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不是道行尚淺,僧侶的葬禮也沒有事俗人家的禮數(shù)多,所以只能選擇山頂處進(jìn)行火葬。
清琰師太用火把點燃柴堆,頃刻間熊熊烈火將清雅包圍。
寺廟里的師傅都誦念著佛經(jīng),有幾個年紀(jì)小的還隱隱的哭出了聲。
被罪惡感和內(nèi)疚感壓抑的江小漓,流著淚在人群里誦經(jīng)。
她忘記了自己是怎么能做到,在一晚上背記那些梵文佛經(jīng)的了。
只要她閉上眼,腦海里是揮之不去的是清雅那一抹驚艷的笑容。
為什么從出生開始她就是個拖后腿的存在?都是她太蠢太笨。
如果她出生時的相貌正常一點,母親或許在江家還會有地位。
如果她強勢一點,就不會被夏侯辰侮辱,也就不會啟動玉佩的時空轉(zhuǎn)換。
如果她聰明一點,就不會連累清雅死去。
都是她……
為什么她就不能強大一點?不去連累別人?
她含淚抬起頭,不遠(yuǎn)處的清琰師太一夜之間仿佛滄桑了很多。
聽一個小師父說,清雅是清琰師太的親生女兒。
出家人也是人,怎么可能把七情六欲斷的干干凈凈?
在這場簡單的葬禮結(jié)束后,姜騰他們也要踏上征程。
姜騰遞給清琰師太一個賺滿珠寶的銅匣,一臉愧疚的說“對于令愛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師太的大恩姜騰銘記,他日定當(dāng)……”
還未等他說完,清琰連忙打斷“姜將軍對貧尼有大恩,如今也算是兩清了。姜家滿門忠烈,貧尼也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說著,她又把銅匣推了回去,婉言謝絕。
清琰師太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更是讓在場的人難受。
姜騰推脫不過,只能將銅匣收回。他轉(zhuǎn)頭看向江小漓,他有些猶豫要不要帶她走。
復(fù)仇平冤之路崎嶇,北境之地條件艱苦,自己都生死未卜,何況還帶著個會產(chǎn)生諸多不便的女人。
但是她也是孤身一人,這讓他如何開口?
江小漓看的懂他眼神里的含義,更是心寒了幾分,她索性開口說“我不妨礙你們干大事,我就留在這里……替清雅留在這里?!?br/>
她說的雖是這么說,但她也是思索了很久。
尼姑庵是她現(xiàn)在最好的停留地,她沒有能力跟著這些人打打殺殺,也許某一天她就扯了他們的后退。
況且她欠清雅一條命,她應(yīng)該為她做些什么的。
她說完這些話,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姜騰從懷里掏出一把很小巧的銀刀“這是我阿娘的東西,送給你防身吧!”
江小漓接下那把刀,很鋒利也很精致,如果不說是刀,插在頭發(fā)上也會被誤認(rèn)為是裝飾品。
清琰師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保持著一副從容的樣子。
一行人喬裝成趕路的農(nóng)夫和商人,匆匆的下了山。
江小漓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們漸行漸遠(yuǎn),心里酸澀不已。
又將她一個人留下了,似乎在她的生命里只有過客,從來就沒有人為她停留過。
白云寺比不上大寺院,全院上下也不過只有十五人。
江小漓的存在很尷尬,她既不是出家人,也不是病重或心事重重需要佛經(jīng)感化之人。
清琰師太對于她的留下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也沒有安排她做些什么。但她也不能吃白飯吧?于是她就主動跑到廚房去做些齋飯,做些燒水劈柴什么的。
出家人為人和善,見了江小漓也是客客氣氣的。大多數(shù)尼姑也是花一樣的年紀(jì),有共同語言,沒過多久大家也能打成了一片。
“你為什么出家???”江小漓往爐灶里添了些柴。
正在切菜的是個叫清羽的小師傅,她有些傷感的說“我弟生下來就身體不好,聽一個大師說我八字太硬,沖撞了他,只有出家才能化解,我娘就把我送來了。”
這么迷信?
果然古代的女人都沒什么地位,被幾個江湖騙子隨便忽悠一下,就毀了人家姑娘的美好生活。
“那你愿意嗎?”應(yīng)該是不收非自愿出家的人吧!
沒想當(dāng)清羽卻說“愿意啊!”她放下菜刀湊了過來“我三歲來的這里,雖然不記事,但是我知道這里能吃飽穿暖,為什么不愿意呢?”
“也是哦!寺廟香火旺盛,怎么可能沒有餓著人?!睕r且出家還是好去處,買到什么煙柳巷的,這人是真毀了。
“才沒有呢!”清羽左右看看,一副很神秘的樣子“現(xiàn)在的主持清琰師太,可是當(dāng)朝國相嫡子的夫人,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自請出家,太后才恩賜了這座寺廟讓她修行?!?br/>
江小漓一頓,這可是個大八卦。這樣一來,算是與清雅的那份書信對上號了,可是轉(zhuǎn)頭一想又不對啊。
“清雅也是從小就來到寺廟了嗎?”
“清雅師姐是五歲那年自己跑來這里的,聽說被家里的幾個姨娘欺負(fù)狠了,當(dāng)時跑來時都沒有穿鞋子?!鼻逵鹨荒樥J(rèn)真的樣子。
這也說得通,看來師太也沒有做到真正的六根清凈。
大家的生活都很有規(guī)律,吃飯念經(jīng),念經(jīng)吃飯。而沒當(dāng)她要去找清琰師太時,但話到嘴邊無法開口。
這樣尷尬的狀態(tài)持續(xù)了四五天,終于在一天中午被打破了。
午膳時間,守門的小師父跑了進(jìn)來在清琰師太咬了好一陣的耳朵。
清琰師太從容的表情微微有了些起伏,她放下碗筷就走了出去。
清羽戳了戳江小漓小聲嘀咕“估計是相國府來人了!”
相國府?今天初幾來著?難道是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