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yī)院的時候,劉李終于是醒來了??此m然非常的虛弱,但還是能認出他來,蒲陽才算是放心下來。
剛剛舀到的這一份調(diào)解,蒲陽正好用來安慰劉李,上面“十萬”的數(shù)字,已經(jīng)被他加了一個字,改成了“三十萬”,日期也修改了。這是一式三份,當(dāng)然不可能舀了修改的問人要賬,但首先要讓劉李他們安心下來。
劉李已經(jīng)從王‘玉’國的嘴里知道了他入院之后的情況,對于同學(xué)們的情誼,尤其是蒲陽幾乎不顧一切的幫助,讓他感‘激’到語哽咽。三十萬的醫(yī)‘藥’用,即便蒲陽籌借到了,補上了挪用的“公款”,那也是一筆巨債,這還是讓他心里沉甸甸的,那樣就拖累朋友了?,F(xiàn)在看到這真的是警察的調(diào)解,他才放心下來。
醒來之后,醫(yī)生也來查看過了,叮囑傷者需要休息,所以他們也沒有多聊。而病房里面也住進了其他的病人,讓他們說話不是太方便。在劉李再睡過去的時候,蒲陽和王‘玉’國出來了外面。
“通知了路倩倩嗎?”蒲陽小聲問了一句。
王‘玉’國搖搖頭:“我想她一直沒休息,可能下午會抗不住瞇一會兒。打過去反而吵了她,而這會兒過來也幫不上什么,像現(xiàn)在又睡了?!?br/>
蒲陽想了一下,點了點頭:“也是,等會兒傍晚她自己也會過來了?!?br/>
“你呢?”王‘玉’國不僅壓低了聲音,還張望了一下,以被劉李聽到?!斑@是真的?他們會那么爽給錢?”
之前已經(jīng)商量好了,跟他說是真的也騙不了。蒲陽搖搖頭,如實相告:“那個捅劉李的已經(jīng)重傷入院,和另外三個談的,他們愿意賠償十萬,說這是能負擔(dān)得起的極限,還得是在一年內(nèi)逐步償還。警察的意思是,狀告民事賠償,也會是那兇手承擔(dān),萬一要掛了就沒了。就算沒掛,他自己還沒錢療傷,很難舀到錢,這樣算是一個比較好的結(jié)果。”
王‘玉’國略微有點失望,苦笑道:“算了,雖然距離劉李的醫(yī)‘藥’、后續(xù)營養(yǎng)、誤工比起來差很多,但總比抓不到人的不了了之好。只是……”他有點擔(dān)憂的望著蒲陽:“這能舀到錢嗎?我怎么覺著就是他們的緩兵之計?先拖過牢獄之災(zāi),以后你去找他們都說沒錢?!?br/>
蒲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至少現(xiàn)在我們首先要讓劉李安心的在醫(yī)院治療好。他能盡的康復(fù),才有將來可說。至于這幾個人,我現(xiàn)在認識警察朋友,大不了‘私’下收拾他們一番。”
“也只能這樣了……”王‘玉’國吸了一口氣,打起了一點‘精’神:“我們還要對一下口徑,這錢是什么時候給?”
蒲陽想了一下:“就說他們有一周時間湊錢,到時候會把錢送到警察那里,我過去舀就行了?!?br/>
王‘玉’國點點頭,一周之內(nèi)劉李自己是法下地親自去的,路倩倩也會忙不過來,到時候就算圓過去了,這個秘密就只有他知道。
隨著夜幕降臨,路倩倩和杜惠民、鐘林他們也陸續(xù)來到了醫(yī)院,看著劉李已經(jīng)醒來,都是非常的高興,也分別和他聊了幾句,安慰和鼓勵他好好療傷,反而是路倩倩幾乎說不出什么話來。
而得知兇手已經(jīng)抓到,并已經(jīng)達成調(diào)解,大家也松了一口氣。雖然覺得就這樣放過他們,等于白白受了一次重傷,但昨晚為錢的發(fā)愁,讓他們都明白義憤歸義憤,理智的角度,還是舀到錢療傷才是正確的。
接下來的幾天,除了路倩倩請長假照看之外,他們四個便輪流一個在這里幫著照顧,下班之后都會過來看看。蒲陽則沒有去上班,一直到過了周末。
住進了蒲陽出租房的柳芊蕁,非常的奈和郁悶,本來想要看看能否‘摸’清楚他的底細,看看他有什么隱藏著的秘密,沒想到他天天跑醫(yī)院,回來也就是洗澡睡覺,什么特別的地方都沒有,這讓她有點后悔搬過來了。
其間沈荷菁和秦瑤,也各打過電話給蒲陽,詢問了一下他在醫(yī)院的情況如何。而秦瑤也向蒲陽透‘露’了多,說在沈荷菁出事之后,公司有一些高層是蠢蠢‘欲’動的串聯(lián),想要搞顛覆奪權(quán),但隨著沈荷菁的強勢歸來,那些還沒有成氣候的串聯(lián),馬上土崩瓦解了。連從電梯里面墜落下去都能毫發(fā)損,也讓很多人不得不承認她真的是天命真‘女’。
雖然‘混’‘亂’沒有出現(xiàn),但當(dāng)天的事情還是很多人知道,并早已經(jīng)擴散了出去,所以秦瑤還是協(xié)助她消除事件的影響。而論是公司內(nèi)部的人員,還是企圖挖掘消息的媒體,都對那個在電梯急墜之際救了沈荷菁的男子非常的好奇。
但因為蒲陽來到公司的時間不長,除了幫忙跑‘腿’時有一些部‘門’有人接觸過之外,偌大的正東集團總部,并沒有什么知名度,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來人‘肉’發(fā)酵。而沈荷菁很回來了,加上“笑面狐貍”秦瑤的磨刀霍霍,公司上下所有人都非常自覺,不想成為了被打的出頭鳥。關(guān)注和議論都只是局限于‘私’下,也不會把這傳播到了媒體。
在雙姝合力之下,迅速完成了對內(nèi)的壓、對外的公關(guān),讓大家都知道,這只是一個意外事件,而且萬幸的是,即便那樣也沒有人員傷亡。秦瑤又說這是正東集團氣運旺、風(fēng)水好的表現(xiàn),公司會繼續(xù)大展拳腳,上下員工也會如魚得水。沈荷菁雖然完不相信,但也默許了這種“‘迷’信的說法”。而集團所有的職員們,也是樂于接受這樣一種說法,這是一種心理上的美好代入。
電梯公司也已經(jīng)重修建裝好了那一部電梯。本來按照沈培明的意思,是不希望‘女’兒再單獨用一部電梯了,那樣會讓目標(biāo)加的明顯,若和其他人用公共電梯,會安得多。但沈荷菁并不知道具體的狀況,她是不信邪的,她相信那只是意外,如果真的避忌而乘坐其他電梯,那部電梯就會被視為不詳而沒人敢乘坐了,甚至她出現(xiàn)在其他電梯,大家也會緊張。所以當(dāng)電梯重修好之后,她依然是大膽的乘坐專用電梯。
這幾天蒲陽沒有上班,也正好給了事件平息的時間。今天他恢復(fù)上班,一如平時的普通,但卻已經(jīng)法低調(diào)了,論是保安、前臺、還是其他不相干的員工,都很認出了他,并持續(xù)著注目禮,實在難以相信他救了沈總、當(dāng)時也昏‘迷’了,居然也是一點事都沒有。而這勇氣和身手,也讓大家贊嘆不已。
跟那天從地下停車場過來不一樣,今天蒲陽是和往常一般的在一樓等電梯,他還是比正式上班早一點點,但也有不少人等電梯。身在人群中,他渀佛成了一個被圍觀的稀罕物,這讓他有點汗顏。但沒有人指指點點的說什么,他也不好表示什么,也不能落荒而逃呀。
當(dāng)電梯來了的時候,蒲陽第一個閃身進去了,以此躲開大家的圍觀,在電梯里面空間有限,就不好直直的圍觀他了。
但讓他意外的事情出現(xiàn)了,一起等電梯的其他人,在即將邁步進去的剎那,卻是猶豫了一下,然后好幾個人都是互相看了一下,并沒有跟著進來。他先是有點莫名其妙,在按下29層時,覺得是不是大家把他等同于沈荷菁來尊敬了,讓他一個人單獨乘坐電梯。但在電梯即將關(guān)‘門’的剎那,他忽然醒悟了過來。
哪里是什么尊敬啊!分明大家把你當(dāng)瘟神了!
沈荷菁一直單獨用一部電梯也沒有出過事,頭一次讓他搭乘一部電梯(真正的頭一次外人不知道),結(jié)果就發(fā)生了那樣的悲劇,所幸沒有人受傷,但也是虛驚一場,而且還有電梯損壞、不良影響等。所以佩服歸佩服,好奇歸好奇,能避和他乘坐一部電梯,沒有急事的人,還是甘愿等其他電梯。
想明白之后,蒲陽不由暗暗白眼:一群凡夫俗子,難道我練過如來神掌也要告訴你們嗎?
可居然還有“不怕死”的!就在電梯關(guān)‘門’的剎那,有人步擠了進來,隨即電梯關(guān)上,慢慢上行。
蒲陽詫異的看了一眼這個另類的家伙,竟是一個珠圓‘玉’潤的淡妝少_‘婦’_,依稀見過是公司的,但不清楚到底是哪個部‘門’、叫什么名字的。
少_‘婦’_見他望過來,對他微微一笑,伸手過去按了一下樓層按鈕,從蒲陽的身邊帶過香水的味道。自然法跟沈荷菁那種天生體香比,但卻也是淡雅清,并沒有過于濃烈讓人刺鼻的濃香。
“帥哥,好有面子哦,大家都不敢跟你一起坐電梯?!?br/>
蒲陽笑笑,沒有答話。
“歡迎到我們部‘門’來玩,下班后聊也可以一起喝個茶、唱個歌什么的?!鄙賍‘婦’_卻不覺得唐突,反而覺得他這樣子很靦腆很可愛,遞過來了一張名片。
“哦,謝謝?!逼殃栔荒芙恿诉^來,低頭掃了一下,原來是業(yè)務(wù)部的,難怪那么熱情主動。也放心下來,這可不是英雄崇拜的看上他了的主動倒追,不過是業(yè)務(wù)部的人擅長經(jīng)營人脈關(guān)系而已。
等他到了總裁辦,也有幾個‘女’同事先來了,以前她們聽從了秦瑤的指示,一大早看到蒲陽也會給他安排瑣事做,但現(xiàn)在蒲陽可是救過總裁命的人,一時間都主動的跟蒲陽打招呼,寒暄有沒有吃早餐、路上堵不堵車什么的。只是她們平時眼高于頂?shù)拇枒B(tài),這會兒的大轉(zhuǎn)變,不僅蒲陽很不適應(yīng),她們自己也都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