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沖的就是月側(cè)妃婉月郡主,婉月郡主一身云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纖腰束束,兩只粉紅的耳朵上戴著金鑲紅寶石耳墜,頭上戴著檀木箜篌簪。
一身簡雅大方,高貴冷艷。
婉月郡主身后的張氏,李氏,王氏等人的穿著打扮略遜一籌,大概是位分低的不能高過側(cè)妃的身份。
夜倉離則是簡單的裝束,頭發(fā)高高的挽起,發(fā)間是琉璃色的玉墜,一身淺紅色的衣裳包裹住她玲瓏有致的身姿。
“側(cè)妃娘娘現(xiàn)在真的是越發(fā)美艷了!”王氏捂著嘴唇笑了起來。
夜倉離倒是笑笑沒有說話,她知道樹大招風(fēng)的道理,因此也不想高調(diào)。
婉月郡主一張嬌美的面上雖然掛著笑容,但是心里卻已經(jīng)翻江倒海,眼前的女子從一開始的賤妾,再到夫人,最后是側(cè)妃,最后是不是要當成王妃了?
婉月郡主心里越想越不舒服,她堂堂一個侯爺?shù)呐畠弘y道還比不上相府出來的庶女?
這個認知讓婉月郡主越發(fā)難受起來,她面容上的笑容卻越發(fā)的美艷動人!
“月側(cè)妃請上坐!”夜倉離親自帶領(lǐng)婉月走到她屋子中央的主座上。
婉月郡主雖然心里難受,但是對于夜倉離這種尊重自己的做法來說,她還是比較受用的。
“妹妹,還叫我側(cè)妃,該叫姐姐了?!蓖裨驴ぶ餍χ皇茄鄣椎男σ饽l(fā)涼。
“是妾身的愚鈍,還望姐姐包涵?!币箓}離一口拘禮的話都是說的無比順溜,來到王府之后,別的沒學(xué)會,但是油嘴滑舌,拍馬屁,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妹妹哪里的話,以后妹妹盛chong不斷,還等妹妹多照撫一下眾姐妹?!?br/>
“是啊,是??!”
婉月郡主身后的李氏等人立刻相互附和起來!
“姐姐們抬舉我了!”夜倉離笑了起來,然后起來依次送走婉月郡主等人。
琦春笑瞇瞇的看著夜倉離,“大小姐現(xiàn)在身份不一樣了,看老爺夫人還敢小看大小姐不成!”
夜倉離抿著唇,看著琦春,“你這丫頭,就這點出息,段家已經(jīng)跟我脫離關(guān)系了?!?br/>
琦春咬了咬牙,憤懣道,“老爺和夫人簡直是太……”
夜倉離好笑的看著琦春,看她紅著臉,說不出太狠的罵人話!
“算了,算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有的人是因為內(nèi)心不滿足,才需要跟其他人炫耀,將別人踩在他們的腳底下,才會覺得自己得意和高高在上?!?br/>
夜倉離的聲音很淡,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對著外面的空氣。
七月,驕陽熱辣辣的烤著大地,空氣里流動著一股燥熱的氣息,如同吸進一團火一樣!
“側(cè)妃娘娘,這是膳房里做的冰鎮(zhèn)綠豆粥,給您降降火氣。”
琦春一身淺綠色的衣裙,看起來清新動人,夜倉離正躺在貴妃塌上,兩眼微微瞇起,“琦春,你又大呼小叫了。”
琦春連忙放下冰鎮(zhèn)綠豆粥,笑道,“側(cè)妃娘娘息怒,快起來喝點綠豆粥吧。”
夜倉離擺擺手,望著窗外開的越發(fā)嬌艷繁茂的薔薇花朵,心里卻隱隱約約起了煩躁的心思。
“琦春,你說王爺經(jīng)常在忙什么?”
琦春一聽,便知道自家小姐的心里在想什么了,原來卻是這幾個月以來,王爺很少到小姐的妍華院,來了也只是坐一下,然后匆匆離去。
想來是小姐思戀王爺了吧。琦春便猶豫著開口,“王爺也許是繁忙了些,也不見王爺chong辛哪個夫人啊,就連那個月側(cè)妃那兒也是極少去的呢?!?br/>
夜倉離卻暗自搖了搖頭,她知道她如今的處境,段府已經(jīng)跟她斷絕關(guān)系了,天玄門也不可能回去了,唯有敬王是她要依靠的人,何況她對他也有了喜歡的心思。
本來夜倉離一顆年少懵懂的少女心完全遺留在天玄門門主夜青玄身上,但是每當看到門主心里眼里只有段雪妍一個人,她的內(nèi)心就如同被煎熬一般,生生作痛!
敬王雖然變幻莫測,性情難以捉摸,但是他卻讓夜倉離真心感受到了他對她的好,她的心不由自主的靠近了他。
晚膳的時候,天邊火紅的云霞如同大片大片絢爛到極致的寶石光芒一樣籠罩著整個敬王府。
“琦春,跟我坐下來吃吧!”夜倉離看著桌上幾個簡單的小菜,趕緊招呼琦春過來跟她一起吃飯。
琦春連忙擺手,“側(cè)妃娘娘,奴婢是下人,怎么能跟您一塊吃飯呢?”
夜倉離假裝眼睛一瞪,裝出生氣的樣子,“怎么看我吃的簡樸,不想跟我一塊同甘共苦了?”
琦春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綴滿了淚花,“娘娘,奴婢萬萬不敢嫌棄你??!”
“好了,不嫌棄就坐下來吃?!币箓}離拿出一雙筷子放在另一邊,琦春才坐了下來,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平時她是萬萬不敢跟主子一塊吃飯的。
兩人吃的正香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看來本王錯過了愛妃的膳食了?!?br/>
夜倉離一聽這正是敬王的聲音,她連忙起身,朝敬王行禮,“妾身拜見王爺?!?br/>
敬王伸手托住夜倉離的身子,笑道,“愛妃免禮!”
那廂,琦春早就嚇破膽了,連忙跪伏在地上,“奴婢叩見王爺!”
敬王高大的身影籠罩在燈火光芒下,他深沉的暗黑的眸子里瞇了瞇,“你這丫頭真是不懂規(guī)矩?!?br/>
琦春聽后連忙磕頭,“王爺恕罪,奴婢知錯了!”
“哦?錯在哪里了?”敬王揚長了聲調(diào),滅著聲,讓人意味不明。
看見夜倉離言笑晏晏的樣子,敬王心里莫名不舒服,璃鳶還在痛苦中掙扎,憑什么這些女人過得如此逍遙自在?
“奴婢膽大妄為,尊卑不分,竟然敢跟主子坐在一塊!”琦春顫顫抖抖的說了出來。
“有錯就要受罰,來人,將奴婢拉下去!”
琦春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像是不可置信的一般只知道不停的磕頭。
夜倉離一見,十分痛心,拉著敬王的衣袖,哀求道,“王爺,是妾身讓琦春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您就饒了她吧!”
敬王一把甩開了夜倉離的手,聲音突然變冷,“你糊涂,你的丫鬟也跟著糊涂嗎?如此不懂事,王府規(guī)矩是用來擺設(shè)的嗎?”
夜倉離心里一突,看著敬王冷若冰霜的面容,她有些害怕的后退兩步,不明白敬王為何這般變化無常,卻還是不甘心的懇求,“王爺,妾身就這么一個貼心的丫鬟,您就饒了她吧!”
其實稍微了解敬王性格的人都知道,敬王一旦決定的事別人是無法改變的!恰巧夜倉離不知道敬王這一性格!
“哼,你若再求下去,她的懲罰就加重!”敬王陰森的目光盯著夜倉離,冷哼了聲。
“王爺……”夜倉離顫顫巍巍的發(fā)出破碎的聲音,無奈此時敬王已經(jīng)大步流星的甩手走開了!
琦春也被門外的侍從帶走了。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空氣里還是十分燥熱,夜倉離卻在屋子里感受到了絲絲的寒意!
第二天一大早,夜倉離就早早起chuang,她出門準備找人詢問一下昨日敬王將琦春關(guān)到哪里去了。
夜倉離雖然是側(cè)妃,但她的身邊卻只有琦春一個侍女,還有兩個粗使婢女,直到此刻,夜倉離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在王府竟然連個信任、幫忙做事的人都沒有!
兩個粗使婢女只知道埋頭干活,根本不知道夜倉離所說的是什么!
對了!去找王爺求求情!夜倉離趕緊出了妍華院,妍華院外面是敬王府里一汪很大的池塘,池塘邊上是一排排綠油油的隨風(fēng)飄揚的柳枝。
柳枝下是一彎鋪著鵝卵石的小路!
夜倉離在鵝卵石路上飛奔,跑到開著荷花的湖心小筑旁邊,她只顧呼呼的喘氣,未注意到眼前一道紫色的身影!
“嘭”的一聲,夜倉離只覺得頭上猛然傳來一陣鈍痛,她撫著被撞疼的頭抬眼一看,眼前一個女子正用手撫著額頭,哀哀的叫了起來,“誰呀,這么不長眼睛!”
夜倉離一看,原來是王氏,王氏身穿一襲絳紫色的衣衫,衣衫薄透,隱隱約約能看到她胸前傲然挺立的小山峰,纖細的腰身下是挺翹的肥臀,任是任何人看了都血脈膨脹,不可自持。
王氏洋洋得意的看著夜倉離所說的眼里的打量,笑的肆意,仿佛頭上都不疼痛了,她故意扭了一下,哼,她的身材比眼前干巴巴的小丫頭好看多了。
王氏當下嘲諷道,“喲,是側(cè)妃啊,您這是要去哪里啊?”
夜倉離定了定神,才開口道,“原來是王夫人?!?br/>
夜倉離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察覺到王氏走這條路是要去她的院子里,便試探著開口,“王夫人是要去我那嗎?”
王氏收起了笑容,點點頭,“我這不是去看看側(cè)妃嘛,再說了,妾身是給側(cè)妃您帶來好消息的。”
“什么好消息?”夜倉離再次疑惑了,要是按理來說應(yīng)該是什么壞消息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