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芝,我們好久不見啊?!辈虝岳趯㈩^上的斗篷摘下露出了那張可憎的臉。
一旁的陳楚南站在蔡曉磊身邊,同樣掀開了自己的黑色斗篷,對靈芝笑了笑,露出了兩個小酒窩,“好久不見啊,小姐姐。”
秦楚有些疑惑地看向靈芝,這兩人他一個都沒見過,難不成是靈芝的朋友?
還沒等他問出口,靈芝的臉色瞬間變幻。
陳楚南站在還未坍塌的石壁前,白皙的胳膊在黑色的袍子下若隱若現(xiàn),他的手指快速掐訣,隨著他的動作,身后的墻壁瞬間浮現(xiàn)出慘烈的一幕。
車上的女人坐在駕駛位,一旁的小男孩陰惻惻地笑著拿出了一直藏在身上的刀。
后座上的靈芝依舊緊閉著眼,直到小刀逼進了鼻尖,一股熱流滴在了她的額角,她才睜開了眼。
此時的陳蕓的手已經鮮血淋漓,小男孩卻像中了邪,爆發(fā)出強大的力量,將身材纖細的陳蕓壓在了方向盤上,一刀刀毫無感情地刺著她的肚子。
鮮血在主駕駛位下已經匯聚成了蜿蜒的小溪,堵塞在那里。
紫色的薰衣草香薰隨著男孩的動作掉落在小溪中。
雖然是另一個空間,但此時的靈芝好似又回到了那天,那種薰衣草伴著鮮血的味道在她的鼻尖徘徊不去。
后面的畫面靈芝已經難以看下去,就連一旁的秦楚都覺得身上發(fā)抖,更何況經歷過一次的靈芝。
“王八蛋,你個王八蛋、”靈芝嫩黃色的雙眸已經泛上了紅色血絲,她真的難以想象,當時的陳蕓究竟要多疼。
都是因為她的一念之仁,鑄成了這樣的錯。
“呵呵,小姐姐千萬別這樣說,我們大人說了,這只是個開胃小菜,他說你們是舊相識了,他一定會慢慢送你一個大禮的?!标惓系却鴫ι系挠跋駶u漸結束,也收回了手。
“放心,我們這次的目的不過是讓你欣賞一下這位曾經的朋友是怎么為你而死的,真是可惜,當初吳雪死的時候我怎么就沒記錄下來她那個充滿恐懼的神色,誒,早知道你的承受力這么弱,我也錄一個好了。”
蔡曉磊饒有趣味地看著眼前的靈芝,眉頭微挑滿是嘲諷。
“這些人多不聽話,要是離你遠點怎么會攤上這事兒呢,是吧?!辈虝岳诳粗砼缘那爻?,十分友善的對他笑著道。
秦楚就是在少根筋,此時也發(fā)覺了不對,唇角緊繃地看著對方,下意識的上前一步,將靈芝護在了身后。
“你們想要干什么,藍白在哪?”
“哈哈,你說那個魃嗎?能在那,被我們大人吃了唄,他都告訴你了跟著這個女人混沒好處,她身邊的人,我們會留著嗎?”陳楚南的臉上依舊是和善的笑,雙手卻再次快速掐訣。
靈芝的臉色一變,迅速將秦楚扯到身后,從兜里掏出符紙緊忙應對,“你果然是術士,你這人當術士真是可惜,應該去當演員,今年的電視劇,沒你我都不看。”
“當初演的中二傻子,真是入木三分,不然我也不會打消對你的疑慮?!?br/>
陳楚南笑著應對,“還不是你太蠢,誰告訴你術士身上就都要有炁的,哈哈,你身邊的那個人倒是看出來了,但是人家聰明啊,為什么要說,跟你粘上,有什么好下場?”
靈芝咬著后槽牙,“你少放屁,你以為你說什么我就信什么?那我還說你的大人是個從屎堆里長出來的長蟲呢,你信嗎?”
陳楚南與蔡曉磊的臉色同時一變,兩人開始合力進攻,蔡曉磊道,“你真以為你的那位大人對你有多么特殊嗎?當初我就提醒過你,他可不是你想的那么單純。”
“他曾經可是想讓你死的啊,也是,你身邊有幾個真心對你的人呢,真是可憐,真心對你的,都要一個個地為你死去咯、”兩人對視一眼,陳楚南忽然在石壁上又投出了影像。
那是一個寸頭男人,長得讓靈芝有些眼熟,待她看到對方嘴唇下方的那顆痣的時候才陡然想了起來,黃魚。
當初她的七個葫蘆娃頭子。
黃魚跪在地上,手掌被一人踩在地上,一把小刀從腳掌一旁用力地插了進去,頓時一片鮮血。
黃魚緊咬著牙,聲也未吭。
“你看看,我不過是去打聽一下你的事,這孩子的嘴是真的硬,還是我將他的嘴用刀子刺開,他的小弟說的,你說本來就沒啥事,他嘴這么硬干嘛?!标惓弦琅f笑得甜,兩個梨渦看起來十分的無害,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王八蛋,你媽生你真是浪費了這個名額,怎么生出你這么個垃圾玩意?!鼻爻粗谏系哪腥吮蝗擞昧钌貙⒆彀拓莸蕉?,心中怒火翻騰。
靈芝的眸底染著紅色,芝澤劍不知何時被她緊緊地握在手里,她緊緊地盯著墻壁上的人,唇瓣咬得浸出的血絲染紅了她的唇瓣。
陳楚南看著她眼底的火,與蔡曉磊下意識地會心一笑。
秦楚還在一旁大罵著的時候,一道暗影從他身旁閃過,對方手中拿著一個什么東西,直奔靈芝而來。
陳楚南像模像樣的伸手一揮,拿出一道符咒拍在那人的脖領,對方的身上幾乎是瞬間就充滿了煞氣。
靈芝在對方攻過來的時候,幾乎是下意識用手中的流火去擋。
流火擅長吸收煞氣,它自然地鉆進了對方的身體,對方的身體內開始生長藤蔓,四肢有眼睛冒著綠芽,沒一會兒,嫩芽從他的體內長出。
“靈芝,你這樣的妖物也能被萬民敬仰,還給你立什么肖像嗎?你看看你干了什么?吸食人類做你的飼料嗎?真是夠惡毒,你這種妖物我們真是不屑與你為伍。”
陳楚南與蔡曉磊相視一笑瞬間消失在原地,秦楚還沒反應過來對方是什么意思,簡直莫名其妙。
余光就掃到地上的尸體。
那是一個人。
一個男人。
而流火此時像是不受控制一般,還在吸食著對方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