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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
因為洛笙還沒和陳文憲成婚, 所以她那個‘表嫂’稱呼也只敢在私下里叫, 平日里兩人的關系更似朋友。
黑色的眼瞳被燈光照的熠熠生輝,其間的疑惑情緒浮出, 她似乎弄不清自己身在何處,也不知道洛笙怎么會在這里。
如果不是洛笙很確定之前碰她的時候感受到的那點僵硬, 還真是要被她騙了過去。
“你以為是誰?”洛笙唇角掛了點似笑非笑的弧度,自上而下地打量著她。
從下方的角度往上看去,花白禾不得不承認洛笙這純天然的顏值相當在線, 就連眼角微斂, 略略飛揚的線條都訴說著迷人。
真好看。
花白禾兀自沉浸在對方近距離的美顏中,面上仍是一副“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的茫然樣子, 直到洛笙語氣沉了沉, 問出下一句:
“或者,你希望是誰?你親愛的表哥?”
‘親愛的’這三個字和陳文憲那副老實巴交的臉放在一起,差點讓花白禾當場哆嗦出來。
迫于對方無形中傾灑的氣勢,她張了張嘴, 裝傻到底:“笙笙……你在說什么???”
隨后,她像是忽然明白了對方所指的意思,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甚至撐著床鋪坐了起來, 臉上出現幾分急切,下意識地不住搖頭, 眼神緊緊盯在洛笙的臉上:
“笙笙,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我跟表哥只是從小到大玩得比較好而已,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嗎?是不是我之前有哪里做的不對?要不然……要不然以后我就跟表哥離遠一點,好不好?”
她臉上出現了幾分被誤會的難過,緊盯著洛笙就怕她不相信,幾乎要作出指天發(fā)毒誓的口水劇經典動作了——
畢竟,花白禾也不想讓自己到頭來變成洛笙和陳文憲之間最大的阻礙。
這樣跟她的任務初衷就背道而馳了。
從頭到尾,洛笙就靜靜地坐在床尾看著她。
……
花白禾說完之后,緊張地去捏身側的被角,看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小心翼翼,見她還是不說話,又補了一句:
“笙笙,你相信我,我前段時間剛申請了外調,等你和表哥結婚之后我就不在這座城了,今晚只是表哥知道你工作忙,才邀我一塊兒喝酒的,請你千萬千萬別多想,好不好?”
洛笙整句解釋全沒聽進去。
滿腦子都集中在對方申請了外調的這件事上。
陳可音要走。
只要把她丟給陳文憲了,陳可音就想離開她。
或者說,這人從來也沒想過要留在她身邊。
想到這里,洛笙眉眼間的寒意更重,像是汽水里丟進了兩顆冰塊,將周圍空氣都凍得滋滋作響。
花白禾察覺到她周遭氣壓的下降,飛快調動自己的腦細胞,反省剛才話中有沒出現失誤,正待再生一計的時候,洛笙終于開口了。
她一字一頓,不緊不慢地說道:“你確實應該離陳文憲遠一些?!?br/>
聞言,花白禾眼中光亮漸漸降低,面上帶了些被誤會的黯然,卻一時生不出更多力氣去反駁,只能默默點頭。
剛應了沒幾下,又聽見洛笙慢悠悠地吐出下一句:
“因為我會不高興。”
花白禾沒辨出她話里的另一重意思,還在胡亂地點頭。
同時在心中訓斥系統(tǒng):“我之前說什么來著?表哥表妹的,遲早要出事!”
洛笙見她根本沒聽懂自己的話,傾身上前,抬手自后撫上她的后頸,與她近距離地四目相對,眼中似有沉沉霧靄:
“不論是陳文憲、李文憲,還是別的什么,所有除我之外的人,你都不許靠近,懂嗎?”
花白禾:……我不是很想懂。
她正欲開口,洛笙放在她后脖子上的手掌卻動了動,緩緩摩挲著掌心細膩的皮膚的同時,看向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占有欲。
花白禾經不住那分溫癢,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嘟囔似的小聲喊著她:
“笙笙……你是不是喝醉了?”
洛笙聽罷,冷笑一聲。
那哼聲聽的花白禾直想發(fā)抖——
下一秒鐘,洛笙又一次湊過來,當著她清醒的時刻,將她推在玫瑰紅的床鋪里,俯身吻了她,甚至還用雙手捧住她的臉頰,帶了些決絕到底的架勢,掠盡她體內的每一分氣息。
花白禾被她親的暈頭轉向,在心中狂呼系統(tǒng):
“這是她第三次親我了!今晚第三次!再這樣下去我就——”
系統(tǒng):“你就?”
花白禾:“我就忍不住了!我要翻身將她壓倒,然后把她……”
系統(tǒng)強忍住了她污言穢語的殺傷力,甩給她一張?zhí)治孀∩砼孕』锇樽彀偷膱D:【不!你不想!.jpg】
花白禾:“……”
……
洛笙將有些氣喘的花白禾放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隨著她說話的動作,濕熱的氣息深深淺淺噴薄在花白禾的唇瓣上:
“現在,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嗎?”
花白禾的視線不敢與她對上,怕管不住心里那只迷路亂撞的小鹿,只得抬手擋了臉,露出有些無助的模樣,視線只敢斜斜看向指縫后,眼角末尾的風景。
她這幅模樣落在了洛笙的眼中,就成了她拒絕接受現實的表現。
也是……
可音對陳文憲付出了那么多,眼里又怎么裝得下別人?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曾在旁邊注視過她那么多年?
這會兒的陳可音,說不定已經在心里大罵自己是變-態(tài),又或者想將這一切當作一場瘋狂的夢。
可是洛笙不想這樣。
既然自己等了這么多年之后終于踏出了這步,她絕不能讓關系倒退回去。
假如今晚讓陳可音離開了,這人也許會立刻逃到她夠不到的地方去。
洛笙心中已經作下了決定,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從原本撫摸著花白禾臉頰的動作,慢慢下移到身下這人的唇上。
她的拇指帶了些力氣,緩慢摩擦著花白禾的唇瓣,指尖還時不時地蹭到她的牙齒,發(fā)出細微的磕碰聲。
這種仿佛時刻能侵-入,卻僅僅那邊緣久久徘徊、伺機而動的感覺,讓花白禾感覺自己像是被對方壓在掌中戲耍的獵物,后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喉嚨動了動,有些惱怒地干脆張口,想要去咬洛笙的指尖。
卻被對方眼疾手快地用另一手卡住了下頜骨,指尖因而順理成章地探入她口中,繞著圈兒去戲耍她的舌尖。
極盡調-戲的動作里滿是色-情的意味。
花白禾口中咽下的動作慢了半拍,在喉間嗆了嗆,卻又緩不過來,直將自己噎得眼角發(fā)紅,細細的水霧漫上來,活脫脫一副被洛笙欺負慘了的樣子。
她卻不想讓自己顯得如此狼狽,在洛笙欣賞盡她眼中風情的前一刻,她就緊緊閉上了雙眼。
好像不愿再看到羞-辱自己的這人。
洛笙動作頓了頓,抽回了自己的手,珍重地俯身吻在她的唇上,低聲問道:
“你討厭我,是不是?”
討厭到都不愿意睜眼去看她。
幾乎讓她有種自己就算哪怕全力,也許都無法讓陳可音記住她,或者是恨她的感覺。
殊不知,在她問出這話的同一時刻,花白禾在心底沉痛地對系統(tǒng)宣布道:
“洛笙選手,這輪零分?!?br/>
洛笙平時看著也不傻啊,為什么輪到猜測她戀愛心理的時候,就變得這樣敏感又自卑。
如果情況允許,花白禾一定會選擇用力搖晃洛笙的肩膀告訴她:
親愛的這就是愛情??!
系統(tǒng):【智障.jpg】
……
洛笙發(fā)現眼前人半點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都沒有,只遮著自己的臉龐,囫圇往外冒著話:
“笙笙,肯定是你喝醉了……”
若是放在平時,洛笙也許會被她這幅倒打一耙的樣子弄的哭笑不得。
然而此刻,她只是慢慢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浮出幾分自嘲的情緒,唇畔也飄起相似意味的弧度,低低地呢喃一句:
“我喝醉了?”
尾音上揚的調子里,藏著讓花白禾感到害怕的情緒。
很快,花白禾就聽到她繼續(xù)說道:“那么,你來告訴我,我到底醉沒醉吧?!?br/>
花白禾起初有些茫然,待到身側那道危險的氣息遠離之后,她偷偷從自己捂著臉的指縫里去看對方的動作。
洛笙彎著腰,俯身從床鋪底下勾出一個大箱子。
而后是鎖頭被解開的聲音。
也許是今晚接踵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嚴重為難花白禾被酒精麻-痹過的神經,總而言之,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錯過了最佳的逃跑時機。
緊接著,她發(fā)現自己之前抖得太早了——
洛笙開始一樣樣往床尾放東西,她唯一能認出來的是一對覆了軟絨毛的手-銬,其次還有各種長短不一的,覆蓋著仿真皮膚的長-棍,更多的東西形狀奇怪,讓人看了就頭皮發(fā)麻。
新世界的大門在花白禾的面前陡然轟塌,壓碎了她二十來年的純潔三觀。
哪怕她沒吃過豬頭,也見過豬跑。
她在內心喃喃問道:“系統(tǒng),這都是些什么啊……”
系統(tǒng)畢竟剛出廠,在人工智能的世界里還屬于未成年,在出廠自帶保護模式的作用下,它只能看到一堆模糊的馬賽克。
于是它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白禾終于反應過來自己這會兒不跑,可能狗命要交待在這兒,然而她才剛后退一步,腳腕就被傾身而來的洛笙握住,對方揚起腦袋,朝她綻開一個笑容:
“我不會強迫你?!?br/>
她開口說道。
緊接著,那笑容里透出稍許的邪佞意味來:“你會求我的,對嗎?”
系統(tǒng)懵逼地聽著眼前打出百合r18攻略的對話,感覺自己的收音系統(tǒng)遭到了污染。
然后它發(fā)現花白禾和它陷入了同樣的沉寂狀態(tài)。
它絞盡腦汁,正想從自己的知識庫里再找點表情包安慰玩脫了的花白禾,想告訴她這只是個任務,跟她現實中的身體沒有關系,實在不行——
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他聽見花白禾在久久的沉默后冒出一句:
“這可真是——”
“太刺激了……”
但那雨絲細密如牛毛,頂多在頭發(fā)上籠一層霜色,外頭也有許多路人不甚在意,步子愜意而悠閑。
花白禾對下雨天并不反感,只格外討厭淋雨,原因是在上初中的時候,物理課的老師說雨水的原理是以灰塵當凝結核,再覆蓋上水蒸氣。
每次一淋到雨,她就覺得有無數的灰塵密密麻麻黏在自己身上。
哪怕后來知道其實這世界上到處都有細菌,她也再無法把這丁點的毛病改掉,只是養(yǎng)成了下雨天堅決不往外走的習慣。
而今,她看著遠處路燈下照亮的那片雨霧,走到商場臺階旁,令人不易察覺地頓了頓。
身旁的洛笙卻已經抬起手,在她身前攔了攔:
“等等,外邊下雨了,我去旁邊借把傘?!?br/>
語氣里滿是理所當然的意味,好像為了那么點小破雨,就是應該專門撐把傘。
花白禾調轉視線,看著她朝最近的那處公共租傘處走去,那人依然穿著嚴謹的女士西裝,背影如同一支筆挺的蒼竹。
光看外表,好像洛笙天生就這樣講究而精致——
可花白禾很明白,那就是為自己借的。
因為她在高中的時候,見過無數次,洛笙在雨天放學后,一走出教學樓,就刻意放慢步子,微揚著腦袋,好似正面迎接那些濕涼拍上來的模樣。
在周圍那些趕著下鍋的“餃子”里,這道不疾不徐的身影,就格外引人注目。
……
透明的傘在頭頂撐開。
花白禾看了看身旁握著傘的這人,骨節(jié)分明的指頭在黑色的傘柄襯托下顯得格外白,在某些項目上十分有優(yōu)勢。
也許是她的目光停留時間太長,洛笙順勢瞄了眼,裝作不經意地提了句:
“以前學校鋼琴社的學姐夸過我手指好看?!?br/>
連彈鋼琴的都說美——
花白禾卻是抬眼看了看她頭頂已經飆到99的情感進度,半晌百感交集地嘆出一句:“可惜了。”
洛笙以為她說的是自己沒學鋼琴很可惜,有些遲疑地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去學。”
唯有知道花白禾真實想法的系統(tǒng),重重地在她腦袋里嘆了一口氣。
花白禾搖了搖頭,“不用,太麻煩了?!?br/>
鍛煉地那么靈活,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享受到,還是別便宜下一個接盤的了。
洛笙卻沒放棄,心底甚至涌出喜意。
因為花白禾說的是“不用,太麻煩了”而不是“謝謝,我不喜歡”。
——難得今晚見到可音對什么東西表露出這么明顯的喜愛,洛笙決定一會兒就去小區(qū)附近的琴行了解一下鋼琴興趣班。
……
就在洛笙思考著如何討好花白禾的時候,花白禾也在想著洛笙……的情感進度。
“你說,我今晚要是換上那件內衣在她面前晃一圈,她會不會因為驚喜過度,進度條直接爆-掉?”她在腦海中問系統(tǒng)。
系統(tǒng):“……”
花白禾琢磨半天,忍痛搖頭:“還是算了,萬一過段時間才到關鍵劇情點呢?”
系統(tǒng)呵呵一笑:“說來說去,其實你是擔心下個世界找不到這么優(yōu)秀的打-炮對象吧?”所以才抓緊這最后的機會,能多看一眼是一眼。
花白禾再次被拆穿心里的小九九,直言道:“那下個世界有嗎?”
系統(tǒng):……當然沒有?。?!
系統(tǒng)回答的聲音十分冷漠:“不管你怎么拖時間,最終劇情點到達后,你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別忘了,新手村的任務評分,才是決定你是否有繼續(xù)任務機會的關鍵?!?br/>
要是花白禾因為留戀這個世界,做出了什么影響洛笙情感進度的事情——
花白禾的新手任務就會宣告失敗。
通俗點來說,她這輩子和一個億的交集只剩下一處——夢里。
花白禾敷衍地應了它幾聲。
然后趁洛笙不注意,在過馬路左右看車輛的時候,用余光貪戀得追逐著這人冷淡的五官。
只有花白禾體驗過,在這張看似禁-欲的皮囊下,究竟隱藏著多么火熱的情感。
她光顧著偷看洛笙,并不知道,之前口稱的那個‘萬一’,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
只是這么幾步路的功夫,雨卻驀地越下越大。
由于洛笙和花白禾先去吃了晚餐,所以車停在那家餐廳附近的停車場,又因為距離這購物中心不太遠,所以洛笙之前借著飯后消食的理由,拉著花白禾一路走過來。
——總待在那么逼仄的空間內,她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再嚇著心上人。
噼里啪啦的聲音砸在透明的傘葉上,整座城市被這片雨霧茫?;\罩了,街上呼嘯而過的車輛用雨刷甩起來的水簾,足以將一個成年人從頭澆灌到腳,每一根頭發(fā)絲都不放過。
之前還悠閑的行人各個成了落湯雞,奔跑著找屋檐避雨,街上很快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洛笙和花白禾走到了最后一個紅綠燈口。
對面就是那家餐廳門口的停車場。
也許是因為雨點拍打的聲音實在太大,傘下的人即便離得近,說話也需要抬高音調。
所以洛笙就沒再開口了,只是單手搭在花白禾的肩上,以一種圈著的姿態(tài),將傘外沿落下的水全部擋掉,盡量不讓她淋到雨。
花白禾好幾次都不太舒服地動了動肩膀,仿佛不太習慣被這樣籠罩在對方的氣息內。
洛笙見她實在不喜歡,只好略松了松手,改成兩指拉著她的衣袖,只將頭頂的傘往她那邊更傾了傾。
對面的紅綠燈在倒數——
10、9、8……
因為下雨,兩人回來抄的是近路。
路的另一邊是個建筑工地,因為工程項目的緣故,將那邊一條路都封了,除了進出的工程車輛,平時根本沒有別的車和人路過。
……3、2、1。
熒熒綠燈醒目地亮起。
洛笙拉著人就打算往前走。
與此同時,花白禾聽見自己腦海里出現響亮的一聲‘嘀嗒’。
那是久違的,任務下達的聲響。
她想不起來自己那一刻用了什么樣的反應速度,在短短的時間內,完成前跨一步,變成面對洛笙的姿態(tài),控制不住力道地將她往后推,同時大聲開口道:
“其實我——”
其實我非常喜歡你!
后面的話音,卻被汽車車輪與地面摩擦的響亮聲音給蓋過了。
洛笙被她推倒著坐在泥濘的地面里,手里的購物袋散了一地,那件被放在小購物紙袋里的雪白色蕾絲內衣飛了出來,被地上的臟水浸成泥黃色。
人行道對面那個綠熒熒的路燈亮著,本該格外刺眼。
但洛笙只怔怔地坐在骯臟的泥土地上。
她什么都聽不見。
也什么都看不見了。
水青色宮裝褪下,便是雪白的里衣,姜窈看著那張不過是普通長相的臉龐,眼底的顏色沉了沉——
眼前的宮女明明長著平凡的鵝蛋臉,五官分別看去更是極為平庸,偏偏組合到了一塊兒,就被那雙靈氣十足的眼睛泛活了,處處透著股機靈勁兒。
腦子沒動的時候便是普通的沉穩(wěn),但凡有想法一冒,她眼中便亮起精光來。
姜窈看到她慢慢將衣裳往下拉,從脖頸到鎖骨、光滑的肩膀,及至淺淺一層陰影也即將冒出時,方才淡淡開口道:“行了。”
花白禾僵硬地停住了手,努力壓住自己心底的錯愕——
怎么就行了?
衣服才脫一半你就告訴我行了?
你是不是不行啊?
姜窈卻沒去管她內心排山倒海的失望,走到她的跟前,抬手搭上她因常年不見光顯得格外嫩白的那塊肩胛肌膚。
微涼的指尖撫摸上來,帶著冷意不經意劃過,捎起一陣觸電般的發(fā)毛感,讓花白禾差點跟著渾身一抖。
她訥訥地喊出一聲:“娘娘……?”
分明是如此情-色的吃豆腐場景,不知為什么,當她的目光觸及姜窈眼底的情緒時,總覺得——
她這動作非常像是在挑菜碟里的排骨哪塊口感好。
在花白禾滿懷期待等著她下口的時候,姜窈摩挲著她右肩上的一小顆痣,小小凸起的手感格外好玩,讓她不禁用指腹來回摩擦,許久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你哪兒比較不怕疼?”
她響亮地回道:“屁股!”其實我哪里都不怕疼!讓愛來得更猛烈些吧!
姜窈掀起眼皮子看了看她,半晌后意味深長地問道:“你確定嗎?”
花白禾:“……可以嗎?”
姜窈莫名笑了笑,對面前的桌子略一揚下巴,說道:“趴上去?!?br/>
頓了頓,她想到對方剛才說的‘屁股’那位置,一沉聲開口道:
“褲子脫了。”
花白禾想這多不好意思——
然后她麻利地光著屁股蛋兒,涼颼颼地趴上了那張黑沉木的桌子。
與此同時,她條件反射地忽略了之前姜窈問的疼不疼問題,笑嘻嘻地對系統(tǒng)說道:
“原來她喜歡后入~”
系統(tǒng):“【我不聽我不聽.jpg】”
……
半刻鐘后,花白禾心底的期待盡數轉成了驚恐。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姜窈走遠到床邊,再折返時手中卻端著一個木盤,里頭陳列著一排銀針,旁邊還有一堆瓶瓶罐罐。
“系系系統(tǒng),她是容嬤嬤轉世嗎!難道我擅自跳個水,她居然就要拿針扎我?!”花白禾內心都在哆嗦。
“娘、娘娘,我突然覺得我渾身都怕疼……”花白禾看上去非常想提著褲子逃跑。
姜窈眼刀往她這一刮,淡淡地吩咐道:“不許動。”
花白禾定住了。
姜窈的目光從她半露的肩膀,到寬大內襯衣擺下露出的那截大腿,沿著曲線看完了苗條的小腿。
以前倒是沒發(fā)現,這清嘉模樣一般,身材倒還不錯。
姜窈將手里的木盤往桌上輕輕一磕,覷了她一眼,見她乖巧,語氣恢復了溫和: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想紋哪兒?”
花白禾:“……?”
咦?什么?紋哪兒?
……
“啊……!”夜半時分,長樂殿的寢殿中傳出一聲隱約的痛呼聲。
姜窈捏著針的動作十分穩(wěn),聽見她的喊聲,剛準備落下的動作停了停,溫潤的嗓音里帶了幾分無奈:
“我還沒扎。”
花白禾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有點兒怕疼。”
所以先練練嗓子。
姜窈左右看了看,半晌從懷中摸出一方遞漂亮的繡著梅花的手帕,上面還帶著淺淺的熏香味,輕嘆了一口氣,話語更溫柔了些:“先咬著它,忍忍?!?br/>
花白禾瑟瑟發(fā)抖地接過,卻沒急真往嘴里塞,只是閉緊了牙關,轉而納悶地問心中的系統(tǒng):“你說,姜窈為什么突然要給我紋身?”
系統(tǒng)搜索了一下資料,回道:“可能是你下午落水的事情嚇到她了,在這個世界里,紋身最初見于囚犯的流放刺青,但后來大家相信紋身中帶有一股力量,能夠嚇退鬼怪,保佑人平安順遂。”
話音落下后,它以為花白禾會為姜窈的這份擔憂而感動,結果她卻半天沒動靜。
當姜窈手中的第一針落在她肩上時,花白禾的聲音才再次響起,里頭是十足的沉重:“她是不是很恨我?”
系統(tǒng):“?”
花白禾:“姜窈剛說她今晚也要跟我一塊兒學習,她居然拿我做實驗。”
她繼續(xù)在腦海里哭喪:“以后我衣服一脫,左青龍,右白虎,中間一個米老鼠,我還怎么見人?”
系統(tǒng)想象出了那個辣主腦的畫面,沉默了許久:
“……保重?!?br/>
……
靜謐的室內,蠟燭在角落里無聲燃燒,細細的熏香從繁復花紋的鏤空爐子里裊裊升起,淡淡的梅香味偷偷浸遍每一寸空間。
黑沉沉的木桌上,一個衣衫半褪的女人伏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后背,隨著身上人動作的一次次落下,一副水墨色的圖案漸漸成型。
有節(jié)奏的、如同被螞蟻啃噬的痛感有一陣沒一陣的,花白禾松懈下來自己的心神,想著大不了以后都不在人前換衣裳,于是自暴自棄地接受了身上有丑圖的設定——
畢竟,她人都這么丑了,之前有說什么嗎?
還不是只能接受。
她眼眸半睜半合,差不多四更時分睡意漫了上來,腦袋像只啄木鳥似的一點一點,隱約間聽到姜窈的聲音傳來:
“可能會痛……”
花白禾全然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后肩處漫上一股火辣辣的疼痛,她一下子沒忍住,開口就是一聲標準的慘叫!
困意被痛覺淹沒,她疼得差點從桌上摔下去,被姜窈抬手攏在腰間,隔了些距離輕輕地吹著她肩上紅腫的地方,低聲道:“不疼、不疼、乖……”
恰在此時,外頭傳來動靜,浣溪早早起來,見這邊燈火一夜沒熄,過來敲了敲門:“娘娘!”
姜窈松開了手,對浣溪說了一聲:“進來吧?!?br/>
浣溪走進便是一句:“聽說皇上昨兒臨幸了個秀女,今早提了位分,直接便是嬪——”
話說到一半,她瞪大眼睛看著花白禾的背。
“娘娘,這是……?!”
她用一種震驚又羨慕的眼神看著花白禾,但花白禾卻捂著臉不想見人。
“大驚小怪什么,皇上是天下之主,誰能伺候得他高興,就是那人的福分?!苯悍畔铝耸掷锏尼槪驗橐徽頉]睡,連語調都是懶洋洋的。
她又看了看花白禾疼的樣子,仿佛剛才抱著人哄的并不是她,只隨口道:“回去歇著吧,記著這幾日別沾水。”然后才面向浣溪,一面讓她伺候著更衣洗漱,一面吩咐她從庫房箱子里取些首飾賞那秀女。
“她叫什么名字?”姜窈問道。
“沈青玉……好像是這個名兒,啊對就是清嘉昨兒救過的那個!”浣溪繼續(xù)說道:“皇上昨夜從儲秀宮過,聽聞落了水的人是兵部侍郎家的小女兒,不知怎的就拐進去了,聽說她總被人孤立,原來是個狐媚子,才剛進宮就能——”
花白禾:“……怎么辦,我好像救了個不得了的人?!?br/>
系統(tǒng)抬手就是個板磚圖:【我讓你搞事.jpg】
“好了?!苯旱卮驍嗔虽较脑挘寄块g看不出喜怒,仿佛不甚在意的樣子。
她視線一轉,見到花白禾重新掩好衣裳,正想輕輕出門,開口便對她說道:
“五百遍,別忘了。”
花白禾:“……”這都沒忘???
花白禾:“奴才遵旨?!?br/>
……
她一邊思考著沈青玉莫名其妙攻略了皇上的事情,一邊往屋子里走,正經過梳妝臺,步伐頓了頓。
猶豫半晌,花白禾挪了過去,背對著鏡子,慢慢拉開了衣服——
在她的右肩后,有一黑一白,栩栩如生的兩條小金魚首尾相對,游弋成了一個圓,虛虛的水墨色蝶尾被勾勒出十足的風姿,尾部如蝶翼般柔柔展開,飄逸出靈活感,像是能隨時從這雪白的皮膚里躍然而出。
就連兩條魚身上隱約的骨線都描得十分生動。
花白禾對著鏡子看了許久,突然冒了一句:“你說,皇后是不是暗戀我許多年?”
系統(tǒng):“……你不思考救了個情敵的事情,在這里做什么白日夢?”
花白禾嗚嗚感動道:“她給我紋的居然是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