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暮雯意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暮雯偷偷看向夏茴,就見她苦著臉,眉頭緊蹙。
眼神微閃,暮雯便是低呼一聲倒地,撫著自己的斷腿,用內息讓自己的面色更慘白幾分。
貓貓連忙上前想去扶暮雯,卻被暮雯暗暗拉住咬牙道:“快哭!”貓貓正想問為什么要哭,卻看到大師姐咬牙切齒的神情,心里一震,腰間一陣劇痛傳來,便是一癟嘴,哇的哭了起來:“大師姐,大師姐你沒事吧……師父也受傷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嗚嗚……”鳳婆婆恰好到處的吐出一口黑血,那是已侵入心脈的毒血,一直被她壓制著。
見此,身后那些白蓮宗的少女們都是驚呼一聲上前。
“師父……師父你怎么樣啊……”夏茴看著這一地的艾艾切切凄凄慘慘,頓時頭都大了!
至于么,就是想讓她接個燙手山芋,把戲做成這樣,至于么!
“好了,別做戲了……”夏茴彎腰在鳳婆婆身邊咬牙:“我答應你,成了么,趕緊讓你這些人起來……”鳳婆婆正在撫著胸口的手一停,便是抬起頭來笑瞇瞇揮了揮手。
頓時,暮雯的斷腿也沒那么疼了,她的手從貓貓腰間的軟肉挪開,貓貓呲牙咧嘴揉著自己的腰也不哭了,咬牙切齒看著自己大師姐。
身后安歇白蓮宗的少女們不明所以,只知道自己師父現在準備將白蓮宗交給一個只認識了幾天的少女。
鳳婆婆從自己食指上取下一個白色蓮花狀的指環(huán),拉過夏茴的手給她套到食指上,驚覺大小異常合適,便是信息不已。
再度拿出一個白色的玉質瓷瓶給夏茴嘻嘻叮囑道:“這是白蓮宗的白蓮玉凈瓶,老身現在還不知道它是用來干什么的,只知道每一任宗主都會小心的護著它傳承,你要好好保護?!毕能罱Y果玉凈瓶,下一瞬,玉凈瓶便被放到了血刃中。
鳳婆婆看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攜帶著的玉凈瓶瞬間不見了,便是微微一怔,知道這個少女手中肯定有空間神器這種稀罕東西,便是再次確認了,這個少女必定來頭不一般。
鳳婆婆揚聲朝身后的一眾弟子們開口:“還不來拜見你們的少宗主。”后邊的那些少女們都是微微一愣,有些反應不上來,直勾勾看著夏茴手上代表白蓮宗宗主信物的白蓮指環(huán)。
暮雯已拜了下去:“見過少宗主!”鳳婆婆滿意的點頭,看著夏茴的視線里又是欣喜又是感激,夏茴無語,只好生生受了。
貓貓也反應過來了,面上浮出驚喜:“夏茴……你是我們少宗主了啊!”話未說完,便被暮雯一巴掌抽到腦袋上:“叫少宗主,不許叫名字!”鳳婆婆身后,那些白蓮宗女弟子們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鳳婆婆,就見鳳婆婆滿眼疼愛的看著她們開口。
“傻孩子們,我老了,不行了,如果不是你們少宗主,我都沒有機會現在給你們說這些話,以前是我太溺愛你們的,對你們的修行不夠重視,婆婆以后不能再保護你們了,就把你們托付給夏茴姑娘,婆婆最后的心愿,就是你們在我離開后,能對她像對我一樣恭敬,然后,好好的修行,提高的自己本事,以后不要出門了就被別人欺負,以后婆婆不在了,你們要懂事,知道么?”
“師父!”
“宗主!”少女們頓時哭著跪了下去,看著竹椅上慈祥的白發(fā)老人,含著眼淚,恭恭敬敬的朝老人磕了三個頭。
這個慈祥的老人,不光是她們的師父,更是她們的恩人、父母!夏茴立在那里,看到鳳婆婆期待的看著自己,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開口:“婆婆你放心,既然我接了,那就一定會用心,你放心,我會保護好白蓮宗,保護好大家,也會想辦法讓所有人變得強大,我保證!”鳳婆婆欣慰點頭,朝后揮了揮手。
那些白蓮宗的少女們轉了方向,朝夏茴恭敬開口:“拜見少宗主!”夏茴深呼吸一口。
自己接了這些人,接了這個包袱,從今天開始,保護她們就是自己的責任了。
“師父!”水佩這才反應上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鳳婆婆。她不明白,為什么師父寧愿把白蓮宗交給一個外人,也不愿意交給自己,為什么!
鳳婆婆緩緩搖頭:“水佩,婆婆在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好好和你大師姐一起,幫少宗主打理白蓮宗吧,好好專心于修行,不要再生事端了!”
“為什么?”水佩依舊是這三個字。一旁,幾個女弟子正在給暮雯處理傷腿,暮雯面色沉痛的看著這邊。
什么時候,自己的師妹變得這么歇斯底里的,自己竟然都沒有發(fā)現。沒人再理會水佩,流火崎的聲音在后邊響起來:“這位……夏茴姑娘,流火宗的玉牌你可以歸還了吧?!逼鋵嵙骰鹌閮刃倪€是欣喜的,他是故意不稱呼夏茴少宗主,表示對這個少宗主的不屑。
如果以后,白蓮宗的宗主不再是那個難纏的鳳婆婆,即使這個少宗主看起來也有幾分本事,可是畢竟還年輕稚嫩,那么,白蓮宗再也不會是流火宗的威脅了。
聽到流火崎的聲音,鳳婆婆笑著將那枚玉牌遞給夏茴,眼里透著深意:“孩子……還給他吧?!毕能钚χ舆^,回神看著流火崎:“我?guī)土骰鹱谥髂昧讼聛?,宗主難道不應該表示一下感謝?”流火崎冷笑一聲:“那姑娘可以放回去,流火宗自然有弟子可以拿回來!”
“哦?”夏茴勾唇笑開:“是么?”下一瞬,夏茴反手便將玉牌扔回鐵門去,只聽到叮的一聲,所有人便是愣在原地。
只見,那枚玉牌已深深陷進了那厚重的鐵門中間,牢牢嵌進里面。夏茴笑著看著流火崎:“看來……好像要宗主您親自拿下來了。”她敢保證,除了流火崎,流火宗這些弟子們,沒人能拿出來。
流火崎的面色變得異常難看,夏茴身后,白蓮宗的少女們便是露出震驚和羨慕的神情。
這位年輕的少宗主看起來并不比她們年紀大,可是,她的修為卻已到了這種地步,難怪,難怪宗主不放心自己這些人!
包括暮雯和貓貓在內,所有人都被夏茴這一手鎮(zhèn)住了。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時候,沒人看到,水佩忽然動了。
只見,她閃電般上前,一把鉗住了鳳婆婆的脖子。鳳婆婆重傷,又沒有防備,瞬間便被她拿捏在手中。
白蓮宗所有人震驚了,不明所以看著水佩。那邊,流火崎還在惱羞中,看到這一幕,頓時變了面色,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暮雯大驚失色喊道:“水佩,你要干什么?快放開師父!”鳳婆婆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二徒弟,沒有絲毫的慌亂。
“佩兒,為師已油盡燈枯,你這樣沒有任何意義,不會得到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彼鍏s是不管不顧厲喝著:“不可以!憑什么,我努力了這么多年,就是為了得到白蓮宗,為什么,你寧愿給一個外人,也不愿給我,為什么?”說罷,水佩便是惡狠狠回頭看著夏茴:“把白蓮指環(huán)給我,快,不然,我就……我就殺了她!”說罷,捏著鳳婆婆的手便是猛然發(fā)力,幾乎是一瞬,鳳婆婆的面色便委頓了下去。
所有人一聲驚呼,暮雯和貓貓面色大變不知所措的看著夏茴,就看到夏茴微笑著安撫水佩,一邊褪下手上的指環(huán):“我給你,你不要激動,先放開婆婆。”水佩微微一怔,沒想到夏茴這么輕易就愿意交出已到手的白蓮宗。
水佩伸手去接,然后就聽到鳳婆婆嘆息著開口:“看到沒,這就是我愿意把白蓮宗交給她,而不是交給你的原因?!彼逦⑽⒁徽?,就聽到鳳婆婆繼續(xù)道:“你為了得到白蓮宗,不惜設計養(yǎng)你教你的師父,不惜用你師父已油盡燈枯的性命作威脅,而她,原本并不想要這個負擔,卻因為我們的一次恩惠而接下這份在你看來代表權力地位的擔子……在你的威脅下,又能毫不猶豫能選擇救我這個對她有點點恩惠的老太婆……”鳳婆婆轉身看向水佩,溫和開口:“佩兒,為師沒教好你,是為師的責任,可是,為師不能再繼續(xù)放任你了,白蓮宗還不夠強大,不能冒險讓你有可能害到你的師姐妹們?!彼孱D時神色大變,卻來不及做絲毫反應。
下一瞬,在所有人猝不及防的時候,鳳婆婆身上白光大作,接著,就是迸射開來,轟然散開……少女們驚呼一聲,然后就看到,白光散開后,水佩已消失不見,而鳳婆婆看起來瞬間精神就委頓到極點,仿佛真的成了一個普通的即將油盡燈枯的老太太。
夏茴拿著白蓮指環(huán)的手緩緩收回,微微抿唇嘆息,將指環(huán)套回手上,附身到鳳婆婆耳邊說了些什么,鳳婆婆眼睛微微一亮,看著夏茴笑著點頭。
夏茴得到允許,便是回身看著暮雯,淡淡開口。
“宗主已同意了,以后,大家的修行事宜,全部由我負責!”暮雯感激的抬起頭,就看到夏茴瞬間嚴肅下來的面色。
“我們先不急著進城,在這北冥山里好好呆一陣吧,這里,是磨礪的好地方,我希望,我們都不要辜負婆婆的期望!”說罷,夏茴附身朝鳳婆婆道:“婆婆,您就安心住在帳篷里,什么心都不用操,一切有我,你就看著她們成長吧?!兵P婆婆笑著點頭,滿眼的欣慰!
暮雯眼睛一亮,在貓貓的攙扶下艱難站起來,帶著身后一眾師妹,朝夏茴恭敬拱手:“白蓮宗眾弟子領命,求少宗主指點!”暮雯身后,那些少女們,回頭看了看身后不遠出已從山門準備進城的流火宗的人們,回身后互相對視,具是目露堅毅,看著最上首的夏茴,眼里滿是恭敬,齊齊開口:“求少宗主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