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 到底愛情是什么滋味?”
“這倒是個新鮮的話題, 還從來沒人點過,有點難度哦!讓我好好想一想……”甜點師低下頭,仔細地思考起來,過了兩分鐘, 他啪的打了個響指, “有了!”
帥氣的甜點師戴著白手套, 甩出一陣眼花繚亂的手勢,將各式各樣的水果和調料混合在一起, 那動作之花俏,簡直跟酒吧的bartender有的一拼。原材料經過精心的調制, 裝在盆子里,放進烤箱, 片刻之后出爐,再撒上一些可可粉和草莓果醬。
“來, 您定制的愛情,請品嘗?!?br/>
慕玨和許安歌看著這份名為“愛情”的甜品,漂亮的白瓷圓盤盛放著, 五顏六色像是抽象派的畫作, 橫七豎八的看不出是什么圖案。
慕玨用勺子挖了一小塊, 放進嘴里細細咀嚼,開始似乎還蠻喜歡的, 但后來卻皺起了眉頭。
許安歌觀察到慕玨的表情有些異常, 問道:“怎么?味道不喜歡么?”
“嗯……這味道不好形容, 你試試看……”慕玨把甜品推到許安歌面前,示意他嘗一嘗。
許安歌猶豫了一下,用小勺子舀了很小的一塊,放進了嘴里,入口是一股香甜的水果味道,但到了喉嚨口卻有些酸澀,而等到吞下去之后,舌頭上竟然留下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怎么樣?”慕玨反問。
“先是甜的,然后是酸的,最后居然變成苦的了,還真是挺特別的味道……”許安歌看著一旁露出會心微笑的甜點師,忍不住問道,“為什么這道甜點會做成這樣古怪的混合的味道?”
甜點師含笑道:“這位帥哥點的是‘愛情’,愛情難道不就是酸甜苦澀、五味俱全嗎?只有單一的口味的話,那就不是愛情了呢!”
許安歌微微一怔,慕玨則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這時,旁邊傳來一聲輕笑,繼而一個清朗悅耳的聲音響起:“這樣的形容好有意思,沒想到小小的甜點,還能做出哲學意味來,果然是不簡單的呢!”
這一句評語來得突兀,許安歌和慕玨都忍不住朝旁邊望去。
只見他們的旁邊站了兩位年輕男子,這其中一人高大俊朗,穿著一件粉色格子襯衣,手腕上帶著一塊勞力士,看人的眼神略顯輕浮,看起來是個風流紈绔二世祖。
剛才開口說話的是跟他一起的一個男生,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頭,一張娃娃臉清秀白凈,尤其是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好像會說話似的,笑起來還有一對深深的小酒窩,顯得非常可愛。
兩個人手拉著手站在一起,還穿著情侶裝,模樣十分親昵,一看就是一對兒小情侶。
“喲,這不是許大少嘛?好久不見!”穿粉色襯衣的二世祖認出了許安歌,主動打招呼。
許安歌卻像是沒有聽見,一雙眼睛盯著他旁邊的男生,只看得那個男孩羞澀得低下頭,許安歌才緩緩地收回目光,懶洋洋的道:“是啊,有好一陣子沒見了,楚峰少爺看起來氣色不錯啊。”
楚峰也察覺到許安歌對自己的情人過分灼熱的目光,自然心里有些不悅,但畢竟兩個人家是世交,表面上至少要維持和諧。
楚峰和許安歌相識多年,心里清楚許安歌是什么樣的人,也聽說他又交了一個男友,還是從內陸過來的大學生,這一次維持的時間還比較久,至今都沒有分。
楚峰心里不免好奇,忍不住多看了許安歌身旁的慕玨兩眼,這一看就著實驚艷到了,果然是個少見的美人兒,難怪能讓許安歌安分一陣子,不禁對許安歌的艷福感到羨慕。
不過以他對許安歌的了解,這段感情應該也不會持續(xù)很久,他們那圈子的人都知道,許安歌這家伙換情人跟換衣服一樣頻繁,不是個長情的人。
楚峰不由得想入非非起來,等到許安歌跟這個美人兒分了,不知有沒有機會弄到手玩一玩。瞧這漂亮的臉蛋,還有性感的腰臀,玩?zhèn)€一兩年都不會膩的。
楚峰忍不住壓低了聲音,讓自己的嗓音顯得更有磁性,嘴角勾起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容,對許安歌說道:“你身邊這位美人很面生,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楚峰那意圖明顯的眼神,讓許安歌皺了皺眉,不過同樣是忍著沒發(fā)作,淡淡的說道:“他叫慕玨,從h市過來港大交換學習的?!?br/>
許安歌又對慕玨說:“這位是楚峰,博古集團的大少爺?!?br/>
楚峰迫不及待的伸出手,熱情的笑道:“你好。”
“你好。”慕玨矜持的點了點頭,手指跟楚峰碰了一下,就迅速的收了回來,這副高冷的表情反而讓楚峰更加心癢。
許安歌介紹完慕玨,又對楚峰說:“不介紹一下你這位可愛的朋友給我們認識嗎?”
楚峰哈哈一笑,摟著那男孩,說道:“他叫顏洛,顏色的顏,洛河的洛?!?br/>
“顏洛?很好聽的名字。”許安歌溫柔的笑著說道,桃花眼里露出真誠的贊美,“你還在讀書嗎?”
顏洛被許安歌那似乎會放電的眼睛看得面紅心跳,輕聲說:“我……我是自由職業(yè)者,平時就是給雜志社畫些插畫?!?br/>
“原來你是插畫師啊?會畫畫很了不起呢!”許安歌笑著說,“我叫許安歌,現(xiàn)在j大讀大三?!?br/>
四個年輕人索性坐到一張桌上,又點了幾分茶點,天南地北的聊起來。
確切的說,應該是三個人聊得火熱,慕玨基本游離于外,他一邊專注的對付甜點,一邊假裝認真實則無聊的聽著他們仨聊天。
說起聊天的功力,許安歌敢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不管是新交的朋友,還是熟悉的舊友,他都能交談甚歡。他的情商極高,為人又細致貼心,能夠記住每個人的喜好,關照到每個人的需求,能讓身邊的人都感到很舒服。就這一點來說,慕玨還是蠻佩服他的。
雖然許安歌一貫是個中央空調,但他今晚的表現(xiàn)似乎有點熱情過度了。他看似照顧著楚峰,但是慕玨冷眼觀察,恐怕許安歌真正的目標是那位可愛的插畫師顏洛。
慕玨不禁冷笑,自己這個正牌男友還在旁邊,許安歌這渣男就敢公然勾搭別人,簡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br/>
不過,許安歌的表現(xiàn)也有點奇怪。不是慕玨自戀,這個顏洛雖然長得清秀可愛,但比起慕玨,不管顏值還是氣質都還是差了一截的,為什么他會第一次見面,就跟狗聞到了臭肉一樣,一個勁的追著不放?這其中,莫非有什么特別的原因么?
慕玨假裝玩手機,故意不打斷他們,想要看看到底許安歌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來。
許安歌的異常,不但慕玨看出來了,就連楚峰也察覺到了。他雖然對慕玨有些想法,但他更不想頭上變綠。顏洛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還沒有享受夠呢,怎么能讓許安歌給挖了墻角?所謂朋友妻,不可戲,被戴綠帽,哪怕私交再好,許家勢力再大,也是不能忍的??!
楚峰的臉色漸漸沉下來,終于在許安歌要求加顏洛的微信時,楚峰忍不住按住顏洛的手,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party,下次再聊吧?!?br/>
許安歌也不強留,桃花眼深深的看了顏洛一眼,笑著道:“好,那下次再聊?!?br/>
顏洛被楚峰扯著胳膊帶走,看楚峰那黑沉如鍋底的臉色,估計兩人接下來少不了一頓吵,而始作俑者的許安歌一點都沒有愧疚之意,揉了揉慕玨的頭,說道:“小饞貓,你吃了一晚上,小心別撐到了?!?br/>
慕玨斜眼看他,沒事去撩別人的男朋友的,才是吃飽了撐的吧?而且還當著現(xiàn)任男友的面,公然勾三搭四,還一臉理直氣壯,也是沒誰了!
慕玨不慌不忙的把碗里的最后一口芒果班戟吃完,優(yōu)雅的擦干凈嘴巴,冷冷的說道:“許安歌……”
“嗯,怎么?”許安歌心不在焉的說著,很明顯心思跑到了別處。
“我們分手吧!”
“嗯……好……誒,不對?你說什么?”許安歌這才回過神來,一臉震驚的望著慕玨,“你剛才說……分手?”
“沒錯,分手!”
“為什么突然提分手?”
“你說為什么?”慕玨不耐煩跟他多啰嗦,站起來就走,徑直朝店外走去。
“不,等等……”許安歌趕緊站起身,想追上去,到門口卻被店員攔下來,要求他結賬。
許安歌心急火燎,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寫完丟給店員,就趕緊追了出去。
雖然只晚了一兩分鐘,但慕玨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許安歌拼命打他電話,他一概掐掉不接。
不過,許安歌最后還是找到了慕玨,倒不是慕玨故意等他,而是他在這座巨大無比的購物中心里迷失了方向,沒頭蒼蠅似的的亂轉,就是找不到門兒在哪兒,最后被許安歌撞上了。
許安歌好不容易逮住了慕玨,緊緊摟在懷里,哄道:“寶貝兒,別鬧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直接說,我會改的。你不滿意也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要不理我,甩手就走啊?!?br/>
“許安歌,你明明知道我因為什么生氣,你每次都只會道歉,但絕對不會改的!”慕玨戳了戳許安歌的胸口,“真想挖開你的胸膛,看看里面到底有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