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后面是什么呀~ 可他倆現(xiàn)在不就是無聲的昭告天下, 孟家人要辦什么事還需要大張旗鼓的張揚?于寧萱想起前不久同學讓她看到小道新聞, 說的就是孟靖東已經(jīng)領(lǐng)證結(jié)婚,她當時不信,后來再去找新聞已被刪的干干凈凈。
顧雅蘭知道她的心思, 可孟靖東都不認識于寧萱, 何來別的關(guān)系呢?
“萱萱,孟靖東不算什么,你不要和鹿恬搶, 咱們現(xiàn)在正需要小心行事, 受點委屈才好呢?!?br/>
于寧萱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顧雅蘭看她不想以前反駁她的心計也放心了, 顧老太太從小疼愛她,那是因為她貼心, 人老了希望子女在身邊,誰乖巧孝順誰才會得顧老太太喜歡, 再說當年的事又不是她做的,顧家不會將責任算在她頭上, 只要撐過這一陣子的尷尬, 日后照樣和顧家來往, 是不是親生有什么關(guān)系呢?她還有四十多年割舍不掉的親情。
等她們母女二人應酬過去了顧老太太身邊,顧雅蘭自然而然的挽著顧老太太的胳膊, 田靜下意識就想放開, 顧老太太適時抓著她的手, 眼神和藹又愧疚。
田靜心一軟, 和顧雅蘭一左一右陪在顧老太太身邊送她交好的老姐妹離開。
鹿恬和孟靖東站在一起,注意力都放在顧雅蘭母女身上,生怕田靜碰到隱形玻璃人顧雅蘭,要是害的她流產(chǎn),那真是有理說不清。
“你在擔心什么?”一直站在她附近的孟靖東突然發(fā)問。
鹿恬面不改色:“我擔心我媽吃虧,有錯么?”
孟靖東很明顯被噎了一下,從鹿恬打鬧于韓兩家的訂婚典禮后,鹿恬仿佛變了個性子,見到他時先是心虛加理直氣壯,簽過協(xié)議后那點心虛徹底消失不見,和他說話也心不在焉的,女人這么多變么?
他好脾氣的搖頭,對她的事并不怎么過問。
孟父在此停留的時間不多,這次會來主要是因為鹿恬和孟靖東的關(guān)系,成了親戚不來往說不過去,只好露個面走個過場便悄悄離開,田靜抽不開身,鹿恬和孟靖東送他離開。
“你們自己玩吧,我和司機走就行,靖東,照顧好恬恬?!泵细负芎蜌獾恼f,眼神里透著睿智。
鹿恬不敢和他對視,自然而然握住孟靖東的手,說:“爸爸,再見。”
“再見。”
孟父揮揮手,司機很快啟動車子離開,他倆則要走回宴會場地,趁著夜色鹿恬不著痕跡放開他的手,松一口氣。
“咦,你們小兩口躲到這兒來了?”
一道戲謔聲音從旁邊車里傳來,他們順著聲音看過去,車窗降下來,看到一位俊美男子似笑非笑,目光放在他倆的手上。鹿恬一眼看過去就覺得對方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俊美男子打開車門朝他們走來,身材頎長舉止文雅,他應該是在車里吸煙,身上帶著濃重的煙草味道。
“鹿恬,給你介紹一下,他是陸正揚,姨父的弟弟。”
鹿恬靈光一閃,主動伸手:“你好,我叫鹿恬,梅花鹿的鹿?!?br/>
兩人握了握手,輕輕碰到便立刻分開。
“靖東,你們有事要談的話我就先走啦?”
孟靖東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你去忙吧?!?br/>
她朝陸正揚笑一笑,提起裙子往宴會場地走,已經(jīng)走遠了還能聽到陸正揚疑惑的問:“你老婆好像怕你?”
“不是,今天宴會忙碌,她有點累。”
后面的聲音就消散到了風里,鹿恬嘆口氣,終于見到原文男主了,陸正揚是陸家二老將近四十歲意外生下的兒子,原著里沒有揭開原主和陸乘揚的關(guān)系,也自然不會提到陸正揚就是鹿恬的親叔叔。
長腿叔叔今天是來給于寧萱保駕護航的,原著劇情里他們今日在于寧萱?zhèn)慕^望時一醉方休滾了床單,長腿叔叔老房子著火,和于寧萱的感情越來越濃烈。
她打開手機日歷看剛穿越過來標記的時間點,現(xiàn)在離原主被撞死亡還有五個月左右。當初看這本小說時一目十行,只記得最籠統(tǒng)的劇情。
這五個月的時間里會發(fā)生很多事,陸乘揚、顧老爺子先后掛掉,顧雅蘭流產(chǎn)顧老太太對原主大罵,于寧萱和陸正揚談婚論嫁,而原主則要在短短五個月里上躥下跳的作死,和孟靖東離婚、激勵女主奮發(fā)、促進男女主感情,加深眾男配對她的厭惡,從而慘死在明年的情人節(jié)。
可謂時間緊任務重……
*
等到賓客散去已經(jīng)是深夜,顧家兄弟五人陪朋友去喝酒,舅舅舅媽也在應酬,客廳里只有田靜一家子和老夫妻倆,顧雅蘭和于寧萱進來后,討好的朝田靜笑笑。
“媽,我們先回去了?!?br/>
“好,你們路上小心?!鳖櫪咸缓昧羲伦屘镬o誤會,她們本是母女現(xiàn)在卻和陌生人沒有兩樣,顧老太太想和田靜多接近接近培養(yǎng)感情,但見到顧雅蘭臉上的失落也有些不忍心,見顧老爺子不說話,忍了忍沒有開口。
顧雅蘭只是想讓顧老太太看到她的委屈而已,效果達到立刻離去。而田靜將一切盡收眼底,勉強壓住心頭那團火,說:“爸,媽,我們也得回家了,明天公司還有事?!?br/>
顧老爺子欲言又止,顧老太太則脫口而出:“你公司怎么天天都有事?。俊?br/>
說完見田靜臉色不好,改口說:“我是怕你太累了?!?br/>
“我經(jīng)營自己的事業(yè)有什么累的?”田靜不喜歡顧老太太的口氣,她行事干脆,玩不來心機算計,原本心中沒有怨氣,此時一對比難免心氣不平,說話也就沒那么好聽。
鹿恬垂眸不說話,理智來說田靜認回顧家是一件錦上添花的好事,對其事業(yè)有助,更上一層樓也不是難事,可偏偏顧家將顧雅蘭擺在原來的位置,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看人鳩占鵲巢,任誰也難以忍受,她不愿意和顧家二老爭吵,索性眼不見心不煩。
但顧老太太又希望田靜陪在身邊的,二者必定有矛盾,顧雅蘭作為貼心小棉襖適時發(fā)揮作用,又會加劇矛盾,從而將母女倆推的越來越遠,劇情里原主比田靜表現(xiàn)的還憤慨,反倒掩蓋了田靜的心思,如今沒有原主,田靜的情緒是一覽無余。
顧老爺子嘆氣:“靜靜,你不要生氣,剛才的事我以后會補償給你,爸爸和你保證,好不好?”
他已年老又如此誠懇,田靜當然不忍心繼續(xù)生氣,顧家和于家是親家,顧雅蘭不和丈夫于紹離婚,那顧家行事必定要顧忌于家,況且此事去找田老太太賠償,就算將她榨干也賠不出什么東西,多方權(quán)衡之下,受委屈反而是最委屈那個人。
不過,她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親媽的做法又是一回事,田靜本就沒期待多少母愛,現(xiàn)今算是徹底破碎了。
“我知道了,爸,媽,剛才是我一時生氣,對不起,我不該那么說話。”當斷則斷,是田靜從小養(yǎng)成的性格,她既然不稀罕顧老太太的親情,那不如謀取顧家欠她的好處用來壯大自己的公司,有實力才有話語權(quán),顧雅蘭在顧家長大又怎樣,她早晚要將顧雅蘭踩在腳下,讓她仰望!
顧老爺子松一口氣,拿出給她們準備的補償,其中還有于家代替顧雅蘭和田老太太給的,因為知道了鹿恬和孟靖東的關(guān)系,給鹿恬那份臨時翻了一倍。
房產(chǎn)商鋪、現(xiàn)金、珠寶都有,田靜粗略瀏覽一遍,不安的問:“爸,其實不用這樣,我……”
“靜靜,這是應該補償給你和恬恬的,你們在外面受那么多年苦,是爸爸對不起你們,這點補償根本算不了什么,顧家欠你的日后慢慢彌補,你是顧家唯一的親生女兒,這里是你的家,你就是這里的主人!”顧老爺子一錘定音。
“對,靜靜,你不要擔心,媽媽是最疼你的啊,畢竟你才是我親生的??!”顧老太太情真意切的。
田靜動容的握住二老雙手:“爸,媽,我以后一定會經(jīng)?;貋砼惆槟銈?,我也要彌補你們,這么多年我都沒有承歡膝下……”
“別哭孩子,現(xiàn)在咱們一家人團聚,以后日子還長著呢!”顧老爺子許久沒有情緒這么激動過。
“是啊,外公外婆別太激動,咱們慢慢說嘛?!蓖瑯幽玫窖莩鰣蟪甑穆固褚笄诘慕o三人送上紙巾,同時在心里給田靜比了個大拇指,不僅拿到補償,還讓顧家二老更加愧疚,無形之中增進親情,一舉數(shù)得!
鹿恬踩著高跟鞋在他面前站定,高跟鞋足有十厘米,她原本身高就有一米六九,此時視線幾乎可以平視韓一凡。
“找我有什么事嗎?”
韓一凡是討厭這個女人的,因為如果不是在訂婚典禮上揭穿當年換嬰的事,那么他和于寧萱木已成舟,以后再傳出來消息也不大能影響他們的關(guān)系,可偏偏……
“鹿恬,你在我和萱萱訂婚時揭穿真相,就沒想過萱萱的感受么?你們可是最好的朋友?!?br/>
他話一出口,鹿恬就以看小寶寶關(guān)愛眼神看著他,韓一凡頓時覺得無比詭異,強撐著氣場:“怎么,我有說錯什么嗎?”
“第一,我和于寧萱早就不是好朋友了,否則你倆不會成為男女朋友,第二你覺得我不該揭開真相?我們就活該應付于寧萱的極品外婆?”
“你完全選一個更委婉的方式!”
鹿恬一挑眉:“憑什么?既然要挑開真相,我們當然不能做幕后英雄,難道認親后還讓外人以為于寧萱的媽媽才是貨真價實的顧家千金?憑什么要我替你們著想?”
韓一凡二十多歲的人生里從沒有過和女孩子吵架的經(jīng)驗,尤其面對的還是個牙尖嘴利的高手,他面紅耳赤,你你你半天也沒說出什么合適的話來。
“于寧萱要和你分手,你卻來找我?我是你倆的媒人啊?要對你們負責?”鹿恬走近兩步,盯著韓一凡的眼睛戲謔道:“你不去挽回于寧萱卻來找我,我倆可是同一所學校的,她宿舍就和我隔一棟樓,你就不怕被人看到說你嫌貧愛富,才知道于寧萱的身份就來勾搭我這個真正的顧家外孫女?”
“誰勾搭你了?你一女孩子說話怎么這么……”
他還沒說出不要臉三字,鹿恬冷冷一笑,又逼近一步:“還想罵人?信不信我敢動手打你?”
“你,不講理你!”
“我覺得我很講道理的!你最好從我面前消失,否則我不敢保證會在于寧萱面前說些什么!當然我不至于為你不顧自己的名聲,但我可以把你說的很不堪,你要不要試試讓你前女友對你失去信任一百種方式?”
韓一凡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鹿恬,你變了……”
“沒錯,就你還沒變。”鹿恬冷哼,媽寶男!她才不要點醒他,一甩長發(fā)踩著高跟鞋噠噠離開。
韓一凡自知沒面子,在樓下站了一會兒就灰溜溜走了。
鹿恬回到宿舍面對舍友們好奇的目光,簡潔明了的解釋:“來尋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