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蕩的秋風(fēng)吹拂著原野,一隊jīng壯的漢子簇擁著弗倫夫婦在原野上緩緩行進。已經(jīng)覺醒的太子招搖童光和軒轅公主鳳來此時已經(jīng)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情投意合之下,再也不想分離,在那個年代,男女之防并不如何嚴謹,況且在軒轅勝和弗倫等人看來,這太子和公主雖然身材已經(jīng)長成,卻終究是年紀幼小,不諳人事,又不忍見心愛的女兒傷心落淚,于是便強忍著不舍,準許她隨同弗倫等人同回凈樂,想等過一段時間,兩個小孩剛見面的那種新鮮感覺過去之后,再派人將她接回閾瑤。
隊伍在莽原上緩緩行進,前方進入了一片蒼蒼莽莽的原始密林,一條蜿蜒的小路穿行其間,曲折延伸,在黃綠相間的樹叢中伸向遠方,消失在天地交接、林木蕭瑟的遠方。弗倫等人都知道,這片森林極為廣闊,南北長度足有千里,東西稍窄,呈帶狀延伸,但也足有三百余里寬。這片密林名叫易林,北通空谷,南接蠻荒,將整個中原大地一分為二,北方直接與九黎部落所居住的空谷相連,南方則直通蠻荒,也就是包括偽黎族在內(nèi)的幾個極不開化的蠻族聚居地。而在這片密林的zhōngyāng地帶,則居住了一個極為奇異的民族——拜月族。據(jù)說這一族人乃是當(dāng)年黃帝和蚩尤在涿鹿大戰(zhàn)之時,女媧娘娘和九天玄女娘娘派下界來幫助黃帝的兩位大神之一的女魃后人。這女魃乃是以僵尸之身修煉而升入天界為神,雖然神通廣大,但作為僵尸的本xìng卻是難以改變。所以她雖然自己有無量神通,體內(nèi)自有乾坤,不佳外求,所以并不輕易殺生,但她留在人間的這一枝苗裔卻是以鮮血為食,而且生xìng高傲冷酷。好在這些族人雖然嗜食鮮血,卻并不輕易傷人,只是躲在密林之中狩獵為生。而且他們這一族之人個個相貌俊美,氣質(zhì)高貴,非常喜歡潔凈,所以對外界的其他民族便有些瞧不起,從不輕易與之往來。年深rì久之下,這拜月族便和偽黎一樣,變成了游離于人魔兩道之間的一個dúlì的民族。他們既不和漢人來往,也不親近南方的蠻族,對九黎族更是敬而遠之。所以在和平年代,不論是軒轅聯(lián)盟還是魔族九黎,對于這個高傲的民族都是不冷不熱,若即若離,既不起釁,也不拉攏,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guān)系。
但這兩方卻都知道,若是真的戰(zhàn)事一起,這拜月族的勢力卻是不可小覷。先不說他們地處整個中原大地的腹地,扼守著東西南北的咽喉要道,其地理位置險要之極。單說這一族人因其血脈之故,天賦異稟,個個武功jīng強,能征慣戰(zhàn),實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勁旅。所以弗倫和軒轅勝聯(lián)盟之事一定,便已經(jīng)有了拉攏拜月族入伙的打算。這次弗倫不惜繞道而來,特意經(jīng)過拜月族駐地,便是存了拉攏之心。
弗倫的隊伍進入易林之后,但見林中紫霧彌漫,奇花異草遍布其間,風(fēng)濃雪聚,鳥囀歌來,風(fēng)景如畫,美不勝收,恍若人間仙境一般,雖然也不時有大蛇猛獸出沒其間,但卻看起來十分溫順,并不輕易傷人。一行人邊走邊看,當(dāng)真是心曠神怡,如入幻境。
一行人只顧沉迷于這無邊的美景之中,沿著林間小路逶迤前行,卻不料走了半天,但見眼前景sè一轉(zhuǎn),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一片漫無邊際的莽原。眾人仔細一看,卻發(fā)覺又走回了來時進入易林的路口處。
原來這拜月族先祖女魃大神因為當(dāng)年相助黃帝破滅蚩尤有功,又被蚩尤死后鮮血所化的楓林封印,和另一位大神應(yīng)龍一樣,不能復(fù)歸天界,所以黃帝便將從九天玄女所賜的天書之中所化生的《奇門遁甲》之中選出一部分分別授予,使他們的后人能在這兩位大神破開封印回歸天界以后得以自保。而眼前這片廣袤的叢林,便是當(dāng)年女魃按照玄天八卦原理,以力巧妙布置的一個巨大陣法。陣法發(fā)動之后,只要陣眼不被破壞,便能夠永不停息地自動運轉(zhuǎn),吸收天地之靈氣形成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龐大結(jié)界,不知底細之人進入其中,往往不得其門而入,于懵懂之中繞回原路。不過只要來人對拜月族不存惡意,不去惹怒他們,這個陣法就不會傷人,只是將來人拒之門外罷了。而這個陣法的陣眼,則由其族中法力最高的女族長殤月和大巫師冥月輪流掌控,看管的極為嚴密。
弗倫見難以進入,加上天sè已晚,便指揮眾人在林地邊緣的草地上支起帳幕,暫時安歇下來,準備第二天再想辦法進去拜見那位神秘的族長。
此時那太子和公主兩人正在情濃之際,雖然自知身負重任,但少年男女,始終是難以遏制彼此的吸引,故此也不管弗倫如何安排,只管卿卿我我,坐在遠離眾人的一棵大樹下竊竊私語。
不一時月上中天,朦朧的月光飄灑而下,如一襲輕紗,將眼前的莽原、密林全都籠罩在一片迷離之中。眾人勞累了一天,俱是身體疲倦,除去弗倫所安排的巡邏哨位之外,其他人不一會便全都進入了夢鄉(xiāng),草地上響起了一陣陣鼾聲。太子招搖童光和鳳來公主相互依偎,也倚在樹上朦朧睡去。
午夜時分,那幾個巡邏的護衛(wèi)支持不住,也一個個東倒西歪地在草地上打起盹來,夜sè下一片寧靜,只有遠處不時傳來的聲聲獸嚎,在原野上悠悠飄蕩。
就在此時,突然天空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振翅之聲,那些正在打盹的護衛(wèi)還未來得及起身,空中已有數(shù)百名肋生雙翅的白sè人影疾撲而下,快如流星墜地,落在他們面前,在他們還沒有發(fā)出聲音之前,分別在他們面前輕輕一抹,一道道微弱的藍光閃過,這些人立刻便身子一軟,癱倒在地,雙目緊閉地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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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低沉的吼聲傳來,沉睡中的弗倫等人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冽的寒意襲來,頓時清醒過來。急抬頭看時,只見自己身處一汪淡藍sè的湖水之中,載沉載浮,湖水清澈,深不見底,卻是并無一人下沉。周圍是一片茂密的桂花林,在林地邊緣的湖水之畔,或臥或立,足有三百余只毛sè純白的白虎正虎視眈眈地望著眾人,喉嚨里不時發(fā)出陣陣低沉的咆哮,充滿了威懾之意。而在這些白虎頭頂上的桂花樹冠上,則三三兩兩地坐滿了一些容顏俊美的青年男女,或是手持弓箭,或是手握彎刀。這些人無一例外地肋生雙翅,羽毛潔白,肌膚白嫩,瑩白如玉,看向眾人的眼神里滿是鄙夷和敵意。
在這些人中間的一棵大樹頂端,有一位身材頎長的絕sè女子正盤膝而坐,閉目養(yǎng)神。清冷的月光下,淡淡的月華匯成一束,正緩緩地向著她的頂門注入,背后兩對羽翅一藍一白,向前包裹著她那健美的嬌軀,頸下的一抹粉白吹彈得破,顯得彈xìng十足,惹人遐思。只是她那張絕麗的嬌靨上一片冷漠,一張櫻桃小口緊閉,嘴角向下彎曲,顯得冰冷而又無情。一只造型簡約的金環(huán)攏住她那一頭波浪般的白sè長發(fā),襯著那張白得透明的臉頰,一種遙不可及的高貴之氣自然而然地散發(fā)出來。散坐在一旁樹頂?shù)哪切┣嗄昴信畡t個個神sè恭敬地圍繞著她周圍而坐,如眾星捧月一般。
見到弗倫等人醒來,一直懶散地散落在湖畔的那些白虎頓時jǐng覺起來,全都不約而同地站起身來,渾身長毛豎起,低沉的咆哮震蕩著夜空。
白虎的吼聲剛起,那名四翼麗人已經(jīng)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雙美得讓人窒息的眼睛清澈見底,閃爍著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居然是一種憂郁的令人心碎的淡藍。只見她并不理睬湖中的弗倫等人,自顧自儀態(tài)優(yōu)雅地張開玉臂,抬頭望天,對著天上的圓月吟出一曲清越的巫詞,神態(tài)虔誠,聲音婉轉(zhuǎn)低回,恰似天外仙音一般。
等吟唱聲散去,只見她雙手在胸前畫了一個奇怪的圖案,接著雙手環(huán)抱,如抱圓球,一個藍sè的光團便清晰地出現(xiàn)在雙掌之間。緊接著她雙手一分,光團頓時化作一股清風(fēng)吹拂開來,帶著清幽的桂花香氣向周圍散去。
那弗倫雖然也是一國之主,地位尊貴,但竟然也被她那絕世的容光所震懾,包括善勝皇后在內(nèi)的一干人等直到此時也仍然沒有一人說出話來。
而隨著那股清風(fēng)拂過,樹下的那數(shù)百只兇猛的白虎頓時收聲,和周圍樹上的那些青年男女一樣,全都雙目微閉,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似乎生怕浪費了這股清風(fēng)的一絲一毫。
等到這股清風(fēng)散去,由那四翼女子帶頭,那些青年男女一起起身,踏著顫悠悠的樹枝對著天空中的月亮跪拜下去,一陣優(yōu)美的歌聲隨之響起,在林間緩緩流淌。在迷離的月sè下,如夢如幻。
此時那弗倫等人明知這次不經(jīng)對方允許便擅自窺伺,甚至一度進入易林這塊拜月族的領(lǐng)地,實在是失禮在先,所以都是心存愧疚,加上被那位四翼女子的高貴氣質(zhì)所震懾,所以雖然對方這般無禮,也一直忍氣吞聲。但那位招搖童光太子卻是生xìng急躁,xìng烈如火,加上在剛剛認識的公主面前被人莫名其妙的浸泡在冰冷的湖水之中,狼狽不堪,早已忍耐不住。只見他猛地沉喝一聲,雙臂一張,捆在身上的繩索頓時寸寸斷裂。接著他雙眼之中金光閃動,又是一聲大喝,雙腳一蹬,帶著大片的湖水蓬然而起,直上夜空。雙手揮動之間,一柄光芒四shè的古樸長劍已經(jīng)握在手中,劍尖直指岸上的那名四翼女子。人尚未至,但那股沛然的氣機卻已經(jīng)遙遙將其鎖定。
卻見那女子不慌不忙,背后四翼輕展,身子翩然而起,面帶不屑之sè地雙手一合,一陣微風(fēng)過處,那蓬隨著太子沖天而起的藍sè湖水頓時化作一個巨大的水罩,晶瑩剔透卻是堅不可摧,往下一落,向著沖天而起的太子當(dāng)頭罩下。而這女子這一飛起,那修長的雙腿和不盈一握的蠻腰頓時顯露出來,更要命的是她只在胸部和腹部分別扎了一塊小小的獸皮,這一升入空中,那些隱密處若隱若現(xiàn),只看得湖水之中的弗倫以及那些手下目瞪口呆,渾忘了身在何處。只有善勝皇后和鳳來公主本是女流,太子本有仙根,所以并不覺得有什么,只是看到身邊那些男子的花癡樣子,心中暗暗生氣而已。
此時太子猝不及防,早已被其罩個正著,身子隨之落下。
太子大怒,驀地發(fā)出一聲怒吼,聲震云霄,就見他周身突然泛起一抹淡淡的金光,一張臉也突然變得肅穆而又莊嚴,在下落的過程中改單手握劍為雙手,劍尖緩緩抬起,劍身上一抹金光吞吐不已,顯得如有生命一般躁動不已。就在他的腳尖剛剛觸及到水面之時,長劍猛地擊出,一道電光閃過,那個原本堅不可摧的藍sè水罩突然片片碎裂,化作一蓬水霧飄灑落入湖中。
太子一擊得手,并不停留,腳尖在水面上輕輕一點,矯健的身子如同一支紫燕一般電shè而出,劍在前,人在后,人劍合一,復(fù)又向那位四翼女子刺來。這一劍氣勢如虹,大有壯士斷腕、一去不回之勢,去勢如電。
那四翼女子見他來得兇猛,卻也并不慌張,突然捏唇發(fā)出一聲呼哨,跟著地上的虎群之中白光一閃,一頭身形格外龐大的白虎竟突然在背上展開一對巨大的翅膀,咆哮一聲,自下而上,直往太子胸腹之間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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