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快賠錢
“哎呀!”本以為他已經(jīng)傷得很重的我絲毫沒有防備,竟然被他輕易地打中了!我“蹬蹬蹬”一連倒退了好幾步,撞倒一片座椅板凳,最后狼狽地趴在地上,感覺嘴角處一片火辣辣地疼,知道那里八成是腫了。我心里那個氣??!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趙老六,你竟然跟我玩真的!
想這話的時候,我已經(jīng)忘記了是誰先挑起事端的。倒是眾家丁看到我似乎是受了傷,連忙一臉緊張地跑過問東問西,動手動腳……
趙禎趁著眾人上前察看我狀況的時候,連忙從地板上爬起來,也顧不得周身的酸痛,一把扯過目瞪口呆的張雪嬌,撥足便跑。
“想跑?沒那么容易!”我動了真怒,一把推開擠在我身邊的眾多家丁,腳尖一點,身形筆直拔高數(shù)丈,使出迅捷的輕功身法,踏著眾人的頭頂,在一片驚呼聲中,追至趙禎身后,掌出如鉤,扣向趙禎的肩頭。
“哈哈哈……終于找到你這個混蛋了!看刀!”突然,從門外傳來一陣興奮的笑聲,幾個身形彪悍的勁裝男子毫無預(yù)告地沖入場中,其中一人的動作最快,直接繞過趙禎,朝追上來的我揮起一刀。
我大大地吃了一驚!連忙把伸得筆直的手給縮了回來,凌空翻了一個跟頭,落地站好。我的動作雖快,可是那人的刀似乎出得更快!只聽“咔嚓”一聲脆響,我低頭一看,原本戴在手腕上的一只玉鐲已被那人削成了兩截,掉落至我的腳邊,摔成了四瓣。
“啊啊啊啊啊??!”我憤怒地尖叫出聲:“我的手鐲!我的藍(lán)田寶玉……這可是我花了整整三百貫買來的!你這個混蛋竟然給我弄壞了!快賠錢!”
畫皮坊內(nèi)沒有人理會我的歇斯底里,更沒有人去議論我明明是個“大男人”為什么身上卻佩戴著只有女兒家才有的飾品,因為他們這個時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逃命。
你問為什么他們要逃?
這還不清楚嗎?
閑漢們之所以留在畫皮坊大廳不走,為的就是看我這個“惡霸”如何欺壓“良善”,而且他們知道,雖然我擺出的架勢很大,說出來的話聽著也很粗俗,但是我看上去絕對像個好人,別的先不說,最起碼我不會威脅到在座觀眾的身家性命??墒莿倓倹_進來的那群家伙就不一樣了。個個面目猙獰、面罩寒霜不說,這一出場就拔刀相向,跟我之前的嚇??刹灰粯?,那是真的砍??!我那斷成四截的玉石手鐲就是證據(jù)!眼看這會兒是真要出人命了,要是還有人敢留下來,要求觀摩觀摩,那才真的是奇了怪了!所以閑漢們連忙拋棄摟在懷中的美貌女子,扔掉手中的酒杯,抬起腳一個勁兒地往大門口沖,可是想出去的人實在是太多,竟然把門口給堵住了!
“哎喲!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踩了大爺我的腳啊!……”
“前面的人怎么回事?為什么不走??!沒看見后面就要開打了,還不快點!……”
“逃命誰都積極,可是你也不能推我呀!……嘿!叫你不推你還偏推是不是?而且次次都推爺爺?shù)钠ü?,你他娘的是不是龍陽之好???……?br/>
最后是個女人的聲音:“老娘肯摸你那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
一時間,畫皮坊內(nèi)叫罵之聲四溢,方才還想著逃命的市井閑漢們,仿佛把這茬給忘了,大家都開開心心地忙起了吵架。
趙禎拉著身子柔弱的張雪嬌左擠、右擠、攀著人體往上爬、俯下身子向下鉆,都硬是沒能出得去!忍不住在心底大嘆倒霉。
而同時,我也認(rèn)出了這幫人的身份,他們就是跟我有過三面之緣的那個野蠻人的手下,我知道,每次見到他們,都不會有什么好事,這次,自然也不會列外。
看清來人竟然會是那幫瘟神,說不感到頭痛那是假的,畢竟我親眼見識過他們的功夫,個個都堪稱高手,如果單打獨斗,我自認(rèn)不會比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差,可是如果他們四個一起上,那可就真的有些麻煩了。
不過有兩點很令我感到欣慰,第一點、那個名叫元天日的野蠻人并沒有跟他手下這幾個隨從在一起,這不禁大大減小了對方的攻擊能力,第二點、那就是這次呆在我身邊的人手遠(yuǎn)遠(yuǎn)要高于上次,除了與我一同進入畫皮坊的十來個家丁之外,孫大還領(lǐng)著另外一幫人守在外面,待我將他們都叫進來,到時候……嘿嘿……就算打不過他們,累也能把他們給累個半死!想到這里,我連忙招呼眾家丁先上前抵擋一陣,自己卻一個飛身,腳尖輕盈地點在畫皮坊內(nèi)那被漆成鮮紅色樓梯扶手上,一連兩個轉(zhuǎn)身,躍至二樓,看也不看,便一腳踢開其中一間房門,巨大的聲響嚇得兩個正在床榻之上尋歡作樂的男女驚慌地跳了起來。
“你你你……你是什么人!為何闖入大爺我的房中?”沒有空去理會那個只穿了一條褻褲的家伙,我直接給了他一拳,將其打昏在地,飛快地奔到窗邊,推開窗戶,伸出頭朝大街上看了看。
孫大等一眾二十來人,果然還等候在一旁。
我連忙朝他大喊了一聲:“快進來,我需要支援!”
“是!”孫大一聽這話,竟然高興得連連點頭,大手一揮,便率領(lǐng)著一眾如狼似虎的家丁興沖沖地朝著畫皮坊大門的方向沖了過去。
我這才想起畫皮坊的大門處已經(jīng)被人群給堵死了,根本就沒辦法任人通過,剛想提醒他另找入口,哪知話還未說出口,卻突然感到腦后生風(fēng)!
我下意識地側(cè)身、低頭,眼光流盼之間,只見一片雪亮地刀光猶如閃電一般,幾乎是貼著我的臉頰擦過,銳利地刀刃,毫不費力地斬落了隨著我的動作,而飄揚而起的幾縷發(fā)絲。而持刀那人,正是之前動作最快的隨從一號。
眼下的情況,容不得我有半點遲疑。
“唰!”堪堪避過一擊之后,我順勢轉(zhuǎn)過身來,連忙迅速地立起一掌,斜拍向他順手回過勢來的一刀。將其手臂微微推過一旁,用腳在身后的墻壁上用力地踩了一下,身影急射而出,一個起落,便已離開了窗邊,穩(wěn)穩(wěn)地站在屋中的圓桌之上,從腰間抽出那把擅于攜帶的軟劍,揮動之間,劍身寒光流轉(zhuǎn),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其實對于這把軟劍的來歷我也不是很清楚,在我的心里,它也只不過是白玉堂所建立的飛云寨被官兵圍剿的時候,江寧那廝硬塞給我的一大推兵器中的一種罷了,后來見其攜帶方便,我也就把它留了下來,當(dāng)作隨身兵刃。
隨從一號的反應(yīng)可謂相當(dāng)之快!他見我躍上了位于他身后的圓桌之上,連忙一個轉(zhuǎn)身,下盤放矮,貼著地面揮出一刀!野蠻人的仆人自然也是野蠻人,那一身蠻力果然是不容小窺的!這一刀,竟生生斬斷了兩根支撐桌子的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