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相互寒暄著吃完了一頓飯,大部分都是劉大少在說,何時了聽著。
原來劉大少他們一家去了南城,現(xiàn)在他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劉大少已經(jīng)退學(xué)開始繼承家業(yè)了。近期在S市有些業(yè)務(wù),所以就約了何時了出來。
飯后,劉大少堅持要將何時了送回去,她拗不過,只好讓他送。半路上收到了學(xué)校發(fā)來的通知,說明后兩天學(xué)校要進行全面檢修,停課兩天。于是何時了就讓劉大少直接將她送回了家。
到家之后,劉大少死皮賴臉的跟著進去了?!芭哆希銈兗疫€是原來的樣子啊,真讓人懷念??!”
何時了給劉大少倒了杯水,坐在他的對面,兩個人一時無話。
“對了,二叔這幾年怎么樣?”
“挺好的!”
“那就好,我聽說二叔的古董店還開著呢,你放心,有我在,二叔的鋪子肯定能賺錢。”劉大少這人說話不過腦子,絲毫沒有覺得這話有什么不妥,而在何時了的耳中,劉大少這是覺得他們家的古董店早就該關(guān)門了,臉上有些不快。
見何時了不說話,劉大少將油膩的身子向前靠了靠,兩眼笑的瞇成了一條縫:“了了,這幾年沒見有沒有想我??!”
何時了原本對劉大少的形象稍有改觀,此刻又變回了原型,“想你干嘛,我有病?。 ?br/>
“哎呦,別這么說你自己嘛,好歹我們是定了娃娃親的人……”
何時了捏著拳頭想要揍人:“滾,我們的娃娃親早就不做數(shù)了?!?br/>
“了了別這么死板嘛,娃娃親是你太爺爺跟我太爺爺一起定下來的,要尊重老人家在天之靈知道不?”
“到底誰死板!”何時了心里窩火,特喵的,二叔在店里,秦淮那個怪物也不知所蹤。
“你也別不好意思了,我這次回來還想著咱倆挑個日子就把喜事辦了呢!”
她就知道這劉大少不可能單純的請她吃頓飯,原來目的在這兒。何時了實在是忍不住了,一巴掌扇了過去:“滾!辦你祖宗!”老虎不發(fā)威,還真以為她好欺負是吧,還以為兩個人能和平共處,現(xiàn)在看來,這小子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劉大少長這么大一直都是地頭霸王,就算以前遷就著何時了,也沒被她甩過巴掌,當(dāng)場就變了臉,撲上來抓著她的肩膀一把按在沙發(fā)上:“何時了,別給臉不要臉,整個郡安鎮(zhèn)誰不知道我們的事兒?別不識好歹,我告訴你,老子就是要定你了,總有一天……唔……”
原本利索跟槍子一樣的話忽然變成了沉悶的呻吟,鉗制她肩膀的手也無力的垂下了。
何時了一愣,越過他的肩頭看去,黑沉沉的一道高大身影站在他后面,一手捏著他的后頸,迫使他仰起了腦袋。
剛才還在想他人去哪兒了,誰知道他一出現(xiàn)就下這么重的手?!按蟾缒爿p點,弄死了他會坐牢的!”
手指一松,劉大少肥胖的身軀落在地板上,軟成了一灘泥。
“啊……怪物啊……”地上忽然一陣暴跳,她轉(zhuǎn)頭一看,劉大少一邊瞪著秦淮一邊往后退著,秦淮轉(zhuǎn)頭看過去時,他又慘叫一聲,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秦淮挑挑眉,轉(zhuǎn)頭看向何時了:“除了我,沒人能動你,需要我解決了他么?”明明是嚴酷的詞句,他卻說得理所當(dāng)然,甚至臉上還帶著非常溫柔的笑容。
何時了連連搖頭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話音一頓,他忽然抬手在她眼前一掃,一只小蟲僵著翅膀無力地栽倒了下去。
何時了打了個寒顫,這個男人真的危險。
……
“什么,那個小王八犢子回來了?”客廳里傳來了二叔的狂吼,整棟房子都跟著抖了三抖。
何時了提著菜刀趴在廚房門口,“二叔,你別這么激動行不行,不知道自己年紀(jì)大了嗎?”
“我能不激動嗎?那小王八羔子,當(dāng)初是怎么詆毀你的,今天要不是小秦,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呢。別讓我遇見他,要是讓我遇見了……”
“怎樣?”
二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弱弱的回了句:“我,我就告訴小秦,讓小秦揍他?!?br/>
秦淮挑眉。
晚飯上桌,事情暫時告一段落。
“二叔,你頭發(fā)的顏色怎么換了!”
二叔躺著也中槍!
他摸了摸頭發(fā),訕笑:“聽理發(fā)店的小哥說最近綠色比較旺我……”
“那你不如戴頂綠帽子出去算了!”何時了努力的憋笑,實在是不敢茍同二叔那奇異的審美,之前是土黃色,現(xiàn)在是綠色,可能之后還會出現(xiàn)赤橙黃綠青藍紫色。
二叔嘿嘿干笑。
“我倒覺得還不錯?!鼻鼗绰龡l斯理地擱下筷子。
高山流水遇知音??!二叔連忙抽了面巾紙雙手奉上。
何時了看著二叔狗腿的樣子,嘴角止不住的抽動。
秦淮毫不客氣的接過去擦了擦嘴:“如果二叔上身穿個紅色的T恤,下身來條藍色的褲子,再穿一雙紫色的鞋子,就更好看了?!?br/>
何時了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如果二叔真的這么穿了,那真的就是鸚鵡成精了。
二叔的臉色有些難看,筷子重重地劃過碗底,咕吱咕吱的響,恨不得戳個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