”地一聲,張口把杏子咬住,汁水一入口中,立即激動得叫起來:“哇靠,真特么好吃!哇啊啊啊啊,太好吃了!”他順勢啃下一塊杏肉,瞇縫著眼靖,細(xì)細(xì)地品嘗著口中流淌的美味,比別人品茶還要用心,這一口足足吃了三分鐘才咽下去,“二哥,太好吃了!二哥,你說好的,還要再給我一個?!?br/>
岳望舒本就是故意要把自己那枚讓給他,又撿一枚琉璃杏遞過去,看他滿臉興奮的樣子,忍不住又揉了揉他扎手的寸頭,嘆著氣說:“這娃這么能吃,以后工作了可怎么養(yǎng)活自己啊,我都替你爸和你媽愁的慌?!?br/>
蒙承乾把兩枚杏子珍而重之地鎖在柜子里,把岳望舒換下來的衣服裝進臉盆里:“我去給二哥洗衣服!就沖今天這倆杏子,以后等二哥老了,我給二哥養(yǎng)老送終!”
岳望舒笑著虛踹了一腳說:“去吧去吧,洗干凈點,襪子上白色的部分好好搓一搓!”
蒙承乾端著臉盆去水房,岳望舒留出給老大跟老三的,把剩下三枚杏子拿到空間里,洗干凈泡在玉鼎里,天一真水雖然蘊含無限生氣,但卻不會滋生細(xì)菌和微生物,因為當(dāng)它一湖的存量濃縮到半個鼎里的時候濃度太大,任何生物都無法在里面生存,這里的濃度不是密度,而是先天水行元氣的濃度,相反由于不含任何雜質(zhì),密度比普通的水還要小一些,琉璃杏泡在里面能夠汲取到濃濃的靈氣,會像在樹上時候一樣繼續(xù)生長,不會腐爛,也不會被泡得膨脹。
岳望舒把那兩盒藥也拿進來放在祭壇上,金縷草和銀縷草栽在西邊的小樹林里。
岳望舒要把剩下的郵包紙箱扔掉,發(fā)現(xiàn)底部還有一個很扁的盒子,有三根手指摞起來那么厚,一張A4紙大,木頭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磨得黝黑發(fā)亮,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表面沒什么裝飾花紋,拿在手里輕飄飄的,重量跟一本毛思差不多。
難道還有贈品?這天墉老人也太好心腸了吧!
岳望舒打開盒子,猛然間滿眼金光撲面而至,晃得眼睛無法睜開,他趕緊把頭扭向一邊,等適應(yīng)了再看,盒子里躺著一面直冒金光的鏡子,金光形成一道光柱向上照到頂棚,竟然從樓層間透射過去,水泥鋼筋歷歷畢現(xiàn),就像是看透明的玻璃一樣。
更恐怖的是,他還看見樓上519寢室的兩個男生滿臉驚奇地蹲在光柱周圍往下看,仿佛不知道地面為什么能發(fā)光。
不但如此,這道光柱繼續(xù)向上,穿透519的天花板射到619,又從六樓穿過射到外面,藍天、白云,全都清晰可見……
岳望舒趕緊把蓋子蓋上!抱著盒子坐在椅子上,他的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不止。
一面能夠自己放光,透射好幾層樓的鏡子,很明顯是仙家寶物,再聯(lián)想到群里說的峨嵋派失寶的事,這東西十有八九就是那面寶鏡!這寶貝怎么會在天墉老人給自己的郵箱里面出現(xiàn)?
岳望舒發(fā)了會呆,忽然聽見樓梯響,許多雙拖鞋拍打地面的聲音,噼里啪啦從樓上下來,他趕緊把盒子送進空間里。
很快有人推門進來往地上看了看,大聲問:“你剛才鼓搗什么高科技武器呢?是激光嗎?”
岳望舒滿臉懵逼:“不知道啊,我剛才在屋里玩手機,忽然地面射上來一道光柱,青金色的,從這里向上射到天花板上?!?br/>
“你這也看見了?那就是在樓下!”這班人稀里嘩啦又往三樓跑。
岳望舒暗中舒了口氣,毫不猶豫地跟著大部隊下樓,319沒人,大家又跑到219,里面兩個大一新生昨天剛跟人打完架,做賊心虛以為仇人拉起隊伍要來群毆他們,嚇得將門反鎖躲在房間里,任憑外面的人怎樣解釋都不肯開門,他們越這樣,大家就越認(rèn)定是他們弄的。
“他倆是物理系的,應(yīng)該就是他們偷了什么激光發(fā)生器回來搞事情。”
“拉倒吧!我也是學(xué)物理的,我還真不知道現(xiàn)在有什么激光是那樣,照穿好幾層樓,卻有對樓層沒有絲毫傷害,那絕對不是激光!”
“那你說是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那絕不是激光?!?br/>
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岳望舒默默地退出人去。
回到四樓,老幺滿手泡沫從水房出來問怎么了,岳望舒隨口對付幾句。
回到宿舍,岳望舒手機登陸企鵝,想跟天墉老人問清楚是怎么回事,天墉老人的頭像仍然是黑的,自己發(fā)的那些信息都沒有得到回復(fù)。
岳望舒想跟他說鏡子的事,轉(zhuǎn)念一想,這鏡子應(yīng)該是天墉老人從峨嵋派的玄天仙域里偷出來的,說不定還是團伙作案,為了躲避佛道兩家的追查就給自己郵來了,等這陣子風(fēng)頭過了再過來取回??词掔愕男惺伦黠L(fēng),這些修士并不是隱居山嶺不問世事的老古董,反而很現(xiàn)代化,不知道他們跟政府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萬一可以監(jiān)聽自己的電話,翻查企鵝的聊天記錄,自己這信息一發(fā)過去無異于不打自招。
還是先不要聯(lián)系天墉老人,等著他來找自己吧,岳望舒關(guān)掉手機,正要進空間里去看看那神奇的寶鏡,猛然間又想起一個可能。在他看來,所有的神仙佛菩薩,都是實力強大的人而已,一樣會見錢眼開,一樣會嫉妒怨恨,這次失竊的寶鏡看樣子關(guān)系不小,天墉老人如果被佛道兩家的人逮到肯定是沒有好下場的,這種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將來天墉老人來討還寶鏡的時候,會不會順便把自己滅了口?最有可能的是肉體毀滅之后再打個魂飛魄散!
岳望舒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越想越覺得這是極有可能發(fā)生的。難怪這個天墉老人那么好,還不辭勞苦地給自己熬藥,原來是想穩(wěn)住自己幫他收藏贓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