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毛啊!這怎么掐人中都掐不醒?!毙鞌嗄c放開了韓苡樓,對著余千斬問道:“而且呼吸都斷斷續(xù)續(xù)了,要不要做人工呼吸啊?”
“你冷靜點,她是僵尸?!庇嗲乜粗鴿M頭大汗的徐斷腸,自己都快汗顏了。對于僵尸來說,即使不呼吸幾個月也不會死,想要給僵尸做人工呼吸的徐斷腸可以說是破天荒的第一人。但是,韓苡樓的情況的確不容樂觀,她傷的太重,而且舊傷未愈,如果擱置下去,真的會要了她的命。數(shù)十個念頭在余千斬腦海中閃過,但都被他一一否決了:“看來,還是先靠老爹,找到韓苡樓的家人,這樣比較穩(wěn)妥?!?br/>
“哪有這個時間?”徐斷腸急的快哭了,他要是把韓苡樓這樣耽擱死了,他會恨自己一輩子:“要不給她喂點血,她不是僵尸嘛,血應該……”
“快死的人喂點水就能掉過來?你當她發(fā)海帶呢?”余千斬怒斥道,其實他心里也沒有任何底,就在此時,突然聽到一聲:“其實可以啊?!庇嗲匦鞌嗄c皆是一驚,轉(zhuǎn)過頭看時,只見雷應龍光著身子坐了起來,看見兩人的眼神,然后尷尬的低頭笑了笑:“毛毛,給我件衣服?!?br/>
“稱呼寡人……”余千斬正yu發(fā)作,但想到韓苡樓正生命垂危,只好強忍怒氣,從廢墟之中抽出一條破窗簾來扔給雷應龍。雷應龍順手一接,裹在身上,接著說道:“一般人的血的確不行,我和毛毛也一樣。但是阿腸,你不一樣。”
“怎么?”徐斷腸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幾乎想要撲向雷應龍,但又放不下韓苡樓,于是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我剛才在鄭威體內(nèi)看到了你的異狀,你的那種情況我雖然也不清楚,但我能感覺到你的血可以救她……”
“等下!你確定嗎?”余千斬很罕見的很急忙打斷了雷應龍的話頭。
“你覺得我像那種在這事上開玩笑的人嗎?”雷應龍故作認真的樣子總讓人感覺他在胡說八道,但那堅定地語氣卻完全不同:“確定?!?br/>
“那就絕對不行!”余千斬艱難的挪了挪身子,擋在了徐斷腸和韓苡樓身前:“你這樣會害的她成為靈血僵尸?!?br/>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嗎?至少這樣她能保住xing命!”雷應龍反問道:“你和你老爸的關(guān)系,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求他,我不覺得……”
“不要隨便談論寡人的父親!”余千斬怒目道,要不是他現(xiàn)在行動艱難估計他早就撲上去了。
“你倆夠了!”徐斷腸突然喉道:“大奇葩!你說什么?我用剛才那種狀態(tài)的血就能救韓苡樓嗎?”
“別聽他的,徐斷腸。你要真的這么做了,韓苡樓會恨你的?!庇嗲匾徽Z道出,頓時驚呆了徐斷腸:“你知道靈血僵尸是怎么回事嗎?就是那些專門吸食僵尸或有道行的人的血的僵尸,這些僵尸修煉起來自然是一ri千里,但一旦嗜血渴望發(fā)作,就像毒癮發(fā)作一樣,會失去理智。而只要吸食一次靈血,就已步入了他們的行列。”余千斬轉(zhuǎn)頭向徐斷腸,同樣認真的問道:“你覺得韓苡樓希望你把她變成那種樣子嗎?”說完,他和徐斷腸一起看著雷應龍,雷應龍微微皺眉說:“利害關(guān)系就是這樣,死或者恨你,你自己選擇。”
“我……”徐斷腸一時迷茫了,他看了看打著電話的余千斬,靜靜凝視他的雷應龍,以及躺在地上生命體征漸漸消失的韓苡樓,突然意識到,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他必須立即作出選擇。
“大奇葩,告訴我怎么做?”徐斷腸吸了吸鼻子,問道。
“徐斷腸!你……”余千斬驚訝的放下了他的黃金iphone:“你瘋了?”
“不是的,我不能讓她就這樣死去啊?!毙鞌嗄c咬咬牙,說道:“韓苡樓要恨我,那是她的事。但唯有她的生死這件事,我無權(quán)替她決定?!?br/>
“開啟你剛才那種狀態(tài),然后把yin陽氣聚集到手上,用刀刺破手,把血給韓苡樓喂下,就這么簡單?!毙鞌嗄c依照雷應龍所說,盡量開啟了那股暖流,然后把它慢慢引致手上,看著眼前的冷月彎刀。自從他恢復了正常狀態(tài),那把紫雷刀也變回了鋒利無比的冷月彎刀。他滿頭大汗的把手伸向韓苡樓臉前,一方面是緊張的,另一方面也是努力控制住自己那股熱流的需要,就在他要插下那一刀的瞬間,一只手握在了冷月彎刀上:“住手!”徐斷腸抬起頭,看著一個黑se斗篷土黃se眼睛的男子正一臉怒容的看著他:“你做什么?”
“救她……噗……”徐斷腸剛說出了兩個字,便被對方一腳踢在肚子上,滾了出去:“你做什么?這樣下去她會死的!”他跪在地上,捂著肚子,兀自哀求道。
“閉嘴!老實看著?!睂Ψ侥贸鲆粋€水壺,擰開蓋,倒進韓苡樓嘴里。徐斷腸看到,那水壺里流出的是紅se液體:“不行,一般的的血救不了她的……”
“誰告訴你這是血了?”對方依舊是一臉怒容,只是說話已經(jīng)不再那么急促了:“這是血龍果的果漿,相當于高度濃縮的血液,其威力相當于靈血,但因為不是血,不會有成癮xing?!彼粗n苡樓臉se漸漸轉(zhuǎn)好:“你們這群傻瓜,差點害死了二小姐?!?br/>
“二小姐?你是?”三人齊聲問道。
“我叫鐘廬,是韓苡樓二小姐的家臣?!辩姀]輕輕扶起韓苡樓,給她推宮活血:“韓苡樓二小姐是尸王,無論再怎么落寞,也是僵尸中的王者,自然需要有幾個家臣了?!辩姀]說完,閉上雙眼,認真為她推宮,不一會,韓苡樓悠悠醒來。鐘廬問了一聲:“還好吧,二小姐?”
“鐘廬?。俊表n苡樓一驚之下,縱身躍起,向徐斷腸的方向退開幾米,但她畢竟是重傷剛愈,剛一站定,便覺得頭暈目眩,身體又軟了下來。徐斷腸搶上扶住,問道:“怎么了?”
“二小姐,請跟我回去?!辩姀]站起身來,伸出手:“你不適合跟這些雜人廝混?!?br/>
“雜人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廝混?”余千斬和雷應龍同時叫了起來,而鐘廬,只是冷冷的瞪著兩人。
“我不會跟你回去?!表n苡樓發(fā)話道,而且說的相當氣急敗壞:“你不就是想讓我嫁給成不夜,好完成家父定下的婚約嗎?我說了,我討厭那個家伙?!?br/>
“這事我做不了主,我只是奉命行事。二小姐,請跟我走一趟?!辩姀]說著,朝韓苡樓走來。
“等一下!韓苡樓說了她不愿意,你干嘛還要逼她?”徐斷腸突然站出來,擋在韓苡樓身前:“況且哪有家臣逼小姐的?”
“讓開!”鐘廬一指指向徐斷腸:“這沒你這個人類說話的分!”徐斷腸不知襲來的這一下是虛招,想要躲,卻見鐘廬行到一半突然收指,接著以極快的速度轉(zhuǎn)到了他身后。
“墊靈步!”韓苡樓和余千斬接為這步法暗暗吸了一口涼氣,而雷應龍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步法,卻也發(fā)現(xiàn)對方速度快的出奇,實力與徐斷腸完全不成比例。
“住手!”在徐斷腸急切的喊聲中,熱流再次涌出,罩在徐斷腸手上。徐斷腸竟然一把抓住了剛剛停下的鐘廬,而鐘廬也是驚異的看著徐斷腸。因為他幾次用yin陽氣震徐斷腸的手臂,都完全沒有能震脫。
“有意思!想跟我過招嗎?”鐘廬又是一指指向徐斷腸頭顱,這一指指的十分迅捷,徐斷腸此時已將熱流灌注全身,七海蛟龍甲已經(jīng)隱隱成形。他仰身一躲,七海蛟龍甲的頭盔處已被鐘廬穿過。徐斷腸來不及思索,本能的翻身一腳,踢在鐘廬胸口上,將鐘廬踢得滑出了好幾米。
“動真格的了?”鐘廬從背后拔出尸變劍:“那就來吧,刀劍拳腳隨你挑,我饕餮之鐘廬豈會怕你!”
“你……”徐斷腸正想說什么,突然兩個身影擋在了他身前,只見是握著七星短刀的余千斬和拿著不知從哪里找來的一根鐵條的雷應龍,兩人背對自己,顯然是來幫忙的,但身上卻也沒有殺意。
“阿腸你會不會打架?”雷應龍一上來就數(shù)落起來:“打架講究留三分,你看你一上來就下死手,把人家給逼得。”
“對啊,你那打法擱誰都得發(fā)展成戰(zhàn)斗。”余千斬也說道。徐斷腸此時雖不明白,但韓苡樓和鐘廬全聽出來了,他倆在有意調(diào)解兩人的矛盾。
“你不能對他出手。”韓苡樓此時才發(fā)聲,對鐘廬說道:“因為他是我的男朋友?!?br/>
“什么?”鐘廬瞪大了眼睛,吃驚的問:“這家伙是你什么?”
“對,你沒聽錯,是男朋友?!表n苡樓又說了一便,然后說道:“我知道對于尸王來說,跟普通人類相戀是大忌。但他并不是普通人類,那身七海蛟龍甲你也看到了。他是模式戰(zhàn)士。”
“模式戰(zhàn)士?你開什么玩笑,自從岳武穆之后,將近九百年來,人類再沒有一個……”
“但那身氣態(tài)盔甲你怎么解釋,那就是曾經(jīng)逐鹿中原的模式——霸王模式!”再沒有人懷疑,就連徐斷腸自己也無法懷疑,自己已經(jīng)與常人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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