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總,您看這能行嗎?”
一疊厚厚的A4紙在文件夾里被人翻閱著,那是范嘉蕊勞苦了一整天的成果,上面不僅展示了夏志久的所有請求,還包括了范嘉蕊對這些請求的所有計劃。
肖總在電視臺里也是一個風云人物,曾經(jīng)在中央臺的節(jié)目《最牛大腦》里展現(xiàn)了他過人的一面。
對數(shù)字特別敏感。
幾百萬在電視臺的流水里也只是很小的一筆,但是作為一個財務總監(jiān)必定要對每一筆支出作出評估。
“你的計劃很完美,就算是‘唐’總看到也會贊同你的計劃,只不過幾百萬不是說批就能批,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
范嘉蕊才剛?cè)计鹣M幕鹧?,卻被身后的一身叫喊給煽熄了。
“什么幾百萬?范編導又在越級做什么事情嗎?”
范嘉蕊和肖總不約而同地看向站在他們身后的陳總,身為總裁助理的他總是這么喜歡出其不意地站在別人的身后,偷聽別人的談話。
為了以表尊敬,范嘉蕊還是站了起來向陳總回話。
“我以為幾百萬的小數(shù)目不需要驚動陳總,所以……”
“幾百萬小數(shù)目?你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啊。”
陳總一把奪過肖總手上的計劃書,當場就翻閱了起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范嘉蕊竟然為了一個電視臺的小演員做了一份如此詳細的計劃。
“你當夏志久是個什么東西?他只是我們電視臺小小的一個主持人,他配擁有這些東嗎?”
陳總翻了個大白眼,頭頂幾乎都要冒出了煙。
“可是‘唐’總也很喜歡夏志久,覺得他是一個很有潛力的演員啊?!?br/>
夏志久可是她和“唐”總度看上的藝人,怎么容得了這小小的助理在此亂叫。
“說到演員,我就忍不住要提起這筆,‘唐’總為了他花了幾千萬去請羽千璇來給他做女主角,‘唐’總都為他做到了這個份上,他還不知足?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br/>
盡管范嘉蕊內(nèi)心的火山正在蠢蠢欲動,為了避免爭端,范嘉蕊還是忍住了爆發(fā),沒有說話。
陳總把計劃書握在了身后,一副領導的架勢擺在范嘉蕊面前。
“你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樣了,走,到我辦公室去,這回我可要好好教導教導你?!?br/>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財務總監(jiān)的辦公室。
范嘉蕊只能氣沖沖地跟在陳總的身后,指手畫腳,嘴里還不忘罵著“老禿驢”。
但是途中陳總好幾次都回頭瞄了幾眼范嘉蕊,范嘉蕊隨即秒變賠笑的小二一樣,嬉皮笑臉地跟在身后。
不久之后范嘉蕊隨著陳總回到了辦公室,開門的那一霎那范嘉蕊不禁抖了一抖。心想,不愧為大奸臣,連辦公室都比別人的陰涼幾分,連色調(diào)都是灰暗的。
“坐?!?br/>
陳總隨手一指辦公桌邊上的座位,示意讓范嘉蕊坐下。
陳總便坐上了專屬于他的大班椅,轉(zhuǎn)向了范嘉蕊,和她四目相對,他那陰險的目光透過鏡片,讓范嘉蕊覺得又冷了幾度。
“據(jù)我了解,你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做任何事情都不經(jīng)過我們這些高層的同意就胡作非為,還教唆其他同事一起同流合污。你現(xiàn)在當我們這些高層是死的嗎?有沒有把我這個陳總放在眼里。”
范嘉蕊在心里暗罵,你這個大禿驢,明明一點工作能力都沒有,大事做不了,其他雞毛蒜皮的小事卻要一件不落地管教,就連廁所換廁紙都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員工計劃生育要插一腳,計生辦都還沒要管的事他要管。
最可惡的是,每年都會接著自己和父母還有兄弟姐妹的生日大排筵席,基本上都給電視臺的每一個員工發(fā)紅色炸彈,但是每次去到吃的都是殘羹剩飯,禮金人情倒是一份都不能少。
曾經(jīng)有位臺里的化妝師,有一次人情給的少了,他就給小鞋別人穿,調(diào)人家到清潔部洗廁所。
但是讓全電視臺開心的是,48歲的陳總有一個很漂亮的老婆,前兩年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但是一點都不像他,爽!
其實他那個漂亮的老婆跟臺里幾位大導演,還有幾個高層都有過一腿,那個陳總不想承認自己戴綠帽,也得罪不起那些個導演和高層。就是因為受到這些壓力,對待工作是更加的變態(tài)。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我有什么得罪您的地方,請您見諒。據(jù)我認識了您這么多年,您對下屬教導有方在電視臺里可是出了名的。現(xiàn)在能夠得到陳總您的指教,真是三生有幸?!?br/>
“您看,陳總您長得如此有英氣,帥氣十足,頭發(fā)比年輕人的還濃密,在外頭吸引了不少的美少女吧?!?br/>
聽完范嘉蕊的一番話,陳總已經(jīng)飄到了上空,眼前仿佛真的有一群美少女向他撲來,臉上不禁泛起了淫笑。
但是一回想起計劃書上的幾百萬,立刻又變回了那副陰險的臉色。
“你別以為你這樣的花言巧語能騙到如此英明神武的我,還美少女呢,你這個思想齷齪老姑婆肯定每天都在幻想著一群的美少年向你撲來吧,別把你的思想強加到我身上?!?br/>
范嘉蕊生平最討厭別人說她是老姑婆,這一刻她爆發(fā)了。
她面容扭曲地一字一頓地說道:“陳總!夏志久演員的學費完全從他的片酬里扣,如果還不夠,由我范嘉蕊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