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上雖然講著讓陸修抓緊時間,但是陳雨檸自己卻一點也沒有著急的樣子,從窗口跳進陸修的房間后反而是抱著大將軍的狗頭揉著跟它玩耍了起來。
陳雨檸在陸修的房間里一點也不知道客氣,直接一屁股就在陸修的床上坐了下來。
看著一點也不著急的陳雨檸,陸修不禁無奈地說道:“你不是要抓緊時間商量一下明天該怎么給凌煙驚喜么,怎么看你反倒一點不著急的樣子呢?”
陳雨檸聞言,頓時吐了吐舌頭:“是哦?!?br/>
她這才肯松開大將軍的狗頭,大將軍腦袋的金毛甚至都已經(jīng)被陳雨檸梳成了中分,一對小眼睛還閃爍著陶醉的神色,因為剛剛陳雨檸已經(jīng)抱著它的狗頭,后者正好幸福地窩在了陳雨檸的胸口。
看到大將軍這副表情,陸修頓時忍不住給了它一耳刮子,撇嘴道:“色狗,我揉你的時候咋沒見過你這么溫順?”
這死狗明顯就是區(qū)別對待。
陳雨檸可不知道陸修在吐槽些什么,她看到陸修的書桌上有一瓶還沒拆過的易拉罐可樂,也不客氣地問問,直接就打開了可樂,揚起小臉喝了一口,發(fā)出“哎”的舒爽的聲音。
“鹵蛋哥,你說說看,我想聽聽你有沒有什么好的建議?!?br/>
將可樂放在一旁后,陳雨檸雙腿交疊,坐在床上,纖細的腿一揚一揚的,絲毫不顧及自己的一對大白腿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氣當中。她現(xiàn)在穿著一條寬松的睡褲,褲腳很寬,甚至看起來更像是一條短裙。
陸修心里苦笑一聲,這個女人,似乎從他一到別墅開始,就從來沒把他當成過一個男人?從這一點上他真是太憋屈了,老虎不發(fā)威,這小妞還真把他當成是吃素的...
“鹵蛋哥,你發(fā)什么愣呢,快說說你的提議呀?”
見到陸修在發(fā)呆,陳雨檸忍不住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腳。
陸修吃痛,不由得說道:“要不送她一件漂亮的衣服怎么樣?”
這是他剛才想了半晌才想出來的,不是說女孩子都喜歡漂亮衣服么,趙凌煙自然也不會例外。
只見陳雨檸卻是直接搖了搖頭,鄙視地看了陸修一眼道:“算了吧,我告訴你鹵蛋哥,女人喜歡買衣服是沒有錯,但是相信我,送女孩子衣服可遠遠沒有陪她逛街看衣服來的實在?!?br/>
“...”
過了一會兒,陸修眼睛一亮,繼續(xù)發(fā)表他一個純正直男的建議:“那要不然送零食給她?”
這回陳雨檸直接翻了翻白眼,說道:“別鬧了好不好,你怎么不看看咱們家里面有多少零食啦!”
“也是...”
陸修一臉尷尬。
趙凌煙跟陳雨檸在家吃的零食多得很,還需要送么?
但是趙凌煙本來似乎也不缺什么呀,那她明天的生日到底送她什么玩意兒她才會感覺到驚喜呢?陸修不禁有些頭疼起來。
這時,見陸修沒有主意,陳雨檸噗嗤一笑道:“呵,我就知道指望你呀,肯定沒戲。”
“那你說說看?!?br/>
“我覺得我們明天可以翹課去買花還有蛋糕,然后放在家里面,等到凌煙姐回來的時候,肯定會嚇一跳的?!标愑隀幮χf道。
陳雨檸的提議果然給了陸修一些靈感。
隔了一會兒,陸修忽然睜大了眼睛。
“有了!”
趙凌煙的確是什么都不缺,但是除了一樣東西——親情?。?br/>
盡管趙凌煙表面看起來沒什么,但不論是陸修還是陳雨檸都看得出來,那只是一層保護色,趙清雅的去世,趙凌煙終歸還是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釋懷的,尤其是在得知趙清雅是因為絕癥才狠下心拋棄她爸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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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陳雨檸早早就跟趙凌煙打了一聲招呼,說家里面有急事,然而曠課了。趙凌煙雖然疑惑,但是從陳雨檸“著急”的神情來看,她并沒有懷疑什么。
陸修的情況和陳雨檸差不多,他跟萬千打了聲招呼讓他給自己請個假后也是直接就曠課了。
兩人偷偷在學校對面見了面。
經(jīng)過昨晚的商量,兩人已經(jīng)打好了一致的計劃,分工明確-----
陳雨檸負責訂蛋糕還有買花,而陸修則是負責去找一個重要的人。
…
半個小時以后,陸修出現(xiàn)在湘城某個普通小區(qū)的門口。
看著這個小區(qū),陸修輕輕嘆息一聲。
“他或許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前妻是因為得了不治之癥才會這么狠心的吧...”
在趙凌煙的描述中,她的父親是一個很善良的老好人,要不然趙清雅也不可能以“出軌”為由,并且三番兩次用言語重重地傷害他,才成功離婚...
說起來,這也是個可憐的男人。
陸修定了定神,加快了腳步走進小區(qū)。
他知道對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重新成了家的男人,要不是想要讓趙凌煙從那份心結(jié)中走出來的話,陸修也根本不會跑這趟,畢竟他已經(jīng)成了家,許多事情就變得復雜起來。
其實連陸修也不曉得,這一趟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
…
趙凌煙覺得很奇怪。
她下樓交作業(yè)的時候偶然路過陸修所在的班級,卻沒有看到陸修的人影,反而是碰見了萬千。
萬千是陸修的哥們兩個人玩得很好這一點趙凌煙還是知道的,更何況萬千的身材很容易令人印象深刻,所以碰見萬千后,趙凌煙第一時間就問了一聲:“萬千?”
萬千正在教室里玩著手機,聽見有個女聲在叫他,他頓時愣了一下。
抬頭看了一眼,這家伙險些把手機掉在地上。
這不是?;ㄚw凌煙嗎?
他指了指自己,弱弱地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趙凌煙聽到他的話之后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說道:“不然呢,這里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這個萬千說的話也真是奇怪,她不是跟他說話難不成是對空氣說話哦真是的。
“趙大?;ㄕ椅矣惺裁词旅??”
萬千自然不會自戀到以為趙凌煙是來向他表白的,他自認自己還沒有那個實力。
“你知不知道陸修去哪里了?”趙凌煙直接開口問道。
萬千跟陸修一個班級,更何況兩人是前后桌,不問他還問誰?
萬千心中一驚。
趙大?;ň尤幌蛩蚵犼懶薜娜ハ?,那陸修跟她到底是什么關系?
再聯(lián)想到隔壁隔壁班上也對陸修曖昧不清的鐘婷,萬千心里頓時炸了。
愣了一會兒, 萬千不禁暗道:修哥威武!
萬千當下立刻說道:“他請假了?!?br/>
“請假了?為什么?”趙凌煙瞪大了眼睛。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陳雨檸請假了,連陸修也請假了。
這兩個人難道是說好了要一起請假嗎?
趙凌煙的心里一片疑惑。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也沒給我細說啊...”
萬千撓了撓頭說道。
“好吧。”
趙凌煙點了點頭,然后便離開了這里。
…
終于熬到了下課,趙凌煙直接走到了校門口。
門口已經(jīng)有一名西裝筆挺的男人等在寶馬車旁。
自從小劉離職之后,陸云逸便為了趙凌煙重新雇傭了一名司機,專職負責每天接送三人上下學。
“開快一點。”
坐在副駕上,趙凌煙對身旁的西裝司機說道。
…
趙凌煙覺得今天整整一天都很古怪,但是至于是哪里古怪她卻一點也說不出來。
還在寶馬車上看著車窗外飛速略過的風景的時候,她的目光有些迷離,也不知道為什么,越是離家近的時候,她心里的那份不安就越是明顯。
“怎么回事?!?br/>
趙凌煙捂住胸口,她感到心跳有些加速。
寶馬車緩緩在后院里停穩(wěn),趙凌煙推門走下車。
爬滿了爬山虎的別墅墻壁四季如一,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別墅里面卻顯得靜悄悄的。
趙凌煙一邊拿出鑰匙打開大門,一邊皺眉喃喃道:“難道檸檸跟陸修都還沒有回來嗎?”
她有些疑惑,這都已經(jīng)六點了,這兩個人難不成真的是約好一起曠課出去玩沒有帶她?
就在她萬分疑惑之際,二樓卻傳來了細微動靜。
仿佛是被一道灼灼的目光所牽引,趙凌煙豁然扭轉(zhuǎn)腦袋,朝著二樓的樓梯口望去。
她的瞳孔瞬間縮小。
下一刻,趙凌煙的手機摔落在地,發(fā)出“啪”的一聲,整個人猶如石化一般呆立在了原地。
“凌煙...”
一道低沉的聲音,這一刻卻是顫顫巍巍。
只見二樓站著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他似乎是站不穩(wěn)才扶住了扶手,盯著趙凌煙的方向怔怔出神,眼底霧氣涌現(xiàn),心底瞬間涌起無限的溫情。
趙凌煙的眼睛一瞬間就被淚水浸滿。
“爸爸!”
顫抖的聲音從趙凌煙的口中傳出,喚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趙凌煙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地從眼眶中奔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