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昨天那個四眼仔?!彼敕e一臉驚喜。
聽到“四眼仔”三個字,班上的同學捂著嘴低聲笑了笑,蔣鳴卻沒有在意,而是一臉震驚地看著穗積。
這種相遇,未免也太狗血了吧?蔣鳴心想。
“你們兩個是認識的?”班主任好奇地看了看穗積,又看了看蔣鳴。
“嘛,算是認識的吧?”穗積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抓了抓腦袋,瞬間萌翻了班上不少的同學。
“那就好,既然你們認識就好辦了,穗積同學你就坐在蔣鳴同學后面的空位置上。”班主任指了指蔣鳴后面的位置,“有什么不懂你就問一下蔣鳴同學?!?br/>
“哦哦,好的謝謝老師?!?br/>
穗積朝班主任禮貌地點了點頭,勁直地朝蔣鳴身后的位置走去,在經(jīng)過蔣鳴位置的時候,她看了看一臉驚訝的蔣鳴,微笑著點頭致意。
接下來班主任又開始進行高考重要性洗腦演講,然后就是開始上課,可是大部分人的心思都不在班主任的課上,而是紛紛把目光看向穗積,教室里散發(fā)著荷爾蒙的青春氣息。
不過穗積則完全沒有覺察到大家的眼神,而是低著頭拿著紙在寫什么。搞得大家以為她是個認真聽課做筆記的好學生,其實不是,她只是覺得上課有些無聊,拿筆在算自己的動漫值。
目前共完成兩個任務,cosplay神樂和救四眼,啊不,是蔣鳴。目前動漫值總數(shù)是100點,可以解鎖的卡片大部分是c級卡片。穗積其實有點想要兌換一下火影的忍術(shù),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除了鳴人的“色誘術(shù)”之外,其他全部屬于b級以上,根本不夠點數(shù)兌換。
唉,還是先完成組建社團的任務,可是……我該上哪里去找人?穗積疑惑地想到。
“呼叫系統(tǒng)。”穗積在腦子里嘗試呼叫了一下系統(tǒng)。
“主人您好。”
“關(guān)于主線任務,我該找什么人?”
“這是您的自由,主人,總之在兩周之內(nèi)完成任務,您就可以獲得b級卡片一張。”
“切,這說了等于沒說?!彼敕e懶得理這個智障系統(tǒng),沮喪地趴在桌子上。
沉默了片刻,系統(tǒng)竟然主動說話了,“主線任務還設置了額外的獎勵目標,找到指定的四個人加入社團可以獲得額外獎勵的a級隱藏卡片。”
“隱藏卡片?什么意思?”
“就是主人您不能主動進行使用,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可以發(fā)動的卡片。”
“那到底是什么卡片?”
“a級卡片?!?br/>
“廢話!”穗積被這智障的系統(tǒng)氣死了,“我的意思是,這張隱藏卡片出自什么動漫,什么技能。”
“恕我不能告訴您,我的主人。”
“那你之前怎么不早點告訴我有額外獎勵目標?!彼敕e感覺有點火了,這個智障系統(tǒng),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從一開始就告訴自己。
“我忘記了?!毕到y(tǒng)的電子聲音響起,毫無感情波動。
“……”
穗積雙手捂臉,對于這個智障系統(tǒng)實在不想再說什么,“算了,哪四個人,你把名單給我吧?!?br/>
“楚江、麥冬、雛實以及蔣鳴。”
“蔣鳴?”穗積看了看坐在前面的蔣鳴,他此刻正雙手擺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像個認真聽課的小學生。
“另外主人,您的社團名字想好了嗎?”
“名字?”
“當然要有名字,否則不能區(qū)分您的社團?!?br/>
穗積摸了摸下巴,把動漫和游戲里面所有組織帥氣的名字都在腦海之中過了一遍。
《罪惡王冠》的“葬儀社”怎么樣?聽起來很酷,可是好像有點像火葬場的味道,還是不要了。
《魯魯修》里的“黑色騎士團”?電瓶車都沒一臺你好意思叫自己騎士?
《死神》的“護庭十三番隊”呢?聽起來好像不錯,但是社團算上自己只有五個人,難道叫護庭五番隊?氣勢完全就沒有了好嗎?
黑色教團?曉?幻想教團?啊啊啊,不管怎么樣都覺得差了一點。
“re·燃魂社怎么樣,我的主人。”系統(tǒng)覺察到了穗積的煩惱,于是發(fā)出了聲音。
“燃魂?燃燒靈魂嗎?聽起來好像有點酷酷的?!彼敕e眼前一亮,隨后心里有點不解,“re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感覺加個英文會聽起來比較酷一點。”
“……”,穗積再次捂臉。
沒過了多久,下課的鈴聲便響起。
就在穗積準備和蔣鳴搭話,想說服讓他加入燃魂社的時候,班上的同班同學一窩蜂地圍了過來。
“穗積同學歡迎你啊?!?br/>
“穗積同學你之前是在哪個學校的?”
“穗積你是不是昨天cosplay神樂的那個女孩子嗎?你看起來真的好萌啊?!?br/>
“還有還有,你是不是今天早上把一個地鐵癡漢暴打了一頓?”一個像水母一樣的小胖子興奮地手足舞蹈。
“咦?聽肥西一說,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像。”
“啊啊啊,好像捏一捏萌萌的穗積醬啊?!?br/>
“啊咧,各位同學,可以給我一點私人空間嗎?”穗積皺了皺好看的眉頭,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呼吸不上了。
她忽然想起古代好像有個叫衛(wèi)玠的大帥哥出門的時候被一群迷妹圍觀,結(jié)果帥哥身體虛弱,身體受不了勞累,直接被路人看死了。對,就是被看死了,然后這位帥哥用生命為世界奉獻上“看殺衛(wèi)玠”這個成語。以前覺得是古人吹牛,現(xiàn)在的穗積終于深刻地感受到這種場景了,再不走人估計就會得到“看殺穗積”的美名。
圍觀的人墻七嘴八舌,一人一句話,熱情非凡,熱鬧程度堪比菜市場。穗積感覺自己的腦袋在嗡嗡叫。
而坐在前面的蔣鳴卻至此至終沒有轉(zhuǎn)過頭問一句話,好像完全不在意一樣。緊接著他緩緩地起身,擠開了人群,走出了教室。
“蔣鳴同學!”
穗積朝蔣鳴的背影叫了一下,可是本來就不大的聲音被吵鬧的人群淹沒,蔣鳴沒有聽到。只見他低著頭就走出了教室。
……
蔣鳴背靠在洗手間的門上,靜了一會兒,大口地吸氣。
感覺心臟都要停止了,自己喜歡的妹子竟然就忽然轉(zhuǎn)學到自己班上,而且還剛好坐在自己的身后。
應該很高興才對吧?那么多年,他長到十七歲,從來沒有特別什么在乎的女孩子,當然也沒有什么女孩子在乎他。一次一次地否定自己,認為自己的人生就是平平淡淡地一個人過著,毫無波瀾,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會這么緊張?
他想起了剛才穗積對自己的微笑,那么美麗,那么近,那么遠。
蔣鳴覺得自己挺傻的,竟然會緊張到不敢搭話,躲到廁所來喘氣。只是你自作多情吧?別人只是對你笑一笑,難道你還以為別人喜歡你?。肯衲氵@種毫無存在感的人,可能別人根本就對你沒啥印象,充其量就是一個“四眼仔”,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啊?別傻了,請問這種萌爆了的妹子和你到底有什么關(guān)系?
真的……別傻了好嗎,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蔣鳴靠著門蹲下來,像只喪家犬似地垂著頭在瓷磚上畫圈圈,想著等到心情平復得差不多就回到教室,如果遲到了老師問到了就說自己便秘。
這時候三雙耐克鞋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蔣鳴驚訝地抬起頭。他的前面站著三個高個子男生,人高馬大,穿著格蘭中學的校服,臉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像被人揍過,但是眼神兇惡。
“找到你了,蔣鳴。”一個留著莫西干發(fā)型的男生慢悠悠地說道。
蔣鳴呆住了,因為他們正是昨天勒索自己的三個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