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房間里傳出的動靜,梁九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緊張的擦了下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這要是讓旁人知道,皇上白日里那啥,估計他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里了。
現(xiàn)在也沒一個伺候的宮人,廚房今天又沒開火,梁九功只能親自去廚房準(zhǔn)備熱水。
在廚房里折騰了許久,梁九功還是狼狽的被濃煙給熏出了廚房。
一個沒做過粗活的太監(jiān)總管,發(fā)髻散亂,衣服凌亂,滿臉烏黑,眼中含著淚水,心里無比心酸。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想著等下皇上完事了沒有熱水,梁九功擦干淚水,咬咬牙再次沖入滿是濃煙的廚房中。
最終還是敗給了又嗆又熏人的濃煙。
梁九功著急的在院子里轉(zhuǎn)圈圈,聽到隔壁張大嬸呼喊她孫子的聲音,他眼睛一亮,抬腿就往隔壁而去。
隔壁院子,聽完梁九功說的話后,張大嬸陷入到了沉默當(dāng)中。
梁九功同樣也尷尬得用腳趾頭摳地。
要知道他現(xiàn)在明面上的身份是護衛(wèi),卻要為了主家的房中事過來尋求幫助。
梁九功臉皮再厚,也遭不住這事它鬧心啊。
過了片刻,張大嬸嘆了口氣,擔(dān)了擔(dān)身上的灰就往石華英家而去。
聽到身后跟來的腳步聲,張大嬸回頭怒瞪了一眼梁九功,“一個大男人,你跟上來干嘛?”
“那邊有我就行了,你在這里幫我看著點孫子,要是出事了找你算賬?!?br/>
有人攬活,梁九功高興還來不及呢!連忙笑著“哎哎”兩聲就幫忙去看孩子了。
等石華英這邊云雨剛歇,康熙滿臉艷足的整理著衣服走出房間。
剛打開房門,就見到一張嚴(yán)肅的臉,嚇得康熙一個機靈的后退了兩步,待看清來人是張大嬸后,他放松了下來。
看見張大嬸旁邊的水桶,康熙就是一陣尷尬。
張大嬸“哼”了一聲,冷著臉抬起水桶就要往房間而去。
如果換做平時被人這樣甩臉色,康熙早就生氣了,但現(xiàn)在面對的人是張大嬸,加之他現(xiàn)在做了心虛的事,他就氣不起來,還主動伸出手去抬那桶水。
“我來,我來,您先休息一下,讓我來就行?!?br/>
張大嬸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康熙,也不說話,轉(zhuǎn)身就往廚房而去。
康熙摸了摸鼻子,認(rèn)命的將水抬到屋里,親自為石華英洗身子。
石華英累得不想說話,要不是吃了強身健體丹,此刻她怕是早已暈了過去。
“黃三,你這個王八蛋!要是我再讓你碰一下,我就跟你姓?!?br/>
康熙聽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這樣的人兒鮮活。
“你嫁給了我,自然就是跟我姓了?!?br/>
見石華英還要再說話,康熙用了點力氣拍了拍石華英的臀。
“別說話了,累了就好好休息,待會兒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說著,他的手還沒舍得挪開,繼續(xù)在皮膚上不斷滑動著。
感受著手上傳來的觸感,以及石華英身上那青紫交加的刺激,康熙感覺他又可以了。
石華英在床上歪著頭看著康熙,很快就注意到他下身的變化,立馬不客氣的臭罵了一頓。
“黃三!擦好了就快走,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
康熙知道今天有些過了,他有些遺憾的收回了手,語氣滿是寵溺的說道: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了?!?br/>
看著康熙離開了房間,石華英氣得想打人。
“狗男人,到底是誰胡思亂想了?”
在房間里待了一個多時辰,也就是下午3:00左右,石華英從房間里出來。
一出來就看到院子里晾曬好的衣物和床單,被套。
她走進客廳沒見到康熙人,聽到書房那邊隱約傳來說話聲,石華英就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護衛(wèi)小九正蹲在康熙的耳邊說著什么,康熙臉色也非常的嚴(yán)肅。
見石華英近門,那張嚴(yán)肅的臉上瞬間緩和了下來,語氣里說不出的溫柔:“兮兒,起來了?”
“嗯,剛才你們在說什么呢?看你肅著一張臉?!?br/>
康熙不想告訴石華英,就找了個借口敷衍:“沒什么,不過是一些小事罷了。”
“你那么勞累,怎么不好好休息?”
見梁九功識趣的退出書房,石華英才含怒嗔的一眼康熙,“勞累還不是你害的,我又不是豬,干嘛要一直躺在床上?”
康熙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等石華英靠近就一把將人攬入懷中。
“兮兒太美,為夫沒能把持得住,下次不會了?!?br/>
石華英錘了一拳康熙,嬌嗔道:“還想有下次,想得美?!?br/>
石華英一拳的力度并不重,就像一拳棉花打在人身上癢癢的,癢到了心里,而美人嬌嗔的樣子,也格外的好看。
才短短不到兩天的時間,康熙都差點想沉淪在美人的溫柔鄉(xiāng)中。
可惜時間是短暫的,美夢終究要蘇醒了,作為帝王,他不可能拋下所有,只為留在石華英的身邊。
康熙不自覺抓起石華英的粉拳在手中把玩著,“都聽兮兒的。”
“對了,外面的床單,被套還有衣服都是你洗的嗎?”石華英問道。
康熙搖搖頭解釋道:“都是張大嬸子洗的,她說你太累了,擔(dān)心今天你洗不出來,就都幫忙洗了?!?br/>
“?。 ?br/>
衣服就罷了,反正里面沒放有什么私密的衣物在里面,可那床單是他們兩昨晚睡過的??!
石華英不敢想張大嬸看到上面的東西會有什么反應(yīng)?
這讓她以后怎么面對人家???
想到這里,石華英氣得掐住康熙軟肉使勁的擰,“那床單可是我們昨晚睡過的,你怎么好意思讓張大嬸洗啊?”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你讓我以后怎么面對人家啊?”
感受著腰間傳來的疼痛,康熙面不改色無奈的說:“兮兒都那么勞累了,我也不想讓兮兒去洗呀!”
石華英用力擰,也不見康熙呼痛,只好放棄?!澳悄阌袥]有好好感謝人家?”
“謝了,張大嬸沒要,還說我們給得夠多了,說什么也沒要。”
“你給的什么謝禮?”石華英眼睛微瞇,就等著康熙回答,要是他回答給的是銀子,她今晚就罰他不許吃飯。
康熙看到了石華英微瞇的眼神,心下覺得好笑,想他堂堂大清皇帝,有一天也能受到自己的女人投來危險的目光。
“糙米,我見米缸里還有一些糙米,就讓小九用布袋給裝上,只是張大嬸沒要?!?br/>
張大嬸……
她只是洗了幾件衣服和床單,被套,梁九功就拿一大袋糙米當(dāng)做謝禮。
要是一斤半斤的也就收了,一大袋糙米,看著也有十幾二十斤,這讓她怎么收?
收了還不被人戳斷脊梁骨?
況且今天中午連吃帶拿的,張大嬸說什么也不能收下這么重的謝里。
聽到是糙米,石華英收回危險的眼神,她不知道康熙拿了多少米當(dāng)做謝禮,只感嘆原主幸運的擁有這么一位熱心的鄰居。
算算時間還有一個多時辰就要吃晚飯了,石華英的身體還不太得勁,便問道:“下午你打算吃什么?”
康熙自己的陷入思考中,沒回過神來。
見康熙愣神沒有回答,石華英用手在康熙眼前晃了晃,“誒?夫君?”
見康熙回神,石華英挑眉問道:“你怎么了?”
“沒什么,怎么了?”
“我是想問,等一下你想吃什么?”
康熙隨口就回答道:“去酒樓打包回來?!毕氲街形绲氖聝河至ⅠR改口:“你身子不爽利,就到街上隨便買點吃的,應(yīng)付應(yīng)付?”
石華英“哼”了一聲,“算你還實相。”
“也別隨便去街上買了,就在我們門前這條街上,靠南一點的位置那邊,有一家羊肉飯館,那羊肉我老遠聞著都老香了,以前都沒舍得買一碗羊肉泡饃,”
“待會兒你去買幾碗回來,在分一晚到隔壁給張大嬸?!?br/>
聽到懷里的人兒想吃一碗羊肉,都不舍得,康熙心里就非常的難受。
很想告訴他自己是皇帝,以后想吃多少羊肉都可以。
可他又不想將這樣鮮活的人兒帶入皇宮,讓那條條框框的宮規(guī)給束縛著,變成一個別人眼中合格的宮妃。
石華英從懷中拿出一兩銀子,交給康熙,康熙有些好笑的捏著一兩銀子,將門外的梁九公叫了進來。
“這是一兩銀子,門前這條街的最南邊有一家羊肉飯館,你去那里打包幾碗羊肉泡饃回來。”
梁九功一言難盡的接過一兩銀子,退出了書房。
想他堂堂太監(jiān)總管,平時都是幾兩幾兩的打賞給別人,這還是他頭一次拿著一兩銀子去買東西。
作為主子最貼心的奴才,他怎么可能讓主子吃一兩都不到的羊肉泡饃呢?
只見他站在小院門前無人注意的角落里,拍了拍手掌,一會兒他面前就站著一個暗衛(wèi)。
梁九功低聲說了幾句,暗衛(wèi)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銀票,然后就快速消失不見。
梁九功滿意的看了看手中的100兩銀票,就往城東街而去。
在平民街上開的飯館,哪有酒樓做的得好吃,皇上要吃當(dāng)然就要吃最好,不過為了不打眼,梁九功也只能買廉價一些的羊肉泡饃。
當(dāng)石華英看到梁九功打包的羊肉泡饃后,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那滿滿一桌的羊肉,和一大盆的羊湯,真的是一兩銀子能買到的嗎?
“小九!”
石華英語氣不善的盯著梁九功,“你是不是覺得我傻?不知道一兩銀子能買多少羊肉?”
梁九功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的知錯?!?br/>
可心里卻在流淚……
皇上,奴才已經(jīng)盡量買最廉價的了,奴才這樣做可都是為了您好啊。
“交出來?!笔A英喝聲問道。
梁九功嚇得一哆嗦,心想這民間的姑娘都那么兇的嗎?
手上卻不慢的掏出僅剩的20兩銀子。
“花了多少?”
“八十兩?!?br/>
“哪來的銀子?”
“小的自己的工錢。”
“你的工錢一個月多少?”
“五十兩?!?br/>
“什么!”
梁九功被這高八度的聲音嚇得又一哆嗦回答道:“十兩?!?br/>
“嗯?”
“五兩。”
“到底多少?”石華英氣得一拍桌子,覺得這護衛(wèi)滿嘴謊話,沒一句是真的。
“一……一兩?!?br/>
“說真話?!?br/>
“一兩,就一兩。”
“那你這一百兩哪來的?”
“小的辦事得力,老爺賞的。”
“那我找80兩退還給你。”嘴上這樣說著,石華英心里卻在滴血,覺得這80兩花得不值。
“不用,不用,小的,想讓老爺吃些好的,是心甘情愿花錢給老爺買的?!绷壕殴[擺手表示拒絕,笑話,夫人的銀子他敢收嗎?
“你的意思是?你家老爺在我這兒吃苦了?”石華英語氣不善的問道。
“沒有,沒有,小的不會說話,請夫人責(zé)罰?!闭f完梁九功以頭磕地。
心里則在流淚。
天吶!這是什么樣的人啊?怎么那么難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