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將行宮后院
石亭中言冰塵和霓娜正在為小海換藥,兩人有說有笑一片和樂。
柒墨凡仔細(xì)觀察后走近輕聲道:「這是霓娜郡主吧?」
「墨哥哥!」霓娜欣喜的拽著柒墨凡的衣角道:「你去哪兒了?我們找你找的好苦,穆尼表姐每天哭,直到莫扎克……」
「霓娜!不得無禮!」穆尼慌忙打斷她的話。
她把霓娜拉到身后,低聲訓(xùn)斥道:「過去的事無須再提,墨哥哥現(xiàn)在是靖國大將軍,注意言行,以后要稱‘柒將軍,知道嗎?」
言冰塵和小海聽的一臉茫然,她心想:「這又是哪一出,得找個機會套一套霓娜的話?!?br/>
「咳。」柒墨凡轉(zhuǎn)移話題道:「這位是我的表弟—言海臣,想必霓娜公主已經(jīng)認(rèn)識?!?br/>
「表弟???從前未聽你提起過,不過跟你毫無相似之處啊?!鼓履嵘锨耙徊剑骂M微抬的看向比她還矮半頭的言冰塵。
「他,年紀(jì)尚輕,是我母系親戚?!?br/>
「不打不相識了?!鼓履岱笱艿母员鶋m點點頭,便打量起小海道:「倒是這鹿,跟本公主平日獵的都不同?!?br/>
言冰塵擋在小海身前道:「他有名字,叫小海?!?br/>
「竟然還有名字,是你的寵物?」
「表姐,小海很有靈性的?!鼓弈榷紫聹厝岬拿『5念^。
「對我們異域兒女而言,駿馬才是最有靈性的?!鼓履釡惤饽驳溃骸改玻魅盏嚼系胤劫愸R,狩獵如何?」
柒墨凡睨了言冰塵一眼,思量未應(yīng)。
穆尼撒嬌道:「宮廷醫(yī)官說本公主的寒癥需要多發(fā)汗,方能痊愈?!?br/>
他心生愧疚,點頭應(yīng)允。
*
翌日草原
穆尼精神奕奕的騎著白馬,身后僅跟著一襲黑衣的莫扎克。
她穿了一身橙色衣褲搭配藍色小馬甲,一頭精心編織的辮子,一根繞過前額,發(fā)間點綴著碎鉆。
她扎眼的裝扮跟騎著黑馬,一身黑色暗紋皮裝的柒墨凡形成鮮明對比。
停經(jīng)后的言冰塵頓覺朝氣蓬勃,穿著一身咖色皮裝,利落的衣褲搭配長筒馬靴,高扎的馬尾,更顯英氣低調(diào)。
「表姐,你的獵衛(wèi)隊呢?」霓娜一身白色皮裝,清麗脫俗。
「有墨凡護我,還需要其他人嗎?」她含笑看向柒墨凡道:「對吧?從前亦是如此?!?br/>
「這是公主給你們帶的獵具。」莫扎克一臉落寞的把獵具遞給言冰塵。
「莫扎克,你也回去吧。」她未正眼瞧他,語氣夾帶不容拒絕的威儀。
「遵命,公主!」他雙目無神,似乎早有所料,行禮后,跨上馬背,用力策馬離去,期間不住回首。
穆尼看著坐在柒墨凡身后的言冰塵,眉尾微垂問道:「表弟的駿馬在何處?」
言冰塵擰緊眉夸張的按著肋骨位置答道:「公主見諒,我兒時墜馬后肋骨折斷,撿回一條命,再不騎馬?!?br/>
「本郡主也墜過馬,可疼了。」霓娜同情的看著她。
穆尼不屑道:「我異域兒女哪個沒摔過,縱使摔斷腿,也要以馬兒代步?!?br/>
她看向柒墨凡道:「墨凡,我們?nèi)ベ愸R吧,讓霓娜載表弟漫步?!剐南耄骸副疽蚕爰铀偎Φ羲麄z,正好……」
言冰塵扯緊柒墨凡的衣襟,他沉思片刻,偏頭淡淡道:「你和霓娜郡主一同?!?br/>
他心知穆尼好獵鹿,屆時言冰塵必然心生悲憫,為避免沖突,還是不去為好。
她扁了扁嘴,憤憤下馬,心想:「你竟也嫌我礙了你們的事了,難道有她我就
是多余的了?」
霓娜淺淺一笑道:「海臣,附近有個葡萄園,我們到那歇歇腳,可好?」
言冰塵點了點頭,看著他倆馳騁遠去的身影,胸中醋海翻涌。
*
穆尼很久沒有這么開懷,這是她夢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的場景,不想有一日魂牽夢縈的他又能回到她身邊。
那段他們初識的回憶牽引著她加速往那片不在茂密的森林中奔去。
柒墨凡并未跟她賽,只是默默跟在她身邊,見她進了那片森林,他眉峰攏聚,也只能跟著進去。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味道,回憶席卷而來……
九年前
自從他被繼母從將軍府趕出來便隱居在此,日子雖不易卻也不用乞討偷雞摸狗。
那日為采蜂蜜,被馬蜂圍攻暈厥后,一只鹿舔著他腫脹臉上的甜蜜。
他剛起身便替鹿兒中了一箭,那只箭正是出自少女時期穆尼之手。
再睜開眼已躺在一張精雕細(xì)琢的床榻之上,周遭的裝飾來看,必定是大富人家。
一名裝扮精致的女子剛將一碗藥放在桌上,見他睜眼,便大喜的邊往外跑,邊喊著:「公主,他醒了!」
不久,一名身著華麗,梳著滿頭麻辮,和他年紀(jì)相近的女子前來。
她頭戴紅寶石額鏈,居高臨下道:「你醒了?」
他試圖揉眼,卻還是一陣刺痛,眼睛無法張開。
「我怎么了?」他腦中的記憶碎片正在慢慢拼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