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鹿閔一起進(jìn)來的是華星洛!
華星洛回來了!
還是和鹿閔一起來的!
落君澤看著華星洛,原本孤傲的眼神里氤氳著霧氣,冷漠中有一絲心疼。
華星洛臉上神采奕奕,還在和鹿閔咬耳朵,兩人不知道在說什么,外人看來簡直是目成心許了。
安紀(jì)棠看落君澤的眼神焊死在華星洛身上,周圍人都看落二少這一副失意的樣子,心中更加得意。
這落二少和萬年仙女的戀情真是撲朔迷離,劇情跌宕起伏,兩人分手也不發(fā)文,真夠曖昧。
今日華星洛又和鹿閔一起出現(xiàn),這又是什么令人震驚的劇情?
圍觀群眾吃瓜,樂在其中,有的女人已經(jīng)開始想辦法接近落君澤了。
“咳咳!”
安紀(jì)棠用胳膊碰了一下落君澤,示意他注意形象,周圍的人都在看他。
地上掉落的高腳杯已經(jīng)被服務(wù)員打掃了,落君澤只顧看華星洛,全然沒有察覺到。
鹿閔先看到了落君澤,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既然今天要來落老爺子的生辰宴,必定會見到落君澤,這一點,華星洛也很清楚。
“星洛,準(zhǔn)備好了嗎?”
鹿閔低頭親昵地看著華星洛,華星洛抬頭對上他的目光,薄唇微微勾起。
“當(dāng)然?!?br/>
當(dāng)然。我既然決定回來,就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我回來只是為了完成華星洛的使命,好好活著,并不是因為落君澤。
華星洛挽著鹿閔繼續(xù)往前走。
五步。
四步。
三步。
離落君澤越來越近。
華星洛的心“怦怦怦”直跳,她臉上卻是一臉鎮(zhèn)定,剛剛說話間她與落君澤的目光交匯,不過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為什么,在落君澤的眼里她竟然讀出了一絲哀求,忍不住想要憐惜他。
可是理智馬上告訴她,落君澤不配得到她的憐憫和同情。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從一開始落君澤就是在利用她。
她不經(jīng)意間就對上了落君澤的眼神,她淡淡的眼光射過去,落君澤覺得臉上被潑了一盆冷水。
華星洛對他,豈止是失望。
收回目光。
兩步。
一步。
擦肩而過。
華星洛松了口氣。
突然,她左胳膊被落君澤抓住了。
落君澤低頭看著她,眼神里寫滿了悔恨和心酸,眼角有些泛紅。
華星洛沒有抬頭看他,她不想看也不敢看,愛與恨交織在她心里,生怕自己又忍不住動情。
落君澤那張臉,總讓她覺得無辜。
“星洛——”
落君澤開口,語氣盡是酸楚。
你回來了,你怎么能不看我?我知道我的罪孽深重,可是我希望你給我機會,讓我解釋,哪怕不原諒我也好。
我是一開始在利用你。
也是真的愛著你。
這一聲“星洛”叫得華星洛心里一顫,鹿閔都感覺到她手驀地收了一下,他馬上握緊了她的手。
“啪——”
華星洛甩開了落君澤的手。
面無表情,只字未說,全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寒氣。
就在落君澤反應(yīng)的過程中,華星洛和鹿閔已經(jīng)向簽名板走去。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華星洛拍掉落君澤的手,這不就是赤裸裸的拒絕嗎?看來這兩個人鬧掰了。還說落君澤和鹿閔是好兄弟,好兄弟都喜歡一個女人。
真有意思。
不過華星洛那幾個月究竟去哪里了,這是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問題。
被華星洛拒絕的落君澤,心頭一沉,安紀(jì)棠拉著他往樓上走,旋轉(zhuǎn)樓梯上了一半,只看見華星洛和鹿閔站在簽名板前簽字,他的雙腿像被鉛灌了一樣,抬不起來,始終盯著樓下兩人的一舉一動。
華星洛和鹿閔簽完名是合照環(huán)節(jié),鹿閔的手都搭在了華星洛腰上,落君澤心頭一狠,一拳砸在了扶手上。
手擦破點皮,血滲了出來,自己在這里悵然若失,別人卻在樓下把酒言歡。
利用,是他的原罪。
許久,他收回目光,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向樓上走去。
小兔子,一會兒飯桌上見。
落君澤想見華星洛,有的是機會。
…………
七點整。
大部分賓客送完禮簽了名就走了,只有少數(shù)和落老爺子關(guān)系特別深厚的人留下來,一起共進(jìn)晚餐。
鹿閔和華星洛進(jìn)去的時候,都坐滿人了,打眼一瞅,只有落君澤旁邊有座位。
“呵。”
華星洛悶哼一聲。
這還用想嗎?一定是落君澤故意的。一個房間里面有三張桌子,落君澤本應(yīng)該和落老爺子坐在一桌,他偏偏沒有,為的就是逼華星洛和他坐在一起。
既然落君澤都這么辦了,那她就應(yīng)戰(zhàn)吧!她若是不應(yīng)戰(zhàn),落君澤就會想她不敢,她不敢,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還有余地。
沒有余地。
“我們走吧!”
知道落君澤就在注視他們這邊,華星洛故意抬頭沖著鹿閔甜甜一笑,似乎甜得能滲出蜂蜜。
“真的沒關(guān)系嗎?”
鹿閔倒是很擔(dān)心華星洛,她第一次和落君澤分手的時候,雖然看起來很強勢,不過都是裝的。這一次給他的感覺并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強勢高傲。
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說話談吐,舉手投足,完完全全看不到之前那個甜而不傻的小姑娘的樣子,更像是一個沉穩(wěn)謹(jǐn)慎的大女人,隱忍內(nèi)斂,心中城府很深。
“放心?!?br/>
說著兩個人就往落君澤那邊走去。
落君澤旁邊恰好是左右兩個空位,他故意要把華星洛和鹿閔拆散。這只是第一步,剛剛鹿閔把手放在華星洛的腰上,他恨不得斷了鹿閔的手。
他的女人,只有他能碰。
其他人,休想。
華星洛走過來了,落君澤裝作沒有看她的樣子,低頭看著手機,心里卻緊繃著一根弦。
華星洛就在他的左手邊坐下了,她入座以后鹿閔并沒有坐下,反而是俯身輕輕在她耳邊說了幾句。
“嗯,拜拜?!?br/>
華星洛微微點頭,聲音酥軟。
落君澤臉已經(jīng)黑了。
鹿閔正要走,華星洛又拉住了他,像個小孩一樣撒嬌道。
“記得給我?guī)б粋€烤紅薯?!?br/>
“好,知道了。”
鹿閔寵溺地摸了摸華星洛的頭,轉(zhuǎn)身離開。
華星洛坐好之后,一句話都沒有說,周圍的人她也不認(rèn)識,反正是吃飯,自己吃就對了,管別人干什么?
其他桌的人都熱熱鬧鬧的聊天,只有他們這一桌的人,不僅不說話,就連大氣都不敢出,光是看著落君澤那張陰沉的臉,大家都沒有胃口了。
這不是明顯的嗎?前女友坐在了落二少身邊,似乎隨時都能點起戰(zhàn)火。
見隔壁桌落老爺子開始動筷,華星洛就自顧自地拿起筷子開始吃飯,她第一個拿筷子,桌上的人見落君澤神情未變,也紛紛拿起筷子。
這是造了什么孽?明明是來和清林齋主人共進(jìn)晚餐,倒像是在吃人生中的最后一頓晚餐。
恐怖如斯。
就連安紀(jì)棠都不作聲,默默觀察落君澤和華星洛,一個臉黑得陰云密布,另一人低頭吃得風(fēng)輕云淡,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應(yīng)該是把落君澤那尊大佛當(dāng)空氣了。
好家伙,這才是華星洛,他的女神。
華星洛好像只是匆匆吃了幾口就飽了,拿起桌上的酒杯,她纖纖玉手剛一放上去,落君澤的寬厚的手掌馬上也落了上去。
自然是落在了華星洛的手上。
“不許喝?!?br/>
落君澤聲音冰冷,從牙縫兒中擠出三個字,一桌子人傻了眼,似乎一陣龍卷風(fēng)吹過來,大家都被卷進(jìn)去,最后還落進(jìn)了冰窖里,渾身發(fā)寒。
華星洛沒有抽回手,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落先生,我們好像并不認(rèn)識?!?br/>
???
落君澤不明白華星洛的意思,她是想和他撇清關(guān)系,還是說這次來人間真的不帶有任何之前的記憶?
后者應(yīng)該不可能,否則她怎會認(rèn)識鹿閔?忘記最愛的人的情節(jié)只會在里面發(fā)生。
看著華星洛一臉真誠的樣子,落君澤硬生生從她手中奪下酒杯,轉(zhuǎn)身就給了安紀(jì)棠。
安紀(jì)棠過來的時候一臉驚慌,好像拿到了一顆手榴彈,隨時都能爆炸。
真是,你們兩個人鬧別扭就鬧別扭,不要傷及無辜。
我還想多活幾年。
華星洛竟忍住了,落君澤也沒在她的眼里看出一絲憤怒,這倒是讓他很失望。難道華星洛真的不在意他了?
沒喝到酒,華星洛也不打算和他硬杠,落君澤的性格她清楚,她越是在這里鬧,他越高興。她若是只字不說就走,落君澤才能感受到那份被人冷落的心酸。
尤其是,落君澤才會明白,現(xiàn)在的華星洛,對他,無感。
沒有反應(yīng)就是最大的反應(yīng)。
華星洛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起身便走。
落君澤抓起衣服緊隨其后。
開飯不過十五分鐘,還沒有人離場,樓道里空無一人,華星洛剛上電梯,按了一層。
電梯門即將關(guān)閉,一只強勁有力的手放在了門上。
落君澤進(jìn)來了。
氣氛安靜的詭異。
華星洛一句話都未說,只是盯著顯示屏,倒是落君澤,一直看著她。
“星洛,你聽我解釋。”
落君澤伸出手就抓住了她的胳膊,華星洛毫不猶豫,無情甩開他。
多一分猶豫就會多給他一份念想,落君澤不需要念想了。
雖然華星洛看著他那張臉還是忍不住心動,但是現(xiàn)在明顯理智了很多。
“落先生,請你自重?!?br/>
落君澤不顧華星洛開始解釋,情緒激動,生怕出了電梯華星洛就又會消失掉,就像在他的無數(shù)個夢里一樣。
“星洛,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你付出生命。是,我確實在利用你,但那只是開始,當(dāng)我發(fā)現(xiàn)我愛上你的時候,從未利用過你一分鐘。”
華星洛一句話都不說,神色漠然。
所以,請你記住,你和我之間,不是“邂逅”,是一場“計謀”。
有些故事,開始就注定了是什么樣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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