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珍疑惑地看著氣氛一下子變得緊張的羅建剛和許秋陽：“你們這是怎么了？羅建剛你說什么呢？”

    許秋陽抬眼看了廖志濤一眼,向他使了個眼色,廖志濤便識趣地扯著滿心好奇的楊雪珍出去了。

    楊雪珍臨出門的時候還在不甘心地嚷嚷：“你看羅建剛那兇樣,萬一他欺負(fù)秋陽怎么辦？”

    “你就少操點(diǎn)心吧,別管人家夫妻倆的事了。”廖志濤有些無奈,但也還是強(qiáng)硬地把她給帶走了。

    許秋陽站起身，走到門口把門關(guān)上：“對，前幾天彭站長是跟我說了這事?！?br/>
    羅建剛緊張地走過來，一把握住她的手：“那你是怎么打算的，你該不會也想像毛思陽一樣吧！”

    許秋陽感覺有點(diǎn)受傷,怒道：“怎么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羅建剛急了：“不是，我……”一時語塞，他急得在身旁的衣柜上重重地砸了一拳，厚實(shí)的木板發(fā)出“咚”的一聲,“可是你為什么這么多天都不告訴我,也不讓我把你有了孩子的事情說出來？”

    許秋陽確實(shí)是心中有愧,溫柔地拉起他的手,吹了吹上面撞出來的紅痕：“對不起啊，建剛,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只是一直都還沒有想好?！?br/>
    羅建剛一甩手，氣鼓鼓地把頭轉(zhuǎn)到一邊,不想跟她說話。

    許秋陽繼續(xù)拉他的手，再拉，再被甩,她還是百折不撓地一次又一次把他的手拉起來，放到嘴邊親了一下，見他沒有什么激烈的反應(yīng)了，這才雙手環(huán)抱著他的腰，用腦袋在他懷里蹭：“建剛，別生氣嘛好不好？咱們有話慢慢說嘛！”

    羅建剛一向?qū)λ娜鰦墒菦]有辦法的，心中一軟，雙手把人摟進(jìn)懷中，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語氣還是有點(diǎn)生硬，心里第一萬次鄙視自己，真是沒出息透了：“要說什么？”

    “這個孩子是我們盼了許久才盼來的，我當(dāng)然會好好地生下來，可是去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也十分難得，我不想錯過。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可就是想不到一個兩全的辦法，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羅建剛嘆了一口氣，她的頭發(fā)毛絨絨地拂在臉上有些癢：“傻姑娘，咱們是夫妻啊，有什么為難的事當(dāng)然要一起承擔(dān)，你瞞著我做什么呢，不管怎么樣，我總是會尊重你的想法的?！?br/>
    “雖然彭站長沒有明說，可是我相信，如果我現(xiàn)在把懷孕的事說出來，這個名額肯定是會給了別人的。我想毛思陽肯定也是這樣想的，所以才會做出這樣的事吧！說真的，剛聽到這件事的時候我也嚇到了，她可真是狠得下心啊！”

    羅建剛抱著她的雙手緊了緊：“秋陽，如果你也想打掉孩子，千萬要告訴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去做手術(shù)，我會心疼。”

    許秋陽心里一痛：“不會的，這是我們的寶貝，我只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hù)它，又怎么可能做出傷害它的事情呢？”

    羅建剛沉聲道：“那去學(xué)習(xí)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許秋陽說：“我有點(diǎn)貪心，想兩樣都要?！?br/>
    “兩樣都要？”

    許秋陽點(diǎn)點(diǎn)頭：“嗯，我想我有懷孕這件事就先瞞著，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照常去學(xué)習(xí)，等別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都已經(jīng)幾個月過去了，到時候我就說原來沒有發(fā)現(xiàn)，成人教育本來就是允許結(jié)過婚生過孩子的人參加的，我想到了那個時候，學(xué)校中不至于要因此而開除我吧，只要我能盡量做到不影響學(xué)習(xí)就可以了，我算過時間，這孩子正常的話預(yù)產(chǎn)期應(yīng)該在過年期間，到時候就放假了，不會影響學(xué)習(xí)。”

    “不行！”羅建剛立刻說，“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在省城生活，萬一要是出了什么問題，那該怎么辦？”

    “不會有什么問題的，我身體好得很，孩子也乖，你看，一直都沒怎么折騰我，很多農(nóng)村婦女懷了孩子還不是照樣下地干活，操持家務(wù)，最后也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陌押⒆由聛戆?！?br/>
    “那是別人，你是我媳婦，我不會讓你吃這樣的苦的，一想到你大著肚子一個人在省城孤零零的沒人照顧，我就心疼?！?br/>
    “傻瓜，怎么會是孤零零的呢，不是還有同學(xué)老師嘛，住在宿舍里平時有什么事也有人照應(yīng)，而且在學(xué)校里比上班還輕松呢，又用不著干什么活，吃飯也有食堂，怎么能叫做吃苦呢！”

    “但我還是放心不下?！绷_建剛悶悶地說，他越聽許秋陽說，就越覺得她是下定了決心要這么做的，現(xiàn)在只是在通知他她的這個決定而已，許秋陽這人，雖然平時看起來隨和大方，一般小事都不計(jì)較，按他的意思去做，但羅建剛知道，一旦她想清楚了要去做的事，那就是非要做到不可的。

    也許她的手段不會有毛思陽那么激烈，會更多地考慮方方面面的影響，但相同之處是，兩人都是看準(zhǔn)了一個方向就要百折不撓地走下去的人。

    果然，許秋陽剛開始說的時候，語氣還有些猶豫，有點(diǎn)要跟羅建剛商量的意思，可以越說到后面，語氣便越堅(jiān)定，仿佛在這個說的過程中，就已經(jīng)把自己紛亂的思緒給梳理整齊，讓她看到了一個明確的終點(diǎn)：“你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的，建剛，如果錯過了這個機(jī)會，失去這個可以名正言順拿到文憑的機(jī)會，以后如果在工作上遇到什么問題，再回頭想起來今天這個決定，我一定會后悔的，我不想給自己今后的人生留下遺憾?！?br/>
    “明明努力一把就可以做得到的事情，為什么不去做呢？”許秋陽說：“建剛，你會支持我的，是吧？”

    羅建剛沉默了良久，才終于一字一句地說：“是，我會支持你的?！?br/>
    這天晚上，大概是終于放下了一件心事，許秋陽這些天來第一次睡了一個安穩(wěn)覺，反而是羅建剛，輾轉(zhuǎn)反側(cè)一個晚上都沒睡著，第二天早上是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起來的。

    大概是他皮膚比較白的緣故，黑眼圈特別明顯，許秋陽睜眼一看，就是他黑著兩個眼眶，一臉煩躁地?fù)芾B窩似的亂發(fā)的樣子，不由“噗嗤”笑了出聲：“你昨晚干嘛去了，偷雞去啦？”

    羅建剛沒好氣地瞪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怪你，你倒好，睡得沒心沒肺的，也不想想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睡得著！”

    許秋陽剛想開口說話，突然感到胃里一陣翻騰，忍不住干嘔了兩聲，羅建剛連忙過來扶住她，一手撫著她的后背：“媳婦，你怎么了？”

    許秋陽搖了搖頭，捂著嘴緩了一下，這才順了順自己的胸口說：“沒事了?！笨磥硎沁@個孩子終于不甘寂寞，出來宣誓自己的存在感了。

    所幸這份不適并沒有太嚴(yán)重，而且一會兒就過去了，許秋陽如常起來穿衣洗漱。羅建剛卻是滿臉的苦惱之色：“你這個樣子，叫我怎么放心讓你去??！”

    許秋陽回頭看他一眼，幽幽地說：“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的嗎？”

    羅建剛只好無奈點(diǎn)頭：“是，說好了，讓你去！”

    許秋陽上班的時候，見到了毛思陽，對方的臉色特別蒼白，許秋陽忍不住說了一句：“不舒服的話就請假休息幾天，不用強(qiáng)撐著的。”

    毛思陽卻表現(xiàn)得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白兔，有點(diǎn)驚慌失措地說：“我沒事，我沒有不舒服?！?br/>
    許秋陽心里暗暗嘆了一口氣，也不再說什么，搖搖頭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個周末回家，許秋陽就跟羅家父母提了要去省城進(jìn)修的事，羅家夫婦雖然有些舍不得，但也覺得這是一個好機(jī)會，所以也都表示支持。

    許秋陽因?yàn)樾膽褍?nèi)疚，所以道起歉來特別誠心：“爸爸媽媽，真是對不起啊，這才剛結(jié)婚沒多久，我就要跑出去兩年……”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眲⒂衩贩催^來安慰她，“又不是出去了就不回來了，都是為了以后嘛，我們能夠理解的，年輕人就是應(yīng)該多拼搏一下，我們都支持你的，對吧，兒子？”

    被點(diǎn)名的羅建剛?cè)毯谥樧谝慌圆粎⑴c關(guān)于這件事的任何交流，被叫到了也只是不情不愿地“嗯?！绷艘宦?，還被劉玉梅嘲笑了一番：“瞧瞧這一刻也離不開媳婦的小樣?！?br/>
    羅建剛“哼”了一聲，嘟囔道：“到時候你們就知道后悔！”不過他聲音太小劉玉梅并沒有注意到，后者已經(jīng)在問許秋陽什么時候出發(fā)，以及要準(zhǔn)備帶些什么東西去的問題了。

    回去的時候，許秋陽坐在自行車后座上，對羅建剛說：“看見咱媽這么熱心地替我張羅，可是我卻瞞著她這么大的事，真的覺得心里特別過意不去?！?br/>
    “你知道就好?！绷_建剛的聲音悶悶的，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從知道這件事的那天開始，他就沒有好受過，不過還是得要小心翼翼地騎車，把速度放到最慢，仔細(xì)盯著路面，盡量避開每一塊凸起的石頭。

    “要不我們還是跟他們坦白吧，爸媽都是通情達(dá)理的人，不一定會反對的?！痹S秋陽有點(diǎn)不確定地建議說。

    “算了吧，除非你不想去了，否則的話最好還是不要說，咱媽肯定不會讓你帶著她孫子去折騰的。”羅建剛說。

    “那以后他們知道了怎么辦？肯定會怪我的?！痹S秋陽有些黯然。

    羅建剛重重地嘆氣：“還能怎么辦？就說是我要瞞著的唄，最多就是把我給揍一頓?！?br/>
    “討厭！”許秋陽把頭靠在了他的背上，聲音里已經(jīng)帶了點(diǎn)哭腔。

    “好啦，兩件都是喜事，怎么混在一起就弄得哭哭啼啼了呢，你放心吧，等你去了省城，我會跟爸媽好好說的，他們能理解的?！笔乱阎链耍_建剛還能有什么辦法呢，只能是選擇讓她能開心點(diǎn)咯！

    回到水電站，剛好又遇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楊雪珍現(xiàn)在肚子已經(jīng)不小了，每天吃完晚飯，廖志濤都會陪著她在宿舍附近散散步，鍛煉一下身體，將來生孩子的時候也能好生些。

    才出門沒多久她就說口渴想要喝水，廖志濤只好回頭去幫她拿水杯，也就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毛思陽突然氣勢洶洶地走到楊雪珍面前，二話不說就一個巴掌甩了過去。

    “啪！”地一聲，楊雪珍莫名其妙就挨了重重的一個耳光，她完全都被打懵了，捂著臉后退了一小步：“毛思陽，你干嘛打我！”

    毛思陽盯著她眼睛里像要冒出火來：“打的就是你這個賤人，誰讓你告訴他們武家我去醫(yī)院的事了？”

    “我，我告訴……，我呸！我是吃飽了撐的才愛管你們家的閑事！”楊雪珍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原來是毛思陽私自去打孩子的事情東窗事發(fā)，不知怎么的被他男人家里知道了，結(jié)果她居然以為是楊雪珍告的密。

    楊雪珍可不是個任人欺負(fù)的主兒，就算挺著個大肚子也不怵她，突然飛起一腳，就朝毛思陽的肚子踹了過去：“敢打我，看我不踹死你！”

    毛思陽剛做完手術(shù)，完全沒有好好休養(yǎng)，回來以后還要裝成沒事人一樣，身體本來就虛弱，被她這么一踹，肚子里狠狠地一抽，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額頭上都是冷汗，臉色更是煞白得怕人。

    廖志濤剛剛倒了一杯水出門，一抬眼就看見自家媳婦兒一手扶腰，一手托著肚子，飛起一腳就把人給踹地上了，嚇得他是三魂一下子飛了七魄，趕緊把手里的搪瓷杯一扔，邁開腿跑了過去。

    楊雪珍把人踹倒了還不甘心，蹲下去極有氣勢地一把拎著毛思陽的頭發(fā)把她拽起來，一甩手一個耳光就還了回去：“這是還給你的，讓姐姐來教教你怎么做人，俗話說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瞞著人家把人家的孩子給打掉，還不讓別人說了？別說我根本就沒有把你這事往外傳，就算真的說了，那也是你活該！”

    廖志濤好不容易才把亢奮過度的楊雪珍給拉了起來：“好啦，我的小姑奶奶，你不為自己，也得為肚子里這個想想啊！”

    楊雪珍站了起來，立馬委屈地捂著臉：“這個女人欺負(fù)你媳婦，你快點(diǎn)幫我給打回來！”

    廖志濤看看地上似乎被欺負(fù)得更慘的毛思陽，實(shí)在是下不去手：“媳婦，我看她也得到報應(yīng)了，要不咱就不打了吧，也當(dāng)是給咱孩子積點(diǎn)德？”

    楊雪珍忍不住又上去踢了一腳：“哼，便宜你了?！?br/>
    廖志濤只能扶著她不住口地說：“當(dāng)心，當(dāng)心，你站穩(wěn)了。”

    這旁邊原本還沒什么人，這事一鬧起來，立馬就聚集了一群吃瓜群眾，聽了楊雪珍的后半截話立刻興奮地猜測起來：“什么什么？什么把孩子打掉？”

    “不是吧，好好的一個姑娘，跟孕婦打架也就算了，還想把人家的孩子也打掉？”

    “這也太惡毒了吧！”

    “才不是，你聽錯了，是這個毛思陽的孩子打了?！?br/>
    “不會吧，她倆這孩子，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三言兩語之間，圍觀群眾簡直就可以腦補(bǔ)出一場二女爭一男的狗血戲碼來。

    聽得廖志濤一臉黑線，不過他現(xiàn)在也顧不得別人怎么說了，最重要的是把自家媳婦兒弄回家里去，鬧得這么大一番動靜，也不知道有沒有動了胎氣。

    這時，毛思陽的丈夫武明輝大步地走了過來，剛好和正要離開的廖志濤和楊雪珍撞了個正著，大伙兒都以為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自家媳婦被人打成這樣，這武明輝要不跟廖志濤他們鬧一下簡直都不配叫做男人。

    可偏偏這武明輝只看了他們一眼，腳步停都沒停，直接就走過去了，一直走到毛思陽的面前站定，怒氣沖沖地盯著她：“你倒是出息了啊，自己做了錯事，還好意思來找別人的麻煩！”

    武明輝伸手把毛思陽粗魯?shù)刈Я似饋?，毛思陽害怕地直往后退：“你想干什么，這里大伙兒都看著呢，你別想打我！”

    武明輝冷笑一聲：“我不敢打你？我就要讓大伙兒知道我為什么要打你！大伙兒給評評理，這個女人懷了孩子不告訴別人，自己偷偷跑去醫(yī)院打掉了，你們說，這樣的女人該不該打？”

    有人調(diào)笑起來：“武明輝，我看這個孩子不是你的吧，打不打的當(dāng)然用不著告訴你啦！”

    哈哈哈哈，圍觀群眾又是一陣大笑。

    武明輝臉都綠了，忍不住就是一個大耳括子子甩過去：“賤婆娘，是不是真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兩人關(guān)系一直好好的，大家對孩子也很期盼，可是今天放假回家，一進(jìn)門母親就跟他哭訴，說毛思陽居然去醫(yī)院打胎，他父母盼著想要個孫子盼得很久了，而她居然做出這樣的事，這不是要他們的命嘛！

    武明輝原本還一點(diǎn)都不相信的，可沒想到毛思陽居然真的承認(rèn)了，還說什么是為了得到去省城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才這樣做的。

    可是武明輝想不明白啊，一個去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哪里就比得上一個孩子重要了？如今聽了這個調(diào)侃，就好像一個閃雷在武明輝的腦子里劈過，這一切就解釋得通了，她為什么要借這個機(jī)會把孩子打掉？還不就是怕孩子生出來不像他嘛！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腦補(bǔ)能力也挺強(qiáng)大的。

    自覺被戴了綠帽子的男人簡直瘋狂起來，揪著毛思陽就打了起來。

    圍觀群眾嚷嚷起來：“快別打了，快去把他們拉開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可是推推搡搡地就是不見人真的動手。

    羅建剛和許秋陽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個混亂至極的場面。

    羅建剛趕緊把自行車交給許秋陽，沖過去從后面死死拉住武明輝，大喝了一聲：“你們都是死人嗎，看見打女人也不知道攔著！趕緊的，把那女人弄走！”

    其他人這才趕緊把毛思陽給拉開了，幾個女同志過來把她帶到了屋里，給她打了水洗臉，還有人跑去醫(yī)務(wù)室，找盧醫(yī)生拿了藥膏給她涂傷口。

    武明輝咆哮著還在掙扎，最后被羅建剛狠狠揍了幾拳這才消停下來。

    羅建剛用力啐了他一口：“打女人，虧你還是個男人呢，這種事也做得出來！”

    “這個女人她不要臉，勾搭別的男人……”

    “凡是要講證據(jù)，你調(diào)查清楚了嗎就隨便說，戴綠帽子戴得很高興是不是！”

    “要不然她干嘛好好的要把孩子給打了，打了還不讓我知道，自個兒悄悄地去的?！?br/>
    “你想知道她為什么要把孩子給打了，是吧？行，反正這事兒也鬧大了，索性就鑼對鑼鼓對鼓，當(dāng)著大伙兒的面說清楚，也免得讓別人背黑鍋！”

    這黑鍋已經(jīng)背了一半的廖志濤連忙舉雙手贊成：“對對對，大伙兒當(dāng)面說清楚，我還沒鬧明白，這女人干嘛一上來就打我媳婦呢！”

    “什么？雪珍被打了？”許秋陽連忙跑到楊雪珍面前，“打了哪里？沒事吧？”

    楊雪珍委屈地給她看臉上還沒消退的五個手指印：“就這兒。”

    許秋陽心疼地摸了摸：“什么重的印子，得很疼吧，那人也太過分了，她干嘛要打你??！”

    “不知道為什么，不過你放心，我已經(jīng)打回來了！”楊雪珍笑嘻嘻地說。

    最后武明輝和毛思陽的事也說清楚了，毛思陽沒有給武明輝戴綠帽子，但她打掉孩子的事是真的，那天她剛剛知道自己懷孕，還沒來得及告訴武明輝，彭站長就找她談話，跟她說了去省城脫產(chǎn)進(jìn)修兩年的事。

    毛思陽一聽就知道這是一個必須要抓住的機(jī)會，她跟許秋陽不同，她沒有后臺，個人能力也不算太強(qiáng)，她能夠有今天，完全就是憑自己的努力，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的。

    她是一個要強(qiáng)的人，相比起自己想要的未來來說，一個孩子算得上什么，以后有的是機(jī)會生，但去學(xué)習(xí)的機(jī)會，她知道這次一旦拒絕，以后就絕不可能再落到自己的頭上了。

    所以她毫不猶豫就答應(yīng)了彭站長，然后趁著所有人都還不知道，悄悄跑到縣醫(yī)院去打了胎，為此她甚至買通了一個街頭的小混混，讓對方冒充家屬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字。

    她一直覺得自己這事做得挺隱秘的，去醫(yī)院用的是假名，回來以后也隱瞞得很好，有什么異樣的地方也以身體不舒服為借口搪塞過去了，本來以為這事就能這樣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剡^去，沒想到婆婆居然知道了這事。

    當(dāng)時她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她在醫(yī)院的時候遇上了楊雪珍，當(dāng)時她并不確定楊雪珍有沒有看到自己，只知道她一看見對方就趕緊躲起來了，但是除了這個，她實(shí)在是想不到還有什么暴露的可能性了。

    再加上被公公婆婆加上丈夫一起訓(xùn)得她體無完膚，她一時沖動，就從家里跑了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想找楊雪珍出了這口氣。

    說起來?xiàng)钛┱湟舱媸窃馐芰藷o妄之災(zāi)了，幸好她這個人心大，反正這仇當(dāng)時就報回來了，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反而像是看好戲一樣津津有味地看著毛思陽夫婦倆對峙，恨不得人家再次打起來她才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