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色師侄,你這是要到哪里去呀?”無痕攔住易天,滿臉不悅地問道。
易天被問得尷尬無比,愣了愣,回道:“師叔,我,我內急,想找地方方便一下?!?br/>
無痕目光炯炯地注視著易天,“只是方便那么簡單嗎?我怎么看你象臨陣脫逃,你該不會是要置師叔的生死如不顧吧?!?br/>
“師叔你誤會了,誤會了?!币滋炫阒δ樥f道:“師叔修為高深,可說是我佛門楚翹,以冥山二怪的身手,哪會是您的對手啊,師叔要收拾他們,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呵呵,師侄我正是深知此點,才敢暫時離開的?!?br/>
無痕皮笑肉不笑地問道:“這么說,如果我不是冥山二怪的對手,你一定不會袖手旁觀了。”
易天斬釘截鐵般回道:“那當然!別說是師叔有難,就是別人,我也一定不會座視不管的?!彼蝗话l(fā)覺無痕這話問得有點奇怪,眼珠一轉,連忙轉了個彎,“不過,以師叔的修為,我這點本事根本就不堪一提,唉,慚愧呀慚愧……”
“放心,師叔再不濟,還不至于要你幫我去出頭?!睙o痕笑了笑說道:“我只是想和你商量個事,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作出一丁點犧牲才好。”
犧牲?易天兩眼猛地放大,警惕性剎時提高了好幾萬倍,小腦瓜也刻不容緩地高速運轉了起來:這老女人還真是老奸巨猾呀,竟然想先用話將我套死,還好剛才給自己留了條后路,不然就要被她給算計了。嘿嘿,想和我斗心眼呀?行,老子就陪你玩玩,我到要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想到這,他故意可憐兮兮地說道:“師叔啊,你老人家可千萬別這么說,有什么事您老盡管吩咐就是了,不色如今無家可歸,你老人家的話,我又敢不從命嘛?!?br/>
無痕聽得眉頭大皺,自打從明慧口中得知,昨晚她和不色是在那山洞中過夜之后,無痕便懷疑蟠龍珠就在不色身上,后來她特意支開明慧,返身尋來,終于在易天和白虎宗護法呂豪相斗一事中證實了自己的推斷。
她原本因不色對自己不敬而惱怒異常,但這些日子以來,不色在無塵庵所受到的磨難,已讓她積壓多年的怒火渲泄了個七七八八,再加上不色畢竟是飛鳴寺高僧雪峰的親傳弟子,光憑這層關系,她也不能看著不色因蟠龍珠而與巫門鬧得不可收拾。
以她的本意,當時就想勸不色將蟠龍珠歸還巫門,以免不色因此而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不料,就在她正要現(xiàn)身時,卻突然發(fā)現(xiàn)南山怪客也潛伏在一旁,暗暗注視著不色的一舉一動,而向來與南山怪客影不離的幽冥怪客卻不見身影。
這讓她大感奇怪,為了弄清冥山二怪到底在玩什么詭計,她只得暫時打消勸說不色的念頭,轉而觀察起倆人的動向來,這才在幽冥怪客欲對不色下手時及時出現(xiàn)。
可誰知,就在在她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想和易天好好談談時,易天卻一開口就擺出一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底頭的態(tài)勢,這讓她不禁大感頭痛。
雖然她修為比易天高明得多,用強的話,絕對可以逼易天答應自己的要求,但那樣的話,必將讓易天對她狠之入骨,而這事若傳出去,對她和無塵庵的聲譽只怕也會帶來極大的影響。
“師叔怎么不說話了?莫非是不色讓你老人家生氣了嘛?”易天見她半天沒有言語,不禁大感有趣。
無痕默默地盯著易天看了半天,輕嘆一聲說道:“不色,你知道蟠龍珠的故事嗎?”
“蟠龍珠?”易天暗暗一驚,卻仍是故作迷茫地說道:“師叔說的是巫門四寶中的蟠龍珠?”
“是的?!?br/>
易天搖搖頭說道:“師侄雖然知道巫門四寶的功用,但對它們的過往卻是一無所知。”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否則也就不會……”無痕突然打住,嘆了口氣說道“不色,巫門四寶雖然都是不可多得的靈器,但自兩千年前開始,每一代擁有它們超過百天的人,都沒有落得個好下場,至今為止幾乎都是橫死,這件事想必你還不知道吧。”
易天點了點頭,無痕又是一聲長嘆,深深地望了易天一眼,說道:“那你好好想想,為什么那些人都會是這么一個凄慘的下場呢?”
易天低頭思索了一會,不敢肯定地說道:“難道是因為懷璧其罪?”
“不是。”無痕搖搖頭說道:“巫門四寶是巫門獨有的靈器,自古以來能讓它們認主的,只有巫門門主。只有巫門門主才知道馭使它們的方法,外人如果在不知道馭使方法的情況下,想要去強行駕馭它們,不但效果甚微,搞不好還會身受其害遭到四寶的反噬。更何況,兩千年前的巫門實力十分強大,遠不是今天的巫門可比。我想這天下,還沒有誰會笨到為了一件不能駕馭的靈器,而去和巫門作對吧?!?br/>
易天皺著眉說道:“這么說那四寶豈不是被人下了詛咒?”
“你說對了,四寶正是被人下了詛咒?!?br/>
“這怎么可能?既算四寶是被人下了詛咒,也還是有破解的方法呀?!?br/>
無痕搖搖頭說道:“如果事情真象你想象的那么簡單,那么這兩千年來,巫門門主也就不會一個個突然身亡了。要知道,對巫門四寶下詛罵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當年四寶的主人---巫門門主杜若飛?!?br/>
“怎么會這樣?難道他瘋了嗎?”
“唉,這件事?lián)渌苊噪x,除了巫門中人,誰也不知道杜若飛為什么要發(fā)下這樣一個毒咒。”無痕苦笑著說道:“若不是二十年前,我湊巧救了巫門朱雀宗宗宗主白玉鳳一命,我也不會從她口中得知四寶竟會被人下了詛咒?!睙o痕深深地望了易天一眼,接著說道:“不色,你現(xiàn)在知道巫門四寶的可怕了吧?”
易天點頭說道:“嗯,這樣說來,巫門四寶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為不祥之物了。”
“是的,誰得到它誰就倒霉。白玉鳳當年還說,凡是擁有四寶超過百天的人,都將被這可怕的詛咒纏上,兩千年來巫門四寶歷代主人的經(jīng)歷,就多次驗證了這個詛咒的存在。”無痕直視著不色,緩緩說道:“雖然你我之間原來有過一些不愉快,但你畢竟是我佛門中人,我今天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你,就是怕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那詛咒給害了?!?br/>
不色在識海中聽得大吃一驚,直到這時,他才明白無痕是要勸說易天放棄蟠龍珠。他本就為這蟠龍珠帶來的麻煩頭痛不已,此刻見無痕說出這番話來,不由得又大為高興,不知不覺間,竟對無痕產(chǎn)生了一絲好感。
只可惜,就在他想開口勸說易天放棄蟠龍珠之時,易天卻仍是一臉茫然地對無痕說道:“師叔這么說是什么意思?難道認為我擁有巫門四寶嗎?”
“你還不承認?”無痕怒氣沖沖地說道:“你和呂豪交手時的情形,我都看了個一清二楚,難道你真是嫌自己命太長,想早點死呀?哼,如果不是看你是雪峰師兄的弟子,我才懶得管你的死活?!?br/>
“這……”易天被她說得尷尬無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正所謂萬般皆由命,半點不由人,你若真要自己找死,我也沒有辦法。你自己好好考慮吧,現(xiàn)在生與死都在你一念之間,如果你愿意將蟠龍珠還給巫門,那是最好不過。否則,你就找個地方等死吧?!睙o痕越說越氣,終于忍不住揮手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該告訴你的我都說了,我也不強迫你,你自己看著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