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懸,戈壁灘氣溫驟升,然而雷霆峽谷之中依舊是溫度宜人,清風徐來,蟲鳴鳥啼之音不絕于耳。
蠻震帶著少典塵穿行在林蔭之下,一路朝著峽谷深處走去,然而僅僅只有他們兩人,就連巫禪也未曾跟在少典塵身旁。
其實并非巫禪不來,而是蠻震不許,兩人差點大打出手,最終還是少典塵出面制止并說服了巫禪。
雷霆峽谷的深處是矮人族禁地,由族老堂守衛(wèi)著,而禁地之中便是圣殿,蠻震說什么也不可能允許外人隨意進入的。
若非少典塵的出現(xiàn)讓圣殿之中的圣物出現(xiàn)異動,蠻震也絕對不會讓少典塵進入其中的。
少典塵的神魂之力緩緩擴散開來,將整個雷霆峽谷包裹,這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雷霆峽谷并非峽谷,更像是一個狹長而巨大的隕石沖擊坑!
而那深處,也就是蠻震所說的圣殿之中,有股莫名的吸引力吸引著神魂之力,這也是少典塵愿意去見見蠻震所許諾的補償?shù)脑颉?br/>
兩人越行越遠,四周草木越發(fā)茂盛,兩側的山也越發(fā)高聳。
突然,如撥云見日一般四周豁然開朗,日光斜照,腳下是滿地的青翠,遠處是高聳的巨壁,身后是如屏障的草木。
不遠處便有座三層小樓的壘石屋,比一般的壘石屋大上許多。
“跟我來吧,那就是族老堂了!”
蠻震先行,少典塵緊隨其后,兩人一前一后踏入了族老堂的壘石屋中。
迎面便見到了盤坐在入團上的十二位老者,個個皆是須發(fā)雪白面容滄桑溝壑。
少典塵的神魂從這些人身上一掃而過,這十二人的修為便了如指掌。
最強者依舊未達印尊之境,最弱者略強于蠻震,但是這些人體內(nèi)血氣枯槁,根本無望突破,若能突破倒是可借天地元力充盈血氣,可續(xù)命十幾二十余年,但是如此之態(tài)突破是絕無可能。
“這便是圣物所尋之人嗎?”盤坐于中央,實力最強的老者開口問道。
“是的!”
蠻震剛回答,少典塵便感覺到了莫名的靈魂威壓落在了他的身上,而出手的正是那實力最強的老者。
少典塵看著對方盤坐于蒲團之上,閉目凝神,仿佛釋放靈魂威壓的并不是他一般。
可是在少典塵的神魂之力面前,可以說萬事萬物無所遁形,不過這靈魂威壓于少典塵而言如薄紗披身,空若無物一般。
十二位老者紛紛睜開眼看向少典塵,而蠻震也是一臉驚訝的望著他,隨后那位對少典塵施展威壓的老者收回威壓,同蠻震說道:“好了,帶他去吧!”
“是!”
蠻震帶著少典塵默默的出了族老堂,離開后,蠻震說忍不住問道:“小家伙,你是怎么擋下那靈魂威壓的?”
然而少典塵自然是裝傻充愣,一臉呆萌的看著蠻震,搖了搖頭道:“靈魂威壓?什么靈魂威壓?”
“你,你沒有感覺到嗎?”蠻震一臉驚詫,他沒想到少典塵竟然絲毫感覺都沒。
少典塵依舊還是搖了搖頭,蠻震一臉的迷茫和不解,小聲嘀咕道:“不可能啊,怎么會?難道這就是圣物對他有反應的原因?”
蠻震百思不得其解,能夠不受靈魂威壓影響的只有兩種人,一種失去靈魂的活死人,一種靈魂遠強于施壓者,但是若是后者蠻震打死也不信,可是要是說是前者,那就更不可能了,無奈之下蠻震只能將其歸結于少典塵的奇特之處,并認為正是這奇特之處才引來了圣物的異動。
兩人各有所思的朝著雷霆峽谷的盡頭,那個高聳的崖壁走去。
與族老堂相去不遠,少典塵便見到了座緊貼崖壁的巨大宮殿,雖相隔百余米可那古老蒼莽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少典塵所未曾想到的。
“這大殿是存在了多久啊?!”
少典塵這一問卻真的把蠻震給問住了,“圣殿歷史太過久遠,就連我族的族史中都未曾有記載其起源,但是有傳說圣殿之中的圣物來自天外,從天而降在地面撞出了這雷霆峽谷,而我族先輩無意中發(fā)現(xiàn)此處,便將圣物供奉了起來,而那時這座大殿便已經(jīng)有了!”,望著圣殿,蠻震眼中滿是虔誠,然而這種虔誠又有別于宗教信仰。
“進去吧,若非是因為圣物對你產(chǎn)生異動,你是絕無可能進去的!與你而言,這是個機遇,但也可能會是險境,是否有生氣之危誰也不知道!”
蠻震神色淡漠,沒有一絲原先的和藹與慈祥。
少典塵看向蠻震,淡淡地問道:“這么說我是沒得選了!”
“不錯,你進也得進,不進也得進!”蠻震態(tài)度之堅決,顯然是不會給少典塵退卻的余地的。
可是少典塵依舊神色淡然,道:“這么說昨天你對陣紋與陣法的好奇都只是逢場作戲嘍?畢竟這世間陣道一途,除我之外再無第二人了!你可想好了,若是我死了,那么你們引以為傲的印器將再難進步了!”
然而蠻震卻絲毫不理會少典塵,只是冷漠的看著他。
見狀,少典塵仿佛妥協(xié)了一般,兩手一攤,無奈道:“好吧,反正進去又不一定死,要是不進去怕是也得被你扔進去,還不如自己走進去來的舒服些。”
看著少典塵滿不在乎的進去了,蠻震眼神微變,很顯然少典塵的順從讓他頗為驚訝,原以為會少不了一番爭執(zhí),可是怎么也沒想到就這么坦然的進去了。
禁地之中一切順利,然而在外等待的這些人卻是焦急不已。
少典塵等人下榻的壘石屋中,巫禪急躁的來回踱步,阿雅與百蓮相互握著手看向少典塵離去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月煙兒也是躲在臥室的一角,蜷縮這嬌小的身子,帶著哭腔嘀咕著,“哥哥,哥哥,哥哥……”
唯獨一人沒心沒肺的在胡吃海喝著。
葉云圣面對著一桌的早飯,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客氣,端著碗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愣是讓過來蹭飯的蠻閻和蠻天遙都看呆了。
“淦,這么生猛嗎?不行,在不吃就真沒了,天遙,快,造起來!”
蠻閻趕忙一邊舉筷一邊招呼蠻天遙一起,儼然一副要大干一場的姿態(tài),這仨人吃個飯都不安生,讓本就急躁的巫禪更加生氣了!
“哼!”
巫禪腳下步子一跺,一聲冷哼,整個房子的溫度驟降,巫禪冷冷的看著葉云圣。
“小子,你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你師父的死活!”
巫禪言語中的冷漠毫不掩飾,嚇得葉云圣趕忙擦了擦手蹭的站了起來。
“額,那個,師爺啊,不是我不擔心,而是真的沒必要擔心!”
葉云圣一臉無辜的模樣讓巫禪先是有些不解隨即又是厭惡。
葉云圣見此趕忙解釋道:“師爺師爺,您別這么看著我啊,聽我解釋!您看!”
葉云圣喚出天印圣言筆,巫禪先是一愣,隨后眉頭皺起,雙目緊盯著葉云圣身后的天印,良久以后方才開口問道:“圣言筆?!”
“嗯嗯嗯!”葉云圣連連點頭,生怕自己這位實力恐怖的師爺一怒之下一掌把他當逆徒給斃了。
“這么說小塵不會有事?”巫禪十分認真的問道。
面對巫禪,葉云圣心里那叫一個忐忑啊,強者又是僅僅只需要一句話一個語氣便能讓弱者心驚膽戰(zhàn)的,而葉云圣同樣也不例外。
葉云圣戰(zhàn)戰(zhàn)兢兢結結巴巴的應道:“是……是的!”
巫禪目光顯得頗為陰沉,看了葉云圣一眼后便坐了下來,而僅僅這一眼,讓葉云圣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葉云圣明白,如果他的預言不準,少典塵未能完好歸來,那么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
而此時的禁地之中,少典塵來到圣殿門前,抬手正要推開這巨大的大門之時,門卻自己緩緩打開,而少典塵卻也僅僅只是看了眼大門后便踏入了圣殿。
砰!
當少典塵進來之后,大門立刻關上。
圣殿之中漆黑一片,然而少典塵突然笑著開口說道:“你們兩個小家伙居然也跟來了!”
喵~~
一聲悠悠的貓叫從少典塵的一側肩上傳來,不用想也知道他口中的那兩個小家伙是什么了。
黑貓親昵的在少典塵的臉上蹭了蹭,而白鳥雖然依舊高傲,卻不再似之前那般高昂這腦袋,甚至有時會和黑貓爭風吃醋似的同少典塵親昵一下。
不過來禁地之前少典塵并沒有帶著它們,很顯然這倆小家伙是自己跑來的。
嗡——
就在少典塵還因為這兩個小家伙的出現(xiàn)而感到驚喜之時,圣殿之中驟然一陣嗡鳴,黑貓與白鳥都消失無蹤,整個圣殿突然間無比明亮,但是少典塵卻被陰影所覆蓋著。
少典塵抬頭看去,一只身披黑甲的龐大巨獸出現(xiàn)在眼前,原本巨大的圣殿此時卻顯得狹小而擁擠,然而這還是這只巨獸匍匐在地的結果,若是它站起,只怕是會輕易地將這圣殿撐爆。
面對未知生物,少典塵雖沒有絲毫慌亂,但是神魂之力一直布控著四周,這圣殿少典塵之前早已探查清楚,這里本來空無一物的,可是突兀之間四周便的明亮之極,雙肩上的兩個小家伙也無辜消失,自己面前又憑空出現(xiàn)這么一只黑色巨獸,可在神魂之力下卻是空蕩蕩的,這一切都在他的神魂之力的范圍下發(fā)生的,這就讓少典塵戒心大增。
仿佛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可疑!
突然,巨獸有了異動,一聲如雷鳴般的吐息聲在圣殿中回蕩。
巨獸緩緩睜開眼睛,一雙藍金色的巨大的獸瞳注視著少典塵,而當它睜眼之時,藍金色的的獸瞳猶如燎原的星火一般,漆黑的巨獸身上漸漸亮起了藍金色的紋路,藍金色紋路如雷霆一般遍布全身。
巨大的獸頭似龍頭一般,頂生雙角尖銳無比,在巨獸睜眼之后,原本漆黑的獸角漸漸化作金色,唯有到了尖銳處才變成如水晶一般的湛藍色。
此刻,少典塵算是看清了這只巨獸的全貌,龍首龍尾,黑甲獸身,渾身藍金色雷紋,頂生雙角斜刺天空。
然而即便是少典塵肉眼看的再清楚,可是神魂之力的反饋卻是他的面前是空蕩一片。
少典塵開始懷疑眼前的巨獸是不是幻象,可是若是幻象神魂之力同樣能夠察覺??!
少典塵正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他怎么也沒想到,圣殿的虛無空間中那位道袍老者正看著他與巨獸對峙,而老者身后正是之前消失的那兩個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