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山腳下,劉旭先讓祁王府眾人先行回府,他需要留下處理一些后事。
莫子玉本打算先回去的,不過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之后,決定先留下來將一些事情搞清楚,那些賊人倒是受到何人指使前來襲擊靈隱寺的?這幕后主使者又有何目的呢?
“莫將軍?!蹦佑裣铝笋R車,朝著莫子玨走去,莫子玨奉命圍剿賊人,這會兒是一身戎裝,身上還有未干的血漬。
“見過七夫人?!蹦荧k抱拳,溫和的一笑,“得見你平安無事,委實大幸,眼下雖然危險已經(jīng)除去,不過七夫人昨夜應(yīng)當(dāng)是擔(dān)驚受怕,此刻早些回去休息吧。”
“莫將軍可是奉命前來除賊的?”
“正是!”
“那那些賊人可已經(jīng)全部伏法了嗎?”
“除了少數(shù)幾人潛逃,其余之人差不多有已經(jīng)抓起來了?!蹦荧k說道,“七夫人放心,這些人一個都跑不了?!?br/>
“那些人是收到何人指使?”莫子玉問道,“靈隱寺乃是皇家寺廟,若是沒有幕后主使者,他們膽子再大都不敢貿(mào)然襲擊的。而且我在被人追的時候,也親耳聽到他們的口中說起他們背后還有人,稱那人為公子。”
“我只是負(fù)責(zé)圍剿,至于此事是否還另有隱情,并非我的職責(zé)范圍?!蹦荧k說道,“不過你既然說起了此事,那么我也會追查下去的,直到將幕后之人揪出來。”
“多謝。不過,萬萬要小心?!?br/>
“你們在說什么呢?!眲⑿癖е直圩吡诉^來,將莫子玉掃了一眼,“怎么還不回去?”
“有些事情想不通?!蹦佑裢忸^淡淡一笑,“現(xiàn)在想不通,回去之后或許慢慢想,就想通了。王爺不回去么?你只怕昨夜也是一夜未睡的,晚上宮里面還有夜宴,王爺最好還是回去補(bǔ)一下眠為好。”
劉旭將莫子玉的肩膀摟?。骸澳阆然厝ィ就鯇⑦@里的事情處理一下,稍后就回去了。雖然這里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不過今夜的晚宴乃是招待友邦,必然會繼續(xù)進(jìn)行的。本王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些什么事情,本王會盡快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的?!?br/>
回到秋水苑之后,莫子玉立即泡了一個熱水澡,她本就懼寒,昨夜都快凍壞了,一直精神緊張的倒是感覺沒什么,一放松下來腦袋就突突的疼。
“綠俏,青靈,你們兩人也別忙活了?!蹦佑裾f道,“你們也一晚上沒睡了,快去休息吧,讓其他人來伺候吧?!?br/>
莫子玉將兩人趕去休息,喝了一碗綠屏煮的姜湯之后,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也快速的睡下了。
昨夜之事,想想都還覺得后怕,若不是羋梓及時趕到,會發(fā)生什么事情還真不好說。
莫子玉迷迷糊糊的睡下,恍惚中覺得有道光穿過,一個人影逆著光走近,她看不清楚他的面容。他剝開重霧,將一只修長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她將手放在他的掌心,慢慢窺得他的真容。
劍眉入鬢,俊朗無比,正是劉旭。
她正要說話,一道霧氣一閃,面前的面容竟然換成了羋梓的笑顏。
莫子玉心頭驚訝不已,睜開眼醒了過來。
“什么時辰了?”莫子玉眼神空洞的望了一會兒屋頂,開口問道。
“姑娘醒了。”紅綃在侍弄香料,“這會兒快黃昏了,姑娘要再睡一會兒嗎?”
“已經(jīng)快黃昏了嗎?我睡了這么久啊?!蹦佑衿鹕碇挥X得身子沉重,酸疼不已,“綠俏跟青靈呢?”
“她們昨夜也是勞累了一夜,這會兒也在休息呢!”紅綃偏過頭說道,“姑娘要喚她們前來么?我這便去叫她們過來?!?br/>
“罷了,讓她們休息吧?!蹦佑癜戳税刺栄?,“王爺可曾回來了?”
“據(jù)說剛剛回府,準(zhǔn)備洗漱之后,準(zhǔn)備晚上的夜宴呢?!奔t綃將香爐鼎蓋上,緩緩走到了莫子玉的面前,“姑娘應(yīng)該餓了吧?我讓綠屏給姑娘做些吃食吧?!?br/>
“不必了?!蹦佑褫p輕的搖頭,“紅綃,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br/>
“姑娘請問。”紅綃坐在了莫子玉的身旁,替她輕輕的按著肩膀。
“你一直在我的食物里面放七月是吧?”莫子玉按著鼻梁輕聲問道。
“姑娘在說什么,我聽不明白?!奔t綃的動作微微一頓,裝作驚詫的問道。
莫子玉輕輕的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道:“你是不是一直很疑惑,我為何會疏遠(yuǎn)你?就是從我發(fā)現(xiàn)你給我下藥開始?!?br/>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你是蘇側(cè)妃的人對嗎?”
紅綃停住動作,定定的看了莫子玉一眼,輕聲道:“我更不明白姑娘再說什么?!?br/>
“你也不用否認(rèn),若沒有把握,我不會跟你提起此事的?!蹦佑癖犻_眼睛,眼前前方的反光的銅鏡說道。
夕陽的余暉從窗戶進(jìn)來,從容又妍麗。
“我沒有害過姑娘,我是為了姑娘好。”紅綃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沒有想到姑娘會這么聰明。”
“為我好?怎么說?”莫子玉轉(zhuǎn)過頭,看著紅綃的眼睛問道。
紅綃不急不緩的站了起來,淡然一笑:“姑娘在祁王府沒有勢力,若是有了身孕,以王妃的城府,二夫人的手段,三夫人的口蜜腹劍,姑娘覺得自己能夠活命么?”
“我難道還應(yīng)該感謝你?”莫子玉嘲諷的一笑,她解開了衣服的衣領(lǐng),露出右側(cè)肩膀之上一大半的肌膚,上面全是斑駁的傷痕,“這道疤痕,腐肌粉,可還記得?”
“我沒有想過害姑娘性命,這不過是希望王爺不再寵幸姑娘而已,姑娘應(yīng)該明白,有時候被王爺寵幸,卻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hù)自己的事情,那未必是一件好事?!奔t綃依舊不緊不慢的說道,沒有絲毫的慌張,也沒有絲毫的愧疚。
“王爺對腐肌粉的時候早就知道,但是沒有追查下去,不是他沒有追查下去,只是他查過,卻不愿意聲張,因為蘇側(cè)妃也牽扯其中,他要成全了蘇側(cè)妃的顏面?!蹦佑褫p輕的嘆了口氣,“我一直覺得自己待蘇側(cè)妃還算真誠,一直沒有想過,她會如此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