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年可沒有現(xiàn)在所謂的網(wǎng)上支付,電子金融在全球沒有網(wǎng)絡的時代,根本就是空中樓閣。
大哥將所有的現(xiàn)金拿了出來一一點清。然后用一報紙包裹好,塞到許一飛的手里。
沒辦法,只得說了幾句諸如受之有愧卻之不恭的客套話。有了這些錢,自己已經(jīng)可以做起一定規(guī)模的生意。
別小看這些錢,當年不少家庭里積累多年的存款,也不見得比這個多。
之所以雪花衫能夠有如此好的銷路,是因為許一飛出了一個非常巧妙的主意。
他讓大哥找到親戚借了傻瓜相機,然后在廣州,上海的一些地標性建筑,拍攝穿有雪花衫年輕人的照片。
這些城市都是服裝潮流的先行者,大哥費了半天功夫,就拍了不少?;貋碇螅堰@些相片洗出來,排列整齊掛在攤位上。
前來購買服裝的人,雖然對雪花衫的款式頗為不接受,但是看到北京上海,這些大城市如此流行這種款,也都慷慨解囊。
一時之間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這些錢拿到手之后,許一飛并不敢把它藏在家里。這么大數(shù)額的錢放在家里,如果被自己的父親發(fā)現(xiàn)那可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說是自己通過給別人出謀劃策,對方就給了這么多錢,作老許這個樸素的工人階級,能相信才見了鬼。
多半都會以為自己的兒子作奸犯科。犯了什么彌天大罪。
所以,許一飛選擇了一個最穩(wěn)妥的方式,他來到銀行將所有的錢存起來。
然后在自己的書包上巧妙地做了一個夾層,把存折小心地藏在里面,一切都做完之后才長舒了一口氣。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下一步生意到底做什么暫時還沒有想好。
可他那種想要消費一把的念頭,卻有些控制不住。
現(xiàn)在的許一飛已經(jīng)和十八歲的年齡完全符合,自制力早就沒有那么強大。
手里面有這么多的錢,卻不能夠消費,簡直猶如錦衣夜行。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給父親買禮物,父親一直想喝,卻始終舍不得花錢買的茅臺五糧液。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父親剛剛戒了酒,自己這不是沒事找事嗎?突然想到父親雖然是一個收入很高的人,但是多年以來卻始終穿這一套邊已經(jīng)磨得有些發(fā)毛的中山裝。
其實這一套已經(jīng)是老許同志最拿得出手的服裝了,當年八十年代等老一輩穿衣服,這眼光款式本就就十分守舊。
一身毛料的中山裝,就是這輩人心目中最體面的服裝。老許這套衣服已經(jīng)穿了好幾年,再怎么小心也顯得有些陳舊。
許一飛打定了主意,將父親壓箱底的套毛料中山裝拿出來,找到即墨路有名的裁縫,重新量的尺寸,用最好的藏青色毛料做了一套一模一樣的。
給父親買完禮物之后,心里面早就打定了主意,就說這些錢是自己平時省吃儉用,多年積累下來的零花錢。
當老許見到服裝的時候,聽說兒子這么多年沒花錢,一直分文沒有動,感動的熱淚盈眶。一個勁的夸許一飛孝順。
看到父親如此高興,一直以來的孝心終于得到了滿足。
第二個送禮物的人選就要說楊倩雪了,上次約好了,每隔三天就通過在街心公園放紙條的形式,把自己那個所謂穿越的夢告訴對方。
他先買了幾盤嶄新的磁帶,知道只要留下筆記都是一些巨大的隱患,楊倩雪家有收錄機,這是一種可以播放磁帶的新奇家電。
因為楊倩雪家出自書香門第,深深知道外語的重要性,所以特意給自己的孩子買了。
錄音帶有著得天獨厚的方式,聽完之后只需要將袋子洗掉,所有的痕跡都會被消除,這是一種最為安全的方式。
許一飛偷偷買了一個當年俗稱半途磚的收錄機,藏在家里面的櫥頂上的一個破箱子里。
到了晚上,他躲在被窩里,將前世種種事情錄了下來。
像是以后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了購買小汽車的愿望,電話早就是過時的東西,每一個人手里面都有這一個微型電話,不論貧窮貴賤幾乎人手一個。
即便是走到天涯海角,這種隨身攜帶的電話都能夠打通,甚至還可以面對面的做視頻交流。為了讓對方明白視頻的意思,他特意把視頻改成了電視兩個字。
還有以后那種種好吃的,好玩的,不知不覺錄音帶的正反面都被錄的滿滿當當,可是許一飛還是意猶未盡。
第二天一大早,許一飛偷偷地把磁帶用報紙偽裝好,塞到了椅子下方的縫隙處。
對以后兩天里面,兩個人見面的時候不再說一句話,但是許一飛能夠從對方的眼神當中看得出來,女孩眼中充滿了希望的光芒,那是一種對未來的渴望。
在這段時間里面,許一飛又跑到市場去大哥指點了幾次進貨的方式,然后把自己記憶里面那些關(guān)于服裝經(jīng)營的竅門攻略都簡單的整理了一下,然后寫成文字。
大哥如獲至寶,即墨路生意最好的一家,就是當年買的門可羅雀的攤位。
一時間,這位大哥成了即墨路所有商販中的神人,聽著這個長得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大哥字字珠璣,所有的同行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每次進貨的時候都唯馬首是瞻。
看到大哥的生意做得如此順利,許一飛卻很少再去出謀劃策。
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把時空擾亂的非常厲害,現(xiàn)在尚且不知道后果如何,如果真的把這位大哥培養(yǎng)成一個商業(yè)奇才,那隨之而來的后果恐怕就要提前。
他仔細的考慮了自己那筆錢才該怎么使用。
像是在高三這種作息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的年齡段。是無法抽出精力來做生意的,所以自己這筆錢最好的方式就是投資入股。
但是現(xiàn)在八十年代,各行各業(yè)方興未艾。想要在什么領(lǐng)域投資,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他左思右想,如果現(xiàn)在讓自己再找到一個投資的突破口,實在是太過艱難,也太過冒險。
在這個合同法還沒有落到實處的時代,投資方的利益根本就得不到保證。在以后的日子里面各個商家,甚至企業(yè)的三角債層出不窮,國家還曾經(jīng)下大力氣整治過。
靠得住的就是商家的人品,那個大哥和自己意見投緣,而且他的收益日漸好轉(zhuǎn),恐怕下一步就會擴大買賣的規(guī)模。
尤其他的攤位在市場的位置不好,對生意上有著不小的影響,想到這里,許一飛還是在放學的時候去了大哥那里,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沒想到大哥果然是在生意上開了竅,他早就覺得現(xiàn)在生意雖然十分的紅火,可是因為地腳的關(guān)系想要吸引所有人還是做不到。
他剛剛開始賺錢,手里面的資金還并不是特別富裕,而且對方找上門來言下之意十分的簡單,就是將自己手頭的錢給大哥使用,進行所謂的投資。
沒想到大哥一聽,卻有些忐忑,因為在這種情況是當年不被允許的。
那時候可沒有什么民間借貸,如果每年的利息超過了銀行的規(guī)定,那就是橐橐的高利貸。是嚴重的違法犯罪行為。
其實許一飛的錢對他來說,也是可以解決一部分的問題,屬于雙方互贏。但總不能讓自己的這個熱心弟弟走上犯罪的道路吧。
他剛剛一躊躇,許一飛卻早就有所準備,他對大哥說道:“我這個錢并不是每年拿固定利息,你用這個做生意,賠了咱們這些錢一起賠,賺了之后款項的利潤我按照比例來拿。這樣就和我和大哥一起做生意是一個性質(zhì),絕對不是放高利貸。
這想法讓大哥也豁然開朗,便欣然接受接受了這筆款項。雖然這些錢在生意場上并不太多,但是他可是一筆穩(wěn)定的收益。
現(xiàn)在服裝生意已經(jīng)走上了正軌,收入是非常穩(wěn)定的。許一飛人在學校中上學也可以抽取一定的利潤比例,儼然成了一個小小的投資者。
他心里面暗暗想道,這是不是成了資本家呀,緊接著就被自己這種荒唐的想法弄得搖搖頭。
幾千塊錢算什么資本家,在以后的日子里面,中華大地資本野蠻生長,規(guī)則合同等等都幾乎成了空頭支票。
這點投資上的事情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大哥果然十分的講信用,在很短的時間之內(nèi)就把第一筆款項存進許一飛銀行存折里面。
而且每隔三天送給楊倩雪的禮物,也漸漸的開始升級。
剛開始只是一些帶有信息的錄影帶,還有最流行的原版歌曲時代,但是后來慢慢地就加了一些昂貴的名牌鋼筆,甚至還有時髦的服裝。
楊倩雪那邊的表情越來越古怪,但是兩人說好,在高考之前再也不做任何的面對面溝通。
許一飛已經(jīng)完全沉浸在物質(zhì)的誘惑里面,他把存折拿出來清點了一下,發(fā)現(xiàn)其中的金額已經(jīng)可以在大學畢業(yè)之后順利的開始商場上的征戰(zhàn),他信心十足,并且充滿了挑戰(zhàn)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