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該不會因為這賤婢幾句話而讓臣妾白白挨了這兩個耳光吧?臣妾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嘉貴人指著霓霜朝康熙問道,康熙不語,見了霓霜這一落子,哪里還有心情處置她???
好一句:“主子放哪里就落在哪里”,這任誰聽了也是高興的,這丫頭雖然很桀驁,但是還是蠻有分寸的,不讓自己吃太多虧,也不會讓別人太難堪,該倔強的時候倔強,該妥協(xié)的時候妥協(xié)。
“請嘉貴人注意您的言語措辭?不要張嘴‘賤婢’閉嘴‘賤婢’的,侮辱了奴婢不打緊,侮辱了奴婢的主子,可就是罪該萬死,罪不可赦了?!蹦匏牖噬隙紱]處置了,你又何必追究?說到底是你先惹我的,你若是不“張揚跋扈”,我豈會“投機取巧”?
“哦?如此聽來,你的主子還是個大人物?倒是說說你的主子是哪個?”康熙總是覺得這丫頭言辭閃爍,引人入勝,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眾人皆知,是皇上親自下旨召奴婢入宮為奴的,眼下奴婢還在乾西三所學(xué)規(guī)矩,并沒得正經(jīng)主子,那奴婢的主子自然是皇上您了。
試問一個‘賤婢’的主子能高貴到哪里去呢?奴婢哪怕是為了皇上的聲譽與威嚴,也絕不能輕易地讓人侮辱了去?!蹦匏⑽⒏┥淼皖^畢恭畢敬地朝康熙說道。
“哈哈哈……”康熙聽后不由大笑道:“如此說來,朕還要謝謝你?!毙睦飬s想著:“有意思,有意思,竟然敢拉著朕當(dāng)擋箭牌?!睅孜话⒏缭谂赃吢犞挥梢埠眯?。
胤禛細細一琢磨,不得不嘆一聲高明啊,如此一來,她便緊緊地與皇上抱成了團,即便嘉貴人想要事后尋仇也怕要費點心思了,不然為難她就是不給皇上面子了。
“皇上……”嘉楠在一旁聽著感覺肺都要炸了,這丫頭講話好高明的,句句都能命中要害,即便是皇上的一條狗也比哪些挨不著邊的人強???
“好啦,自個兒說話說不清楚,何必要賴別人呢?她句句都是道理,朕這個一國之君還能‘假公濟私’不成?若是有下回,說話說得明白點,不要糊糊涂涂就鬧到朕這里來?”
康熙叱喝一聲,嘉楠便也不敢在多言,只能委屈滿面滿心痛恨地退倒了一邊。
霓霜一聽,這話不好啊,皇上這不是明擺著讓嘉貴人來尋仇嗎?還以后可要悠著點了,這個一國之君也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
康熙只怕是勞累了,隨意再問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便命眾人離去,霓霜便隨同幾位皇子一同離開了晚霜亭。
剛剛踏出了門檻,胤禎便如同脫了韁的野馬,沾沾自喜道:“哈哈,太有意思了,你知道嗎?嘉貴人在這紫禁城內(nèi),除了我們家老祖宗,無人敢招惹,你卻一上來就是兩個耳光,我額娘要知道了,肯定是高興的。
“十四弟……”這嘉貴人因為深得康熙寵愛,加上為人潑辣精明,張揚跋扈,幾乎是后宮眾人的公敵,路人皆知,卻無人敢如胤禎這般張嘴說出來,胤禛害怕他惹禍,便無奈地喚了一句。
胤禎絲毫不理會,見霓霜腿腳慢,走在最后頭,便回頭去問霓霜道:“嗯,你這丫頭好有趣,從今往后,爺可不敢隨意說什么‘給爺掌嘴’、‘給爺杖責(zé)’、‘給爺拖出去打’的話,不然遇上了你這般的奴才,可是有虧要吃的?!?br/>
霓霜低頭走路,一是擔(dān)心胤禛從自己的表情或者目光里頭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二也是在想剛剛發(fā)生的事兒,弄了半天也弄明白這個嘉貴人也是哪位?好生奇怪!
一個貴人,自稱“本宮”,而且還除了老祖宗無人敢招惹?不曾聽聞歷史有這個人啊?若當(dāng)真寵愛至此,也該如同順治的董鄂妃一般成為一代名妃,為何封號又只是個“貴人”呢?
“咦,這個嘉貴人到底是何人?怎么這般厲害?”霓霜悠悠問道,胤禛與胤祉并排走在最前頭并未搭話,胤祥也想與胤禎一般去跟霓霜說幾句話,卻總感覺難以啟齒了。
此番霓霜的“拒婚”,雖說入宮為奴的是她,可是如今何人不知,這世間有一位女子寧愿入宮為奴也不愿嫁給他這個堂堂皇子為妾,雖然明面無人敢議論,背地里只怕早早就流言四起,他也是因此而名聲掃地的。
“你不知道嘉貴人是何人???那就敢得罪?你比你姐姐的膽子可是要大得多,你知道嗎?我只需要在她背后嚇?biāo)粐?,她就會就面紅耳赤的,跟受驚了的兔子似的。”胤禎為了跟霓霜說話,干脆也就放慢了腳步。
提到了白雪,胤禎的臉上便也洋溢著欣喜的表情,很是春光燦爛,明媚光耀,霓霜見他提起了白雪,想著若非因為你,我與我姐姐都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我的姐姐是你的小嫂嫂,你不該一口一個她啊她的,這是對四阿哥的不尊重,也對我姐姐的名聲不好,知道的曉得是十四爺垂憐我姐姐,不知道的只當(dāng)是我姐姐不守婦道呢?”
“這有什么?我們滿洲人最不在意的就是這個,兄死弟娶嫂,這是我們的習(xí)俗,你不是知道嗎?”胤禎見前頭兩位正說道著,便刻意地抬高了聲音。
霓霜一聽,不由震驚,這個十四阿哥是不是紫禁城的人???這嘴巴里怎么什么都能說啊,這不是再咒胤禛早死嗎?而且很明了的要“娶嫂”。
胤禛聽了倒是沒多大動靜,胤祉則是回頭朝胤禎指了一指,胤祥向來與胤禛親密,自然不容人如此說他,便指責(zé)胤禎道:“十四弟,你怎么這般說話?四哥他……”。
“我怎么說話了?怎樣?仗著我額娘疼愛你,真把自己當(dāng)成親生的了,我們兄弟兩的事兒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必返澓敛涣羟榈恼f道,一句話讓胤祥無言以對。
霓霜聽著想這十四爺對十三爺怎么這么不客氣啊?那日在永和宮也是,好像積怨已深???
“十三弟,先與三哥去毓慶宮吧,我稍后就到……”胤禛也不搭理胤禎,直徑朝胤祥說道,又聽他淡淡道:“小姨,你隨我來,我就幾句話要與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