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城,長老閣書房內(nèi),一身黑袍的大長老長孫奇靜靜的坐在最上首的椅子上,手中拿著一沓紙張默默看著,這紙張上寫著的是五行宗各峰上近期的情況,上面還寫了一些人名,全是五行宗各峰中的杰出弟子,每個峰各有十名,他們的優(yōu)、缺點等信息上面也都有標(biāo)注。
其中排在第一位是梵火峰連城,金瑩瑩以及碧水峰玉自寒分別排在第二、第三位,木靈子則排的相對靠后,得有二十多名。
而在長孫奇下手位置,則還坐著兩個人,其中一個是賞罰殿主事楊七,另一個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黑發(fā)老者,卻是近幾年一直在閉關(guān)的二長老裘祿年。
過了許久,長孫奇放下了手中的名冊淡淡的道:
“兩天前,從天陰宗傳來消息,這一次的天魔傳承之地差不多將在三年后開啟,姬姒那妖女卻是準(zhǔn)備拉著我們與陰陽宗及最強道斗一斗,這三年我們必須要培養(yǎng)出能夠代表我們五行宗的弟子,否則恐怕這一次的天魔傳承,我們還會一無所獲?!?br/>
聽聞此后,裘祿年面帶憂慮搖頭嘆道:“想當(dāng)年我五行宗由飛天祖師創(chuàng)立,那是何等的輝煌,千年前,天魔統(tǒng)領(lǐng)圣門之時,我五行宗威風(fēng)也不弱于其他宗門,誰成想如今只能躲在這西南之地茍延殘喘,成為圣門七宗中最弱的一門,受其他宗門欺壓不說,五峰之上更是心思各異,每個人都對著宗門掌教之位野心勃勃,現(xiàn)在天陰等宗門也要騎在我們脖子上作威作福,簡直是內(nèi)憂外患啊。”
“要想改變眼前的情況,讓五行宗再次崛起,只能有一個強者,用實力威壓五位峰主臣服,就像百年前的掌教一樣,這一點在五行宗只有師父您能做到了?!弊钕率椎臈钇哒f出了自己的想法,激進道。
長孫奇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我太老了,說不定哪日就會化為一捧黃土,到時被彈壓的五峰會反彈的更加厲害,那時候可就真的是我們五行宗的末日了?!?br/>
“師父,重癥需下猛藥,五行宗現(xiàn)在必須得尋找出路了,則恐怕不久西南之地我們也要呆不下去了…”楊七繼續(xù)道。
還未說完便被長孫奇伸手止住了。
“這事我會考慮,你下去吧,回復(fù)天陰宗,就說三年后的天魔傳承,我五行宗會為他天陰宗護駕?!?br/>
聽到長孫奇的話,楊七知道兩人是有其他事要談,只能不甘的行禮退了出去。
目送著楊七離開,書房內(nèi)只剩下兩個人了,長孫奇嘆息了一聲:“楊七這孩子,無論是資質(zhì)和頭腦都是不錯的,可惜也不是一個甘于人下的人,我在的時候還能壓制,一旦我故去,恐怕…”
話未盡,長孫奇搖搖頭便不再說下去。
裘祿年試探著道:“師伯,現(xiàn)在五峰間暗流洶涌,師侄的意思是把五位峰主都叫來,咱們把利害關(guān)系和他們說清楚。”
長孫奇擺擺手哼道:“你以為他們都不懂嗎?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戊土峰和建木峰這些年實力日漸削弱,倒是沒有什么,但梵火峰的石烈和銳金峰的金光兩人,一個野心昭然若渴,一個狡詐邪戮,豈是屈居人下之輩,就連碧水峰的玉紅倉,雖是女流之輩,也不是省油的燈,你也知道五峰之間積怨已深,現(xiàn)在把問題挑明,只會更早的讓五行宗亂起來?!?br/>
“那該如何,師伯,我們不能任由門派沒落下去啊,圣門七宗,如今我們已經(jīng)是最弱的了,連赤身教的情況恐怕都會比我們好上不少,這樣下去我們五行宗可能真的就要走入末路了?!濒玫撃暾f著,情緒不禁有些激動。
“是啊!”長孫奇感嘆了一聲道:“剛剛楊七有句話說的對,重癥當(dāng)用猛藥,金木水火土五峰,看起來規(guī)模宏大,其實都是虛的,倒不如五峰合一,集中所有資源,前途會更加的大?!?br/>
聽到長孫奇的話,裘祿年心里頓時一驚:“師伯,你打算強行把五峰合而為一,這恐怕…”
“當(dāng)然不是現(xiàn)在?!遍L孫奇把話接了過去。
“有時候我們需要的是耐心,耐心的等,等一個契機,把五峰重新打亂,再混成一股,不過金光和石烈這種人卻必須得死,那些不服管教的也得死。”說話間一股森冷的氣勢從長孫奇的身上散發(fā)出來,這氣勢一出,裘祿年頓時感到渾身發(fā)涼。
“可是,師伯,如果真要這么辦,那些由五位峰主從小培養(yǎng)的優(yōu)秀弟子恐怕都得殺了,這樣一來,我們五行宗的實力勢必會大損。”裘祿年硬著頭皮道。
“大損?怕什么,最強道一門每代只有兩個弟子,陰陽宗也只有十圣子,我們只要培養(yǎng)出最杰出的數(shù)個弟子,只要一代便能令五行宗迅速崛起?!遍L孫奇說著年邁的臉龐上閃過一絲決絕,他已經(jīng)到這個歲數(shù)了,五行宗就是他的家,為了這個家他可以付出一切。
裘祿年聞言點了點頭,眼中也閃過一絲堅毅道:“師伯既然有了決策,師侄自然會跟著您走下去,不過三年后的天魔傳承,難道我們真的要當(dāng)天陰宗的馬前卒嗎?”
長孫奇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天魔傳承之地,大浪淘沙之所,一切可都沒有定數(shù)?!?br/>
話落長孫奇扭頭沖門口道:“我說的可對?南斗兄?!?br/>
“哈哈,長孫大哥,好靈敏的靈識?!币宦曀实男β晱拈T外傳來,隨后只見南斗云推開門,大步走了進來。
看著走進來的南斗云,裘祿年眼中閃過一絲驚駭,南斗云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門外的,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
對南斗云這個人,裘祿年雖然知道,但一直沒打過什么交道,因為南斗云大多時候并不在五行宗,哪怕抽空回來也只是在百獸嶺,深居簡出,不輕易露面。
“南斗兄可是許久沒來我長老閣了?!遍L孫奇對南斗云笑道。
“這次老弟是有事想要求到哥哥了,咱們邊喝邊聊,好久沒和哥哥喝兩口了?!蹦隙吩谱詠硎斓淖诹碎L孫奇對面,把桌案上用來泡茶的大茶盅拿過來,為長孫奇滿上了一杯。
長孫奇苦笑了下,隨后拿起桌案上的茶盅喝了一小口。
“這里也沒有外人,說吧,找我有什么事,我知道你肯定無事不登三寶殿?!?br/>
南斗云嘿嘿一笑,也沒繞彎子,直言道:“我想要兩個進入天魔秘境的名額。”
聞言長孫奇不動聲色的問道:“不知南斗兄是為誰討要這兩個名額。”
“一個是我那個不孝子,另一個則是銳金峰的霍心。”南斗云道。
“哦?”長孫奇一雙鷹眉微挑提醒道:“南斗兄可知天魔秘境內(nèi),爭斗激烈,動輒便會沒了性命?!?br/>
南斗云點頭:“天魔秘境內(nèi)的情況我當(dāng)然了解,正如剛剛哥哥所言,大浪淘沙,如果我那不孝子死在里面,那也只能說是他的無能?!?br/>
“既然兄弟你這么說,兩個名額而已,這老哥我還是可以給的,三年后進入天魔秘境內(nèi)的弟子必有無量和霍心兩人?!卑牙﹃P(guān)系說明白,長孫奇沒有一點不舍,直接同意了。
隨后兩人又嘮了會閑篇,一壺酒下去,南斗云便起身告辭了。
在他走后,裘祿年忍不住問道:“師伯,這南斗云到底是什么人,扎根我們五行宗這么多年,天魔秘境的兩個名額,就這么給他了?”
聞言長孫奇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追憶之色道:“那應(yīng)該是七十六年前吧,當(dāng)時我們宗地被七劍宮和歸真道聯(lián)手攻破,五行宗一代、二代多數(shù)全部戰(zhàn)死,我也一直處于被追殺中,一次我被武圣山的人圍攻,身受重傷,如果不是南斗云出現(xiàn),我就已經(jīng)死了?!?br/>
“什么?這怎么可能,七十六年前,他…這…這不像啊?!甭犅勯L孫奇的敘述,裘祿年驚的瞪大了眼。
從南斗云的外貌來看,比他裘祿年還要年輕,無論如何也看不出七十多年前他便已經(jīng)存在了。
長孫奇呵呵一笑:“很驚訝吧,其實我都不知道南斗云的真實年齡,當(dāng)年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他便看起來是個中年人,七十多年過去了,他也只是老了一點點而已,這么多年,南斗云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在五行宗待的時間極少,誰也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直到十多年前他帶回來一個孩子,這才在五行宗待的時間長了些?!?br/>
此時裘祿年已經(jīng)驚訝的不知道如何表達了,半響他問道:
“他到底是什么人,不會是天境強者吧?”
據(jù)裘祿年所知只有天境強者才能永保生機。
長孫奇搖搖頭:“不會,我能察覺的出,南斗云的修為和我差不了多少。”
這時裘祿年腦中閃過一絲靈光問道:“師伯,你說我們可不可以借他的手…”
“不行,南斗云不會幫我們,而且南斗云雖然與我相交數(shù)十載,但這個人我看不透,我們的事決不能讓他多參合。”長孫奇直接打破了裘祿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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