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選擇了無視那白老者,可不知是怎么了,我這心里總有種怪怪的感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
大約又過了幾分鐘時間,我這才意識到心里這種奇怪的感覺到底是什么,這白老者居然可以聽見我說話!這驚人的現(xiàn),讓我頓時興奮不已。
我迫不及待的再次回頭,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白老者,急促的詢問道:“老頭,你能聽見我說話?”
白老者樂呵呵的把頭轉(zhuǎn)了過來,面容慈祥的微笑著看著我,說道:“我不止能聽見你說話,我還能看見你呢!怎么了,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
這一刻,我的大腦像是短路了一般,一片空白。約莫過了幾分鐘以后,蕩機了的大腦,在短暫的重啟之后,開始飛運轉(zhuǎn)。短短的時間內(nèi),我把眼前這個白老者可能的身份,快的羅列了一遍,得出了一個我認為最靠譜的答案,這老頭和我一樣,也是鬼魂!
“老頭,你也是鬼?”我滿腹狐疑的看著白老者問道。
白老者微笑著搖了搖頭,回答道:“你是鬼,我不是,老夫只是個看戲的人而已!
聽了這白老者的回答,我心里很是不爽。剛才這老頭說話的語氣雖然平和,但總讓我覺得這老家伙在故弄玄虛,故意裝神秘,仿佛把自己掩飾成了世外高人。
“這兩吵得最兇的,是你爸媽吧?”白老者突然微笑著向我問。
“是呀,怎么了?礙到你了?”因為之前白老者的態(tài)度,讓我感到不爽,我此時說話的語氣,多少有些沖。
不過白老者并沒有因為我那有些沖的語氣而生氣,只是繼續(xù)微笑著說道:“都吵成這樣了,你也不管管?”
白老者看似好心好意的一句,卻徹底勾起了我心底的火氣,我沖著他大聲嚷嚷道:“管什么管!他們愛怎么吵就怎么吵,與我無關(guān)!再說了,我就算想管,你覺得我現(xiàn)在這副樣子,能管得了嗎?”
我就這樣把怒火到了白老者身上,可他仍舊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繼續(xù)微笑著點了點頭,說道:“也是,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確實是想管也管不了,也就只能和老夫我一樣,在一邊安安靜靜的看戲咯!
白老者的這一番風(fēng)涼話,讓我感到十分的憋屈,這不爽的感覺,真恨不得沖過去狠狠暴揍他一頓,也好給自己出口氣。
雖然心里是這樣想的,但最終,我也只是停留在了想這個階段,并沒有真的動手。畢竟歸根結(jié)底,我這心頭的火氣,也不是這白老者造成的,跟他也沒有太多的關(guān)系。更何況拿上了年紀(jì)的老人家出氣,這種上不了臺面的事情,也不是我一貫的作風(fēng)。算了,就放這白老者一馬吧!
我把頭轉(zhuǎn)了回來,不再搭理白老者,繼續(xù)看著禮堂里的這一場鬧劇。
白老者見我不搭理他了,也沒再多說什么,繼續(xù)笑瞇瞇的朝人群觀望著。
過了一會兒,禮堂的爭吵還沒有停止,雙方的爭執(zhí)之聲沒有任何減小下去的勢頭。原本幫著勸架的工作人員,此刻也已經(jīng)放棄了,站在禮堂的邊上,冷眼看著雙方爭執(zhí)。
白老者再次開口,朝著我問道:“你看看這些人,吵架的吵架,看戲的看戲,也沒一個替你傷心難過的!”
這白老者可真愛管閑事,哪壺不開提哪壺,我是真心不想搭理這老家伙,可又怕他在一邊喋喋不休說個沒完。于是就不耐煩的回了他一句,“老頭,你怎么這么多廢話?愛看看,不愛看滾!”
白老者哈哈大笑起來,然后一邊撣著身上的衣服,一邊說道:“看夠了,吵來吵去就這么幾句話,真沒意思,走啦,找人下棋去了!”
我斜眼看了一眼白老者,干凈利索的來了一句,“走好,不送!”
白老者別看他年紀(jì)好像很大,但精氣神十足,撣完衣服,挺直腰板那樣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像是上了年紀(jì)的樣子。他邁著輕盈的步子,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微笑著朝我走了過來。
白老者的舉動,讓我感到有些意外,他剛才不是說要走了嗎?可門在另一邊呀,他朝我走過來干嘛?
帶著內(nèi)心的疑問,我沖著白老者喊道:“老頭,你走錯方向了,門在那邊呢!”說著,我抬起手指了指出口所在的方向。
白老者沒有回答我的話,只是繼續(xù)自顧自的向我走來,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我的面前。站定之后,抬起手,指著我心臟的位置,輕輕的點了幾下,問道:“就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嗎?”
白老者的話,看似問得莫名其妙,但卻意味深長,很明顯是話中有話。
我自認為自己算是個聰明人,再加上寫了那么多年的小說,很多事就算不說透,也多少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對于白老者剛才所問的問題,自然馬上就領(lǐng)會了其中的意思,只是對于這類問題,我并沒有興趣回答。
于是,我冷笑了一聲,然后裝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反問道:“什么想法?都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白老者聽了我的話之后,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我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了些許苦澀,像是在惋惜著什么。
笑過之后,白老者輕輕說了句,“那好吧,就這么著吧!”便慢慢轉(zhuǎn)過了身子,轉(zhuǎn)向出口所在的方向,踱步而去,準(zhǔn)備離開。
我注視著白老者的背影,忽然感覺到有些后悔,想著剛才要是能把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就好了,哪怕只是稍微多說兩句也好,可不知道自己剛才是怎么了,連開口的勇氣也沒有,只能選擇偽裝,來刻意的逃避。
白老者的身影漸漸離我遠去。這時我忽然間想到了什么,就立刻朝著白老者那還未消失的背影喊道:“老頭,你先別急著走!我有個事要咨詢你一下!你先等等!”
雖然此刻的禮堂里依舊嘈雜,但并沒有影響到我剛才的那一聲,白老者聽到之后,便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