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千兒匆匆趕到爹爹的屋子,看著躺在床上失去生氣的爹爹,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周圍的哭聲時遠時近,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不真切。
她僵硬的走到爹爹床旁,跪了下來,拉著爹爹的手,笑了:“爹爹,千兒來看您了。”
她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她想也許爹爹只是睡著了,她想等他醒來。
恍恍惚惚中她被娘親送上了馬車,就要駛離太傅府時,突然清醒了過來,跳下馬車,沖回了爹爹的屋子。
爹爹還躺在床上,她顫巍巍的伸出手在他鼻尖試了試,沒有感受任何氣息。
她不愿放棄,告訴自己可能他呼吸淺,可是試了無數(shù)次,她再也無法自欺欺人,終于被迫接受了這個事實,爹爹走了,真的走了。
她跌坐在地上,笑了:爹爹終于走了,哈哈哈,是她親手害死了他,哈哈哈!
“啊~~~”姚千兒發(fā)泄一般的大叫,淚水順著她的面頰留了下來。
她后悔了,她知道后悔了,爹爹的死換來了她的清醒,但是后悔已經(jīng)晚了,一切都不可能從來。
“將她抬出去?!崩戏蛉顺林樥f。
“我不出去,我要給爹爹守孝,你們放開我?!币η浩疵鼟暝?,不顧亂了的發(fā)髻,掉下的朱釵。
“你瘋了!”三姨娘低吼,拉著她說:“快回去,別在這胡鬧?!?br/>
“娘,讓我留下來好不好?!币η鹤ブ镉H的手苦苦央求。
“你先回去,得了蘇老夫人的允許再來?!比棠锱呐呐畠旱氖?,她再心疼女兒,該有的規(guī)矩不能少。
“我不回去,我不要回去?!?br/>
不過這可由不得她,幾個嬤嬤拉著她就將她拖了出去,任三姨娘在一旁怎么叫喊她們住手,都沒人理睬她。
沐映雪到時,就看到姚千兒衣服不整、發(fā)髻凌亂、雙眼無神的從她身旁走過,她心里疑惑,不過沒有表現(xiàn)出來。
“你來了?!崩戏蛉顺逵逞┟銖娦α诵?。
“相公還未回府,得了消息應該很快會過來,我先來看看有什么需要幫忙的?!?br/>
“你有心了?!崩戏蛉俗⒁獾剿巯碌那嗪冢骸澳阕蛲硪矝]休息好吧,最近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你也辛苦了,我這也沒多少事,都是早已準備好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別把身體熬壞了?!?br/>
“我沒事的,等相公來了,我再回去?!便逵逞┛戳艘谎壅驹谝慌噪y得安靜的三姨娘,朝幻梅遞了一個眼神。
“老爺今早得到靜兒的消息就咽氣了,他應該是安心了,不管怎么說他還是覺得對靜兒有所虧欠,若非千兒。。。。。。”老夫人嘆了一口氣,未將話說完。
“這些都是靜兒的命,過了這個坎,以后應該就會好了?!比硕甲吡?,再揪著那些也沒意思。
老夫人欣慰的笑了笑,若是府里的那幾個人能這么懂事,她也可以輕松不少。
又說了幾句話,老夫人就下去休息了。
幻梅走過來附在夫人耳邊低聲輕語了幾句,沐映雪神色微變,聲音清冷的說:“人死了突然就知道難過了?別是裝的,讓人回去與靜兒說一聲,再讓人去蘇家打聽打聽消息,她別又折騰出什么事情來。”
皇后回到宮里,越想越氣,今天沐映雪的反應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不過她更氣的是那群辦事不力的奴才。
“養(yǎng)你們是做什么吃的,讓你們找一個人你們都找不到,讓別人直接把證據(jù)呈到了皇上那,你們真是厲害了?!?br/>
皇后氣得將茶杯重重的砸到了跪在地上的男人的頭上,茶杯瞬間碎成了兩半,掉到地上碎了一地。
“娘娘,鎮(zhèn)國公府守衛(wèi)森嚴,奴才們進不去?。 ?br/>
跪趴在地上的人也很委屈,別人開開心心過年的時候,他們冒著寒風守在馮府,雖然他們沒有蹲到那個可疑的人,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進不去你們不會守在鎮(zhèn)國公府外?不是讓你們將進出的所有人都好好地查查嗎?這些事難道還要本宮來教你們?”
皇后現(xiàn)在很擔心,雖然她相信他們沒有證據(jù)證明這事她參與其中,但是她擔心最后馮司將她供了出來。
“出府的每一個人都查了,可是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br/>
地上的人將頭埋得更低了,掩飾自己的心虛,他們技不如人,跟丟了幾次,還有幾次跟到一半就再也沒辦法跟下去。
“好一個沒發(fā)現(xiàn)!”皇后隨手抓起一個茶杯又砸了過去,只是這一次落到了那人的身旁,當即碎了:“滾,滾出去。”
地上的人仿佛得到了赦免,立馬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
“娘娘,您別急,把身體氣壞了就不劃算了?!崩蠇邒吡Φ肋m中的給皇后捏著肩,輕聲說。
“不急?證據(jù)都交到哥哥那了讓我怎么可能不急?!被屎髷[了擺手,讓老嬤嬤別捏了,越捏她越煩。
老嬤嬤走至皇后身旁,給她倒了一杯茶:“您可是皇上的親妹妹,是這世上最尊貴的皇后,誰能拿您怎么樣?!?br/>
皇后看了老嬤嬤一眼,似乎覺得她說得有理,接過茶喝了一口,心里輕松些了。
這一邊鎮(zhèn)國公府,自從小姐醒來,府里籠罩的低氣壓消失了,下人們腰不酸腿不痛,干活也有勁了。
姚靜躺在床上滾來滾去怎么都睡不著,只能無聊的睜著一雙可憐兮兮的眼睛看著子木,嘴里淡的無比想吃肉。
“你不是說你要睡覺嗎?”宋子木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她這樣望著他,他真的看不進書。
“我很困,但是睡不著,我都睡了兩日了?!币o嘟囔著嘴,又在床上滾了兩圈。
“那你想做什么?”宋子木坐回床邊。
“我就想看著你,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好看呢,越看越好看。”姚靜朝他眨眨眼睛,一臉迷妹的摸樣。
宋子木被她如此直白的話說得臉紅了,用手遮住她的眼睛,笑著說:“好看是形容姑娘的?!?br/>
姚靜把他的手抓下來,笑嘻嘻的說:“可就是好看,好看得我想把你吃掉?!?br/>
“你是不是餓了?”宋子木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