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嘯,風中還帶著一縷未盡的寒。
暮東看著小胖子一臉哭喪的被姐姐拖著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暮東還有阿虎。
“你不是常說自己會成為最厲害射雕士嗎?我相信你,但前提,你要好好保護好大家?!?br/>
暮東罕見的有些柔和的開口對著小胖子說道。
如今的小胖子身形已不像當初那般臃腫,身上已在彥玄的鍛煉下顯出一些肌肉輪廓,彥玄似乎把所有能教的都交給了他,如同一去不返。
“唉,他們還只是孩子?!?br/>
趙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
“我如他這般大的時候,已學會從狼獅口中搶食。”
“這里,弱者幾乎都已倒在地上?!?br/>
暮東有些平靜的說著。
他看著人群中的老弱婦孺,有的畏懼的看著他,有的茫然的看著他,唯有一個老人,須發(fā)皆白,目中泛著慈色,欲言又止,身體被人輕扶,顫顫巍巍。
“走吧?!?br/>
暮東視線有些凝視,然后便轉了過去。
“我會派百名十戰(zhàn)士卒沿路送他們入山?!?br/>
趙桀在旁邊開口。
十戰(zhàn),意思便是在這邊城歷經十場生死之戰(zhàn)的士卒。十戰(zhàn)者,若非幸運,實力便等同于千人敵,幾乎大多數都已邁入后天。而十戰(zhàn)之上更有百戰(zhàn)者,在這里,幾乎有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百戰(zhàn)必拜將,他們幾乎全都是從無數血海趟過來的,鐵血,無情,人屠等等都是他們的代名詞,修為多以后天圓滿半步先天,佼佼者更是已達先天。
此話一落,暮東的面容頓時明顯的一松。
他腳步更急。
趙桀搖搖頭,左手一攝,一股無形力量將暮東和阿虎包裹住,化作三道流光飛入城中,只看得身后諸人瞠目結舌。
暮東本就身無長物,全身上下,除了兩本趙桀給的修行之書,還有一個陶塤便再無他物。
“這是?”
趙桀有些好奇的看著暮東用一個獸筋掛在脖子上的東西。
“陶塤,你認識?”
暮東眼神一轉。
“不清楚,忘了,似曾相識。”
趙桀眼中神色變化不停,他的回答也變了幾變,臉上有些困惑,但終究不肯定。
……
曾幾何時,暮東以為邊城之內必是繁盛之地,但今日一見當真大失所望。
城內房屋雖林立有序但破落不堪,似乎僅能遮擋風雨的樣子,城內地面更是斑駁跡跡。
沿途之人幾乎不是冷目相對,就是淡漠相迎,有的身穿戰(zhàn)衣,有的赤裸著滿是傷痕的上身,還有的在街道邊架起的火爐上捶打著燒紅的鐵,或刀或槍的兵器漸漸成型,有的身上扛著剛獵來的獵物,看到遠處等待的人,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那么溫和。
“咚咚咚……”
“錚錚……”
暮東聞聲只覺得地面緩緩震動起來,沿途眾人也是神色一變,升起一股忌憚,隨即退開,偌大的街道眨眼之間已無幾人,除了個別氣勢強大的站在原地眉頭皺起。
趙桀也是神色一變,神色有些苦惱和薄怒。
暮東漸漸聽清楚了,這竟然是一個人的腳步聲,而且其中的煞氣很是恐怖。
“哦?本大爺今日還未打牙祭,正好?!?br/>
一道輕浮的聲音,但沉厚的有些可怕,將地面石子都震得動蕩起來。
隨即只聽一聲悶哼,一個人影便自遠處倒飛而來,嘴角大口咳血,顯然重傷。
“奇哥,你沒事吧?”
下一刻,一道麗影已經從遠處飄來,顯然有修為在身,面容柔弱,卻一臉焦色,看著那落地的男子聲帶哭腔。
暮東神色一變,只見那女子似有怒氣身形一正,手中已多出一把青色劍器,霎時凜冽劍氣,如拂柳秋風,直入遠處。
“呵,后天五層的劍氣,撓癢癢都不夠?!?br/>
一道若無其事的話說完,一道身影已然躍出。
暮東見來人神色訝異然后凝然。
只見他四肢所縛鎖鏈幾乎有脖頸粗細,而且光芒不凡,地上拖動間帶著淺淺溝壑。
再看他的身形,皮膚雖顯黝黑,體型更是瘦弱,面容還有些丑貌,雙目狹長,似半閉半睜,暗藏精光,最惹眼的是一頭蓬亂的火紅頭發(fā),錯覺之下好似厲鬼。
“老子雖不打女人,但你竟敢對我動手。”
那人聲中帶著調笑。
女子聞聲臉色更是蒼白起來。
而她懷中男子聞言也不知是急是氣,呼吸一滯,又是一口殷紅吐出。
“呵呵。”
只見那人輕笑一聲,手中提著搶來的獵物,身形已如急電掠出,左手成爪,抓向那女子。
眼看就在那女子即將收束之際。
那急來之爪猛然一止,隨即身形一轉。
只見一塊石頭帶著疾風已撞向他的胸口。
他嘴角一裂,剛欲說話,身形卻在一股恐怖大力中后退出去,撞毀數間房屋。
“巧了,我也從來不打女人,更看不慣女人被打?!?br/>
趙桀剛想阻止的話忽然到嘴邊停住了,看著已站在女子身前說著話的暮東他沒有說話,眼中忽的騰起一絲有趣和期待。
周圍幾個僅剩的幾人也是神色變了幾變。
“吼!”
這時,一聲怒吼從廢墟中暴起,幾乎猶如萬獸之王的吼聲,那些房屋倒塌濺起的灰塵瞬間詭異的停止在空中,然后驟然化作一層波紋狀消失在遠方。
暮東雙眼一瞇,摸了摸身側正呲牙咆哮不停的阿虎。
“你們先退開?!?br/>
他對著身后的女子和那男子說道,也是對阿虎說的。
二人點頭致謝之余已經退向遠處,阿虎也晃動著身體走向趙桀的身邊。
暮東見此,看了看圍觀的人,深吸一口氣。
“嗷!”
一聲低怒的吼叫也猛然自他口中響起,似獅非獅,竟與那人有幾分相似。
一道狂暴的聲音,將所過之處都幾乎毀滅,,腳步之下更是盡皆龜裂朝他沖來。
暮東見狀眼睛卻一亮,居然也是肉體強大之人,不退反迎,直直迎上。
那人見此,身形居然詭異的一頓,然后速度再加幾分。
周圍眾人包括趙桀見此,身形立時再退。
“轟!”
如同兩座大山相撞的既視感,地面震動,一股恐怖的氣勁自兩人相撞處散發(fā)出來。
“轟!”
暮東臉上騰起一股潮紅,那是興奮之色,身上氣血幾乎全部運轉,之色幾如實質,如一尊恐怖火爐,將空氣都燃的灼熱起來。
所有人都變色了。
那氣血之色,幾乎點亮這片昏暗天空。
而那紅發(fā)之下亦是亮起一雙興奮的眼睛。
“自出生以來,首見能與我肉體抗衡之人,僅憑這一條,我保你不死?!?br/>
那人低笑著,猶如瘋癲。
“?。 ?br/>
一聲高喝。
兩人居然雙掌相對角力起來。
“喝?!?br/>
暮東亦是如此,自身體大變,他也是首見能與他肉體抗衡者,就連彥玄都不行。
就在他們雙手相交間,他們腳下十丈范圍的地面石板全部化為碎屑,石子四散崩裂,勁力恐怖。
詭異的,那紅發(fā)之人身后居然騰起一股獸影,氣息嚇人,恐怖至極,模糊不清。
“血脈?”
暮東猛然想起彥玄曾經的話。
但他卻無懼怕,身上氣血更是再加幾分強勢。
圍觀諸人都沉默著看著這恐怖的幾乎可以比擬兇獸角力之斗。
“看來,此人也是身負血脈之人?!?br/>
有人看著暮東的恐怖氣血之力還有他那有些異人之相喃喃自語。
“來。”
暮東沉聲,灰發(fā)狂舞四散。
“好。”
那紅發(fā)之人也是興奮應道。
漸漸的。
……
所有人都看著那場中詭異僵持的兩人。
“嗯?”
緊張的氣氛之下,趙桀的雙眼忽然一變,圍觀之人也是如此,他們目露驚色似乎不敢相信。
“武悼要輸了?”
他們看著場中身形漸漸顫起的紅發(fā)之人,盡管細微,但以他們的修為卻一眼看得清楚。
“吼!”
暮東此刻幾乎渾身通紅,氣血之力幾乎全部運轉起來,一聲最后的狂暴之吼。
只見他左腳向前一踏,雖緩慢至極,卻穩(wěn)如山。
兩人此刻氣息氣喘如風吼。
而這一步,也拉開了最后勝負。
“??!”
那紅發(fā)之人也是全是氣勁鼓動,身后血脈異象不停咆哮。
但終究,那一步還是踏了出來。
新力已生,他要輸了。
“噗!”
暮東雙臂一彎一伸,推山之狀前的那人便倒退出去,雙腳在地上生生犁出兩條恐怖痕跡,身形半跪在地。
“我居然輸了?!?br/>
那人看著自己不停顫抖的雙手,血管似乎都有爆裂的趨勢。
“哈哈?!?br/>
癲狂的笑頓時響起,聲音由輕笑逐漸化作狂笑。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