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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棱從雪女身上窸窸窣窣地抖落下來,她勉強(qiáng)維持著平衡,忽高忽低地懸浮在半空中。她深吸了口氣,捂住殘破的身軀氣喘吁吁地開口:“青行燈——”
青行燈大手一揮讓招財貓開始清場,以主人翁的態(tài)度居高臨下地問:“雪女,你不呆在你自己的地盤跑到我這里來撒野是怎么回事?你看不慣我腰纏萬貫嗎?”
雪女冷笑了聲,勉力直起身軀擺出矜持的姿態(tài):“我對你這種扮家家酒的生意沒興趣?!?br/>
青行燈瞇了瞇眼,拖長了音節(jié)說:“難道……你是和鬼女紅葉一塊兒來的?”
雪女沒有否認(rèn),輕笑雷聲說:“哼,你要是小看她,可是會吃虧的?!?br/>
響應(yīng)她的預(yù)言一般,負(fù)責(zé)會客的和室突然發(fā)出爆炸聲,古樸的建筑屋頂被轟出了窟窿,沖擊波帶起瓦礫和木屑橫飛過來,招財貓身上的毛都炸了開來,下意識看向主人??吹阶约嚎嘈倪^年經(jīng)營的宅邸被人破壞,青行燈嘖了嘖舌,露出不快的表情。
趁著這個間隙,還在沒完沒了打著飽嗝的大天狗拉著荒跑到了青行燈的庇護(hù)范圍之下,低聲囑咐了句:“躲在這兒,別動?!被狞c了點頭,周圍是妖怪斗法,他一介小小凡人可不敢造次。
荒剛剛蹲下身,又是一聲巨響從走廊盡頭傳來,他抬頭望去,只見無數(shù)的白色娃娃朝他們所在的方向飛了過來,那娃娃的模樣和別在鬼女紅葉腰帶里的娃娃一模一樣。
“是咒術(shù)娃娃?!贝筇旃返袜寺?,不等青行燈出手,當(dāng)仁不讓地握緊團(tuán)扇“呼”地扇出狂風(fēng),咒術(shù)娃娃頓時在半空中定住,在遠(yuǎn)離眾人的地方接二連三的炸了開來,鮮艷的紅色火光在眼底殘留下痕跡,然而,咒術(shù)娃娃爆裂后不久,鬼魅的女子身影搖曳著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
鬼女紅葉的衣袖和下擺碎了一大塊,露出纖細(xì)的手臂和白皙的小腿,一縷散下的黑發(fā)被她咬在唇間,她幽幽看著前方,恐怖的模樣真的沒有辜負(fù)鬼女這個名號。
她慢慢靠了過來,抬手間漂亮的紅葉從天而降,遮蔽住了庭院上空。她吐出發(fā)絲,壓低的聲音里流露出扭曲的執(zhí)念:“青行燈,快把安倍晴明的因果交給我!”
青行燈斜靠在長長的燈架上,撐著頭反問:“你覺得我會給你嗎?”
“我叫你給我!”鬼女紅葉發(fā)出尖銳的咆哮,楓葉頓時變成鋒利的刀刃刮向青行燈。她的速度不慢,可青行燈的速度更快,她陡然擰轉(zhuǎn)身軀,青燈像鯨魚張開的大嘴瞬間吸納干凈面前一切的能量,氣勢洶洶的楓葉霎那被青燈吸了個七零八落,鬼女紅葉踉蹌了下,惡狠狠地瞪著青行燈:“為什么……你要幫助那個該死的陰陽師!”
青行燈撣了撣衣袖,不咸不淡地回答:“我和他做了交易,遵守承諾是我行商的準(zhǔn)則,像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搶東西的,我是不會歡迎的。”
“呵,你會后悔的!”
“哦?”青行燈看了看鬼女紅葉,又望了眼還沒恢復(fù)生機(jī)的雪女,撇了撇唇角問,“你們還有什么好戲要請我看嗎?”話音剛落,青行燈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她下意識看向庭院地面,臉色越來越凝重。
不明覺厲的荒也再一次體驗到了心悸的感覺,而這一次,令人難安的顫抖從腳下傳遞上來,在他看不見的地下也進(jìn)行著一場爭斗,好似有人鉆進(jìn)了地底巨人的腸胃在里頭翻江倒海鬧得不可開交。就在他感覺震蕩越來越不受控制的時候,突地,那令人不安的感覺消失了,像是死了一般寂靜。
青行燈本就看起來不太健康的膚色又綠了一層,她的雙手捏緊了又松開,瞇著眼盯著雪女質(zhì)問道:“你們還有同伙?”
雪女伸手撇去嘴角融化的雪水,冷笑著說:“對付你,光靠我們兩個怎么行?!?br/>
青行燈嚴(yán)厲地質(zhì)問:“你們要安倍晴明的因果做什么?”
雪女露出勝利者的笑容,高傲地說:“這個你就沒必要知道了,總之,安倍晴明的因果我們收下了?!?br/>
“呵呵,你就后悔去吧!”鬼女紅葉發(fā)出穿透耳膜的刺耳笑聲,荒忙不迭捂住耳朵,沒多久,達(dá)成目的的鬼女紅葉便化作紅楓飛散出了玖拾玖庵的庭院。
雪女沒有著急離開,她看了眼瑟縮在青行燈保護(hù)下的大天狗,冷笑了聲說:“今天到此為止,下一次我會讓你徹底臣服于我?!闭f完,她故技重施變回了紙片人,空氣中只殘留下冰冷的氣息還有被雪打濕的楓葉。
看到她們離開,荒他們不自覺松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們的神經(jīng)再次因為青行燈而繃緊。
看著被兩個女妖怪弄得亂七八糟的玖拾玖庵,青行燈發(fā)青的臉色久久沒有恢復(fù)過來,從來沒什么表情的她撂下了一句狠話表達(dá)自己的不滿:“這兩個該死的女人,我會讓你們加倍償還我的損失的!”
聽到青行燈要殺人一樣的口吻,大天狗不自覺朝角落又縮了縮,可好巧不巧,他又打了個飽嗝。
“嗝——”他趕忙捂住嘴,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青行燈的目光轉(zhuǎn)向了他,神色不善地問:“雪女是因為你來的吧?”她瞇著眼打量還沒什么大能耐的大天狗打起了算盤,“你打算怎么賠償我的損失?”
隱藏失敗的大天狗硬著頭皮站起來,據(jù)理力爭道:“這關(guān)我什么事,他們是來找安倍晴明的因果吧?我只是殃及的炮灰好不好!”
青行燈哼了聲,戳穿他的謊言:“少來這套,別忘了我已經(jīng)看過你的記憶了,你要是想讓這個人類繼續(xù)好端端地活下去的話,最好告訴我實情?!?br/>
大天狗頓時蔫了下來,他下意識朝荒靠了靠,還沒擺好委屈巴巴的表情,“嗝——”又被打斷了。
青行燈蹙了蹙眉,露出不解的表情。奇怪……荻原明明是個人類,為什么大天狗卻擺出一副他是自己支柱的模樣?難道這個人類有什么特別?不,不太可能,如果他真有能耐,剛才就不會被雪女追得像只無頭蒼蠅一樣了。
就在青行燈重新打量荒的時候,荒已經(jīng)自覺充當(dāng)起保護(hù)人的角色,把大天狗抱在懷里,充滿歉意地說:“非常抱歉,老板,剛才那么混亂的時候沒能幫上忙,有什么是我能做的么?”
青行燈回過神,緩了緩神色說:“你只是個普通人,我也沒期望剛才你能有什么發(fā)揮。不過……就你抵抗魍魎之匣的表現(xiàn)來看,你比某些神道后裔可有意思多了?!?br/>
某個被點名的神道后裔還攤在地上,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青行燈頓了頓,又說:“玖拾玖庵現(xiàn)在一團(tuán)糟,你去前街雀屋讓那里的老板看你手上的腕帶,然后問他借點妖怪來幫忙,把這里收拾干凈?!?br/>
“好的,”荒轉(zhuǎn)身抱著大天狗走了幾步,又轉(zhuǎn)回頭來面露遲疑地問,“請問……剛才那么大動靜,周圍的店鋪會不會投訴?”
“放心,每棟建筑之間都有結(jié)界,玖拾玖庵就是玖拾玖庵,不會影響到別處的,快去吧?!?br/>
“我明白了?!?br/>
荒走后沒多久,青行燈嘆了口氣,瞥了眼招財貓說:“下去看看損失有多少,一筆一筆,全部給我記下?!?br/>
“好的喵~”招財貓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跑了回去。
桐還坐在地上,腰椎傳來陣陣刺痛,他不自覺朝招財貓離開的方向看去,可很快,他的視線就被青行燈擋住了。青行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似笑非笑地說:“好了,他們都去忙了,最后就是你了神道后裔,我們聊聊可好?”
“聊什么……”桐虛弱地問。
“還能是什么,當(dāng)然是關(guān)于安倍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