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城市都有一條屬于自己的酒吧街。
每條酒吧街都有自己的底蘊,或細語纏綿,或妖媚誘人,或暴力凌亂。
而東寧的酒吧街,叫做淮河街。
這里是清一色的清吧。
從不出現(xiàn)那種震耳欲聾的舞曲,有的只是述說故事的民謠,她看似很安靜容不下太多的喧囂。
淮河街靠近市區(qū),同時有一條河貫穿而過。
景色、地段、人氣都有。
曾經有道上的人想要過來進駐,同時還帶來一批半熟女郎,他們想把整條街都變cd市里的活色生香。不同意讓出的商鋪,第二天會被砸個稀巴爛。
后來夜里,來了一車隊的女人,將那些所謂道上的人叫到一個叫做“荷話”的酒吧。
關上門后,里面頓時傳來男人的哀嚎以及不斷的打砸聲音。
持續(xù)了整整兩個小時。
清晨時分,那些道上的人七零八落躺在地上,他們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受傷,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開了花,鮮血橫流。
但他們沒一個人敢報警,當天就灰溜溜關業(yè)。
后來他們才知道,這里是千香門的地盤,也是那晚之后,他們才知道千香門為什么是東寧市的第二大勢力。
一群比男人還要狠的娘子軍。
此時,淮河街上的人剛開始多了起來,上班族忍受了一周的條條框框以及同事之間的爾虞我詐,在這里得到很好的釋放。
“荷話”酒吧,走進來一個行色匆匆的男子,他還牽著一個扎了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不到十歲的模樣,女孩很文靜,眉清目秀,是個小美人胚子,但是她然沒有同齡人的好奇,她只是默默地牽著男子的手,唯一讓人注意的,是她那雙靈動的眼睛,只要看上一眼就要被吸引住。
男子左顧右盼,滿臉焦慮,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資歷較老的酒吧服務人員看見他后,主動向前,低聲說道
“馬爺,您怎么來了?”
“小千呢?她在哪里?我有急事找她。”
“千姐還在二樓休息,吩咐過不想讓人打擾?!?br/>
“唉,這不是睡覺的時候!”
說完,他讓女孩在樓下等他,便匆匆上樓。
來人正是從別墅帶走蘇千的馬山。過度消耗妖力的蘇千回到“荷話”之后就昏睡過去。當時馬山仔細檢查過,確認無大礙之后也便先回城隍廟。
可是當他回到之后接了一個電話,電話的內容讓他不得不去考證一個是事情,折騰了半天后。他還是決定趕回酒吧與蘇千共商此事。
事關這座城的妖族存亡。
“什么?!老豬死了?!”蘇千的妙目睜得很大,不可置信。
“怎么死的?是那個組織發(fā)現(xiàn)了他?”蘇千的話有些顫抖。
馬山搖搖頭,說道“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覺得不是那幫人干的,你知道的,每次那幫人出手,必會將整個人帶走,不留一絲痕跡。但是這次不同,現(xiàn)場還留存了老豬的殘魂,我?guī)е《棺舆^去的,你知道她的體質與常人不同,她,她看見了老豬死后的模樣,從肩膀到肚子,有一條長長的裂口,貫穿了整個身子!”
“重點是,小豆子還看見,老豬的身邊,蹲著一個小孩的模樣,在,在喝他的血!”
說著這里,馬山這個身子都在顫抖,像是在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蘇千聽了之后,也是俏臉一寒
“什么?小孩?什么樣的小孩?”
“小豆子說她也看不清,只看見那小孩的兩個眼睛里都是一團黑霧”
“喝血?黑霧?難道是鬼族?”
馬山點了點頭,顯然他也是這么想的,只是他又說道
“但是,鬼族一般不會干預你們妖的事情,這個是有約在先,而且,如果有那么明目張膽的小鬼存在,他應該知道那個組織要維護所謂的正道,也不會放過他,現(xiàn)在他可是殺了人?!?br/>
蘇千再也按奈不住,思緒翻飛,光著腳在她的房間里來回踱步。
“這是不是巧合?”
馬山忽而目光一凝,
“你可知道,城南的狐娘也死了?”
“狐娘?”蘇千猛地轉過頭來,“她也死了?怎么會?雖然,雖然她做的事情確實在人類看來是不見的光,但是,為什么”
蘇千的雙眼已經有了淚水打轉。
她一下子不能忍受有同類的死亡。
馬山嘆了口氣,說道
“我也是剛剛得知,你知道的,狐娘她不怎么和我們接觸。她的消息是老幺告訴我的,他三天兩頭往狐娘那里跑。”
說完這些馬山才正色道
“狐娘那邊,我也帶小豆子去了,詭異的是,她的死亡方式,和老豬大同小異,她是被被從下往上,切開兩半她死的時間比較長,小豆子靈媒體質發(fā)揮到極限,通靈狀態(tài)下,勉強能看到狐娘身后的血跡上,有著兩個小腳印,應該也是屬于孩子的?!?br/>
“后來我仔細想了一下,你們妖族的血可以增強鬼族的鬼力,但我始終不明白,為何有鬼物敢這么大張旗鼓對你們出手。”
馬山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才說出了這些話。
“我們妖族做錯了什么?!”說著,蘇千的身上泛起一股怒意。
眼神之中一抹紅光閃過。
感受到她體內的變化,馬山怒喝一聲
“小千!注意控制你的情緒!”
蘇千雙拳緊握,走到窗前,望著街上的車水馬龍,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我們東躲xc,始終小心翼翼隱藏妖族的身份,為了躲避那個所謂的組織,我們連基本的尊嚴都沒有!人類不是都說什么萬物有靈,眾生平等么?!現(xiàn)在呢?連鬼族的人都想插手進來!”
蘇千的蒼白的拳頭狠狠地砸在窗臺之上,整個屋子為之顫抖。
馬山看著蘇千的身影,嘆了口氣說道
“小千,我知道你性子要強,在我們人類的地界做到一方龍頭,為的就是保護你們的族人,可是,你也知道,妖的身份在這個世界是多么低微,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啊?!?br/>
蘇千抬頭望著天,良久才說道“馬爺,我爺爺說過,我們妖族原本是和人鬼兩界平分天下的,為何到頭來落到這個下場?我們當年的強大去了哪里?”
說起這話的時候,蘇千的腦海里,映入一個身影,一個穿著四角褲的男人,然后她的內心做了一個決定,轉身對馬山說道
“我不想躲了馬爺,該來的就讓他來吧,無論是鬼物也好,什么組織也罷,做妖,就堂堂正正做個妖!”
“唉,你這個孩子,怎么就說不通呢,我這次來就是要你帶著你的族人出去避一避!”馬山急得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說過了,沒必要躲了!我的族人,就由我來守護吧!我現(xiàn)在就安排人去調查老豬和狐娘的死,我要還給他們一個公道!我不能白白讓他們死了!”
說完,蘇千的氣勢突然一變。
馬山感受道她的變化,脫口而出
“你的修為,怎么突然變強了?是因為那個青年?”
蘇千沒有回答。
“他是誰?”馬山問道。
蘇千臉上陰晴不定,還是將如何遇見白澤的過程說了出來。
馬山聽了之后極為吃驚
“連我給你的手鏈都能震碎?那你有看到我的朋友,那個青衣大人嗎?”
“抱歉,出來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太過突然,我沒法去確認,這也是我一直想跟你說的,只是沒有機會?!碧K千面露難色。
馬山沉默了許久,問道
“他什么底細你都沒搞清楚,就這么相信他?”
“至少,我能確定他是妖不是么?而且他輕而易舉將你的降靈四方陣破了,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從他的妖氣判斷,他確實很強,但是,唉,小心駛得萬年船?。 瘪R山還在勸說。
可是蘇千那頭已經開始撥打手下的電話,將調查的事情安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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