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升,寒意盡消。
卜昭歌拿好錢袋子,飛出了朝遙仙峰。
天舟拍賣場將在川運城舉辦,時間定在晚上。
他借拍賣會拉上蘇長生,其實另有目的。
可他抵達天驕深院時,卻瞬間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天驕深院的院門不翼而飛,門匾也裂開了一個大口子。
昨晚這里似乎發(fā)生過大戰(zhàn)!
“不好,老蘇!”
他焦急沖入院中后,緊張神情剎那呆滯。
他所擔心的蘇前輩,正完完整整坐在餐桌前,同幾位天驕共進早餐。
“老蘇,你的腿怎么了,昨天早上不還是好好的?”
他靠近餐桌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了半躺在紫竹上的醉阿九,以及令他驚悚的花神月。
一瞬間,恐懼便開始在心尖跳舞,他的腿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那個,我來的不是時候,告辭!”
他轉(zhuǎn)身就要溜走。
可下一刻。
一只纖纖玉手已經(jīng)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聽說你要帶長生下山去浪?”
花神月見到卜昭歌便煩躁。
這熊孩子壞習慣太多,典型的不老實。
她真怕自己家的長生跟著他學壞!
“小花,我和卜長老下山是有正事要做?!?br/>
蘇長生說話時輕揉眉心,大腦略顯腫脹。
金瞳容納仙器金塔后,竟有些吃不消,始終處在半閉不閉的狀態(tài)。
這還是仙器認主后極力收斂氣息的結(jié)果。
卜昭歌感受肩膀上傳來的危險,連忙附和道:“對,我們有正事要做,我們是要去參加拍賣會?!?br/>
“放心吧小花,卜長老會負責保護我的安全?!?br/>
“對對對,蘇前輩的安全就包在我身上了。”
“卜長老還會給我出錢。”
“對對對,我出錢?!?br/>
“卜長老還會給我地階云霧綃抹額護身。”
“對對對,我會給他地階云霧綃抹額,啊呸呸呸,不對,我不能給!”
卜昭歌琢磨過味來后,立刻逃脫花神月魔掌,鉆進了醉阿九的懷里。
“醉前輩,花前輩和蘇前輩合起伙來欺負我!”
醉阿九看了看卜昭歌,又打量起蘇長生與花神月。
最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長生,心眼太多,可就不可愛了呀?!?br/>
蘇長生低著頭,眉心金瞳盯著小虎王,似乎小家伙身上的虎紋有某種魔力,吸走了他所有的精力。
花神月看向院外,似乎那里有什么人要回來了。
也是巧了。
出去一晚上的彭來,剛好帶著小青?;貋砹?。
他小小個頭,卻背負著大包小包,遠遠望去還以為是一座移動的包裹小丘。
小青牛也背負著大包小包,能看得出它很開心。
“蘇前輩,東西,帶回來了,但錢不多了。”
各種各樣的種子,都是小青牛愛吃的植物。
這次大采購,之所以花費了大量時間。
一方面是小青牛的需求超乎想象,另一方面是因為他背負著大半天驕的希望。
不過。
為滿足小青牛的購買欲,彭來可謂是兩袖空空,真正做到了一窮二白。
“小六,辛苦了。將種子儲存好,來吃飯吧?!?br/>
“哦,好。”
注視彭來與小青牛離開,蘇長生也沒法再裝作不知情的模樣。
他看向坐在紫竹上的醉阿九,撓頭道:“阿九前輩,今天我要下山,可眉心的眼珠子一直閉不上,我怕被人當成怪物,你看能否給我一件武器遮擋一下?”
卜昭歌斜著眼看蘇長生,好一個蘇前輩,居然坑他!
太傷他心了!
醉阿九揉了揉卜昭歌的腦袋,笑道:“小長生,說起來你成為掌門,我還沒有送你什么禮物?!?br/>
“這件天階綾青浮光抹額就送給你了?!?br/>
“多謝阿九前輩?!?br/>
“謝謝醉姐姐了!”
花神月開心接過綾青浮光抹額,小心為蘇長生戴上,遮住了眉心金瞳。
“近日石蠻那孩子有些鬧騰,不如掌門登基大典便往后推遲推遲吧?”
蘇長生點頭,笑道:“都聽阿九前輩安排?!?br/>
目送醉阿九飛走,蘇長生蹙起了眉。
醉阿九對石蠻仍以孩子相稱,說明截至目前,它仍覺得石蠻所作所為不過是鬧脾氣。
可這明顯不符合蘇長生的想法。
無論是十年噩夢慘死,還是生死咒印羈絆。
他與石蠻都已經(jīng)不共戴天。
如今。
釋蒙這個大黑鍋也扣死在了石蠻的身上。
至少在青云仙宗,他不允許石蠻被洗白!
“哞!”
蘇長生詫異看向小青牛,意外道:“仙兕大人,你也要下山?”
小青牛點頭,它似乎也有要做的事情。
正在這時。
秦倩從院外飛來,她的白衣上,艷麗的牡丹正放肆開放。
“師父,這是您近五十年以來的靈石收入。”
花神月接過空間指環(huán)后,直接打發(fā)秦倩離開了。
她可不希望長生身邊出現(xiàn)其他女人。
自己徒弟也不行!
“蘇前輩,你不要告訴我花前輩也要一起下山!?”
卜昭歌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現(xiàn)在想跑,丟下蘇長生的那種!
可花神月下一句話,直接讓他想倒貼了。
“我有錢,給你一億靈石的購買額度,拍賣會上你可以隨便拍,不必還,但必須帶上我!”
她飛升后。
這些靈石一定可以讓蘇長生在朝遙仙峰少些麻煩。
能用靈石解決的問題,都算不得大事。
“真的?。俊?br/>
卜昭歌這位濁世佳公子,瞬間沒了骨氣,笑起來像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花姐,你要是缺暖床的,我完全可以勝任!”
見卜昭歌開始圍著花神月轉(zhuǎn)悠,蘇長生心里不是很痛快。
“卜長老,一億靈石而已,你們朝遙仙峰現(xiàn)在這么窮了嗎?”
卜昭歌仇富的小火苗噌地一下就被點燃了。
心火難平,委屈難鳴。
他都要哭了啊。
“蘇前輩,你賺錢的點子那么多,可卻獨寵花夭仙峰。”
“花夭仙峰的弟子被你寵成了富婆,其他仙峰弟子卻窮成了二百五?!?br/>
突如其來的哭窮令蘇長生有些意外。
以前。
他無法修行,對靈石沒那么多野望。
所以他諸多的奇思妙想,都在花夭仙峰上進行了試點。
本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思。
結(jié)果試著試著,花夭仙峰就成了特例。
花神月雙眼微瞇,警鈴大作。
她有些明白卜昭歌想干什么了。
卜昭歌是想借助下山的契機,先為長生豪擲千金,隨后再以哭窮博取長生的同情。
屆時再露出獠牙,讓長生為朝遙仙峰開后門。
好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長生,事不宜遲,我們下山吧?!?br/>
花神月瞪了一眼卜昭歌,隨后就要推著機關(guān)椅離開。
“小花,還是讓小八來吧!”
正淵擦掉嘴角飯粒,快步跑來。
花神月看到正淵嘴角的笑意,無名之火在心里積聚。
“還是我來吧?!?br/>
正淵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便手足無措地讓開了。
“小花,辛苦你了?!?br/>
蘇長生看向正淵道:“你跟緊我?!?br/>
正淵點頭。
他沒敢再露出笑容,生怕花神月再誤會。
見眾人出了院門,牛小七再也坐不住了,風一般追了出來。
“師父,功法我昨晚就記下了,我也要下山!”
蘇長生詫異,走得急,他竟然把這小子給忘了。
“真背過了?那我再考考你……”
伴著朝陽與問答,蘇長生一行人浩浩蕩蕩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