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本八十五頁心語(2)
就在宇文松送“楊琴”回家的時候,在這個城市的另一頭的一家茶室內,一場和宇文松的未來密切相關的談判卻在緊鑼密鼓的展開!這場談判的勢力方不多,就是雙方勢力。談判的人數也很少,就三個人。她們分別是代表主婚派的宇文老夫人,以及主自由婚派的水靈、白莉莉二人。
現在,這場談判差不多已經落入尾聲。如果從談判結果上來說的話,宇文老夫人是輸了。不過,這位母親的臉上卻一點都沒有失望的神『色』!她樂呵呵的望著眼前這兩位不論容貌,身份,『性』格,都比自己介紹的那些人好上百倍千倍的女『性』,差點笑得連嘴都合不攏!
“嘻嘻,宇文伯母,您的宿疾只要按照我剛才說的方法調理,不需要太長時間就能好上很多!還有還有,我剛才告訴您的那些按摩手法對伯父的腰疼癥很管用。到時您就可以‘親自’幫伯父解除痛苦了呢~~~”
白莉莉充分發(fā)揮了自己的特長,在剛才的一個小時里面連續(xù)教了宇文老夫人十幾種靈驗的醫(yī)療小方法,逗得宇文老夫人是滿臉笑開了花!她看看這邊『性』格活潑開朗的護士長女孩,再看看另一旁,為自己和四女兒的婚禮買了一大堆東西,還承諾要幫忙布置會場,溫順典雅的大小姐,眼睛已經笑成了一條月牙縫!
“霜兒,老實告訴媽!松兒那小子到底是怎么辦到的?竟然讓這兩個女孩子為他來說情?”
宇文老夫人笑著轉過頭,輕聲詢問霜雪。不過,她似乎對這個理由并不怎么在意。問過之后就轉過頭,笑瞇瞇的看著眼前的水、白二人。
要說水靈和白莉莉為什么會在這里?那事情倒也簡單。簡而曰之就是白莉莉下班之后想喝杯咖啡,湊巧進了宇文老夫人和霜雪櫻雪所在的咖啡室。一見小雨正在一旁哭哭啼啼,上前一問才知道眼前的這位竟然是宇文松的母親!在充分了解宇文老夫人『逼』宇文松相親的事情之后,她理所當然的坐了下來,開始轉彎抹角的為宇文松敲邊鼓,希望能夠解除宇文松的相親令。而另一方面,水靈也偶然間從報紙上得知了宇文松相親的消息,立刻發(fā)動手下的一票保鏢出來尋找。宇文松沒找到,反而找到了宇文老夫人與白莉莉她們,立刻放下工作馬不停蹄的趕來!
說實在的,白莉莉對水靈的到來有些不太樂意。因為她已經把宇文老夫人哄得差不多了!而水靈也對白莉莉搶先一步站在宇文老夫人眼前有些蹉跎,所以立刻買了一大堆禮物堆了進來。不過宇文老夫人對眼前兩女之間那微妙的氣氛視之如無物!當然的,她高興還來不及呢,哪還有空去分辨其中那剪不斷,理還『亂』的繁『亂』思緒?
在這微妙的“三足鼎立”之外,小雨的神『色』卻好了許多。從『奶』『奶』的語氣中,她也略微察覺了自己的父親不會再被『逼』婚的事實。也因此,現在的她不斷的在白莉莉與水靈身旁轉來轉去,臉上的神情比給她一根棒棒糖還要開心!
“那么說……宇文伯母,您不會再『逼』著馬……宇文松相親了?”水靈端坐一旁,臉上的笑容仿佛連北極的冰川也能融化!
宇文老夫人呵呵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小雨的額頭,滿懷歉意的道:“我的小雨兒,對不起,『奶』『奶』今天說了太多不應該說的話?!耗獭弧耗獭幌蚰阗r罪!既然你不希望松兒繼續(xù)相親,那么『奶』『奶』就同意你的愿望!你能夠原諒『奶』『奶』嗎?”
長久以來一直籠罩在小雨心頭的陰影在這一刻,完全化解!那只屬于天使的笑容重新回到了她的臉上!
“『奶』『奶』,真的嗎?『奶』『奶』真的不會再『逼』爸爸離開小雨,去相親?”
“當然的嘍!我的乖孫女兒,『奶』『奶』怎么會騙你?『奶』『奶』也想通了,既然這是松兒自己的事,那我這個做媽的也不能太過勉強。就隨你爸吧!”
“『奶』『奶』,我知道『奶』『奶』是為了爸爸好,不過……現在我也好喜歡『奶』『奶』??!”
隨著一聲銀鈴般的笑聲,小雨摒棄一切,撲入了『奶』『奶』的懷中。她的臉在歡笑,心中也散發(fā)出無窮無盡的喜悅!因為她知道,自己那快樂的生活,終于再次回到眼前……
告別宇文老夫人后,水靈和白莉莉肩并肩走在路上,互相談笑著。剛才你我之間的“微妙”關系,仿佛從來都不曾出現在她們身上似的。
“阿靈,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想問你……”半天的歡笑之后,白莉莉忽然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容,道,“如果說……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和那根木頭結婚了,你會想要孩子嗎?如果想,在自己的孩子和小雨之間,你會怎么看待?”
水靈的笑容也隨之而止。不過,她并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似乎白莉莉會提出這個問題,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似的。
“……莉莉,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回答呢?”靜靜想了半天,水靈回問了一句。
白莉莉微微一笑,道:“阿靈,我不像你那樣,總是會把自己的心思藏在心里,不讓別人看見。如果是我的話……我還是會想要一個孩子的吧。我喜歡那根木頭,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和他結了婚,我會很高興擁有他的孩子……”
“我相信,如果真有孩子,我對自己的孩子和小雨一定不會有任何的分別。誰做錯了事,就該罰誰,不會因為是我親生或不是我親生的而有所差別。小雨是我看著長大的,她和我自己的女兒也沒什么分別。只是……”白莉莉嘆了口氣,道,“只是,那到底是我的親骨肉。我生怕在無意識間,會對兩個孩子差別待遇。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尤其是剛開始的那幾年,照顧小嬰兒有多么的難,小雨已經做出了個非常好的例子。那個時候,那根木頭幾乎是寸步都不能離!如果換作是我的孩子的話,在這段時間內,我對小雨的照顧一定會減弱很多吧……而從現在開始,則是孩子的叛逆期。這個時期的孩子非常敏感,我怕……到時候給小雨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呵呵,也許這只是我沒什么信心吧……”
水靈望著白莉莉,微微一笑。對于朋友這樣的推心置腹,把心里話全都說出來,那么自己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呢?她苦笑一聲,緩緩道:“莉莉,謝謝你能夠這么信任我。其實我的世界,也并不如你和馬尾想的那么一帆風順呢……”
“怎么?你也抽不出空來照顧孩子?我聽說大戶人家經常會差保姆的呀?”
“不,不是照顧的問題。而是更加‘功利『性』’的問題……”
水靈嘆了口氣,仰望天上月『色』,緩緩道:“我父親只有我這么一個女兒。原本,我爸是希望能夠找一個信得過的女婿,來接替水氏集團的位置……呵呵,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弄人。這幾年里,父親不僅沒找到一個比自己女兒還聰明,還要有決斷的女婿,反而把公司里的大小事務慢慢的都移到了女兒的頭上。等到父親注意到的時候,他的女兒……現在幾乎已經成了整個水氏集團真正的中心力量……”
水靈頓了頓,繼續(xù)道:“雖然這么說很大膽,也對那些元老很不客氣。但是,我的能力已經遠超過我的父親,早就可以接替父親的位子,領導水氏集團了吧……我爸對于這種狀況也只能表示無奈,他知道,自己找一個女婿來接替自己的方法已經行不通了……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說,我爸的眼光的確非常長遠。水氏集團不能只找到一個接班人就可以高枕無憂。我爸必須要找到在我之后,還能有能力接下這個擔子的人。當然,這個人理所當然的就是——我的孩子?!?br/>
“小雨很好,很可愛,充滿了幾乎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天真與純潔。但從另一方面講,她是不可能在我之后,接替水氏集團……我不是說小雨不聰明,只是她沒有從小接受訓練,現在再培養(yǎng)她成為一個如此大企業(yè)的頂梁柱,不僅已經太晚,對她來說也太殘酷……而我父親不可能再一次的接受‘外孫女’再一次的通過招婿的方式,來選擇下一任繼承人。也就是說,我必須和我未來的丈夫,生下一個男孩才行?!?br/>
“不過……莉莉你也清楚馬尾這個人。在他的眼中,小雨最重。就像你說的,未來的幾年是小雨『性』格發(fā)生極大叛逆的時期。在這段時期內,他不可能,也不會愿意有自己的孩子。就算我只要求和他暫時做一對名義上的夫妻,讓他給我一個孩子就好……呵呵,但這種結果我不愿意。我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只是一個給我繼承人的男人,我也不希望自己只是一個生產繼承人的工具。我相信馬尾……也不會那么做的……”
兩位女士各懷心事,各自苦嘆著心中的無奈,繼續(xù)相伴而行。朗朗月『色』如霜,暗黃燈光如幕,在兩人的面前鋪撒出一條充滿矛盾的道路……
宇文松有一個女兒——這個事實,意味著他永遠也不可能和同齡人一樣,正常的娶妻生子……
“好啦!阿靈,我們兩個干嘛為了那塊木頭那么煩惱呢?”郁悶之中,還是白莉莉率先打破這種尷尬。她拉著水靈的手,笑道:“這個世上又不是少了那根木頭就不轉?再說了,誰說我們女人就一定要靠嫁人來結束生活?我們除了老公,也可以有很多東西可以消磨未來的幾年時光???你看,你可以盡全力,心無旁騖的把水氏集團發(fā)展的更大!而我!嘻嘻,雖然沒告訴過你和木頭,可我已經在攻讀醫(yī)學博士了喲!我可不能只靠著護士這一行走一生!我還想學習更多的東西,醫(yī)治更多的人!仔細想想,我們三個不是在不同的領域幫人救人嗎?那根木頭幫人‘解『惑』’,水靈你則是擴大企業(yè)來提供就業(yè)幾率,給人們‘安生’。我呢~~~則是‘治體’!我們三個加起來,幾乎是把一個人活著的所有動力都提供全了呢!我可不認為自己只能靠著嫁給那根木頭來延續(xù)我的存在?!?br/>
水靈先是一愣,隨后,發(fā)出一聲會心的笑容,笑道:“哦?想不到我的好朋友莉莉已經想的那么開啦?現在的你,可不像當年那個糊里糊涂只知道拽著宇文松耳朵到處跑的小護士了呢!……不過你說得對。我們的確不必整天憂愁的等著那根馬尾。在他能夠完全為小雨放下心來之前,我們就先在各自的領域發(fā)揮?”
“當然!不如我們來比比看,看誰能在小雨十八歲之前,在自己的領域做出更大的成績吧!怎么樣?”
“莉莉,我水靈什么時候拒絕過挑戰(zhàn)?”
“呵呵,哈哈哈——!”
“呵呵呵呵……”
十八歲的約定,悄悄的在兩人的心中定了下來。月『色』依舊朗照,路燈仍舊通明,但她們的心情卻已經不同剛才。一個月后,水靈與白莉莉兩人如約參加了霜雪和馮敬賢的婚禮。自然,是以宇文松的“女『性』朋友”的身份……
婚禮過后,馮敬賢曾經問過宇文松一個問題——
“老松,你為了小雨,而不惜舍棄自己的婚姻。這值得嗎?你應該得到更多啊?”
對于這個問題,宇文松只是笑了一聲,回答道——
“自從十二年前我決定接受小雨之時,就已經拋棄了許多東西。現在再說我應該得到什么,可以得到什么,已經完全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