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今天的會議,她更是困意泛泛……
“去做個水療?!彼鹕?,淡淡地說著,手揉了揉淤青的臉。
夏清淺的目光隨著北堂曜的起身緊隨著他,不經(jīng)意瞥見了他臉上的淤青,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按捺住亂顫的小心肝,顫聲問道:“少爺,你的臉怎么了?”難得他關心她的睡眠,她也不要表現(xiàn)得那么小家子氣吧。
她本想問:少爺,你的臉該不會是我打的吧?
她依稀記得剛才夢到了一個霸王孩子掄起鐵棍便砸向她,她急中生智伸出手去擋著,然后給對方一個……拳頭。是不是暴力一丁點兒?她睡夢都夢著要報仇,真的是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哦。
“收拾東西,回家!”在北堂曜的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冷冷地命令著。
這個該死的女人,那個拳頭可真硬啊,打得他的臉依然在隱隱作痛著,就連旁邊的鼻梁骨也跟著湊熱鬧,隱隱刺痛著,這該不會是武林傳說中的連環(huán)奪命拳吧?!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粗魯?shù)呐?,他要的是溫婉乖巧,清新自然的女人。而這些,如果沒有英國這么一出戲,她真的是那種溫婉乖巧的女人。她不以物喜不以自悲,無論遇到什么事情,她都可以一個人默默地去承受。
可是,英國這么短短的一個星期的時間里,他可謂真的是見識到了她的本性,居然……居然是那么地讓人咋舌,她真的是渾然不將他放在眼里,不但戳他的短處,戳他的傷疤,還敢當面指責他,罵他……
原本一個溫婉嬌憨的人兒,瞬時懂得保護自己的同時也要刺傷別人一把。她將自己保護得很好很好,根本不給旁人有那么一丁點兒的窺覷的機會,寧愿用嘴惡毒的言語去將別人擊退,也不愿別人分享她的傷痛。這樣一個外表堅強內心柔弱的女子,教他怎么放心得下呢?
沒有了他的保護,她會怎么樣呢?
在他折磨她的那段時間里,他經(jīng)常把她弄哭,經(jīng)常辱罵她,而她也不生氣,默默地承受著那些無須有的罪名。他欺負她,將她扔進游泳池中時,她也不掙扎,似乎就是想一了百了一般。
在她的心里,應該是有很多很多不為人知的東西,是什么呢?他沒有空閑去了解,也不想去知道。因為在他的世界里,根本沒有窺探別人的這種東西!
夏清淺感覺到北堂曜今天有點不同尋常,她打了他,他居然不追究?實在是不像他的性格哦。
她迅速地收拾好東西之后,也走出了會議室,跟上了北堂曜的步伐,踩著他走過的腳印,一個一個地踏上去,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回到了童年。因為小小的自己,在看著雪堆里那些大大的腳印,心里都會欣喜若狂,一腳一個腳印地踩上去,也期待著自己也快快長大,也有這么大的腳印。
呵呵……想想都覺得好笑,她忍住笑,一步一步踩著北堂曜的腳印。
可是,猝不勝防,她根本沒有想過北堂曜會停了下來,她一頭扎進了北堂曜那結實的后背,撞得她眼冒火星,腳步也站不穩(wěn),踉蹌了幾步才穩(wěn)住了身子。
“你做什么停下來!”她面生慍怒,她最恨的就是那種猝不勝防的痛,這突如其來的痛苦,實在是讓她吃盡了苦頭啊。
“那你為什么踩著我的腳??!”他也氣打一處,氣結地說道。
“我沒有……”她捏造事實,不肯承認,這么幼稚的行為,怎么可以是她做出來的呢?可是她說的時候,底氣擺明的不足。
“哦,是嗎……”北堂曜面有所思地看著夏清淺那慌亂的臉色,嘴角兒揚起了一抹似笑非笑。
“嗯,真的!”她以為北堂曜是問她,所以很堅決地應著。
“姑且信你一次?!彼杏X到自己的傷口都在笑話他了,他居然也陪著她玩這種幼稚的把戲。這個女人,真的是……讓他措手不及,原來她連撒謊都那么可愛,眼珠兒不斷地亂轉動著。
接下來,更讓公司的人咋舌的是,北堂總裁居然讓一個助理與他共乘一輛電梯。他們記得,以往北堂總裁帶著程秘書以及左右手夜風與南希戈的時候,他們三人都是乘坐旁邊的普通電梯,而總裁專用電梯只是北堂曜一人乘坐。
現(xiàn)在,北堂曜居然讓夏清淺也乘坐總裁專用電梯?這個是什么世界?一個秘書也得到了這么好的待遇?那他們是不是也要重新考慮……轉職做秘書?
在電梯合上的那一刻,她身子往角落里挪去,用余光瞥著北堂曜那冷漠高大的身影,聞著空氣中飄蕩著屬于他的氣息,她的小心肝又開始亂顫了。
“少爺,下次,我可以乘坐其他的電梯嗎?”在心里憋著的一句話,她終于有足夠的勇氣去和他談判。
北堂曜看著玻璃鏡里的夏清淺,微微一怔,良久后才淡淡地詢問道,“你害怕他們的流言蜚語?你且放心,你不是我所喜歡的類型。在公司,你只是秘書,其他什么都不是?!?br/>
既然他都不擔心這些了,她還在意什么?她以為他真的想要和她有什么啊?
“因為這個是總裁專用電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秘書罷了,連夜風管家也沒進過總裁專用電梯……”是啊,她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秘書,何德何能能與總裁共乘一輛電梯啊?除卻關系匪淺外,真的想不出一個秘書能有什么能耐。
“公司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皆由我說了算。如果與我共乘一輛電梯讓你渾身不自在的,馬上出去?!辈恢螘r,電梯的門已經(jīng)緩緩打開,在叮的一聲響的時候,北堂曜的臉色的是陰沉陰沉的。
夏清淺呆愣了一會子,很快就要恢復了自然,馬上從角落里邁開沉重的步子,往電梯外走去。
可是在她剛要邁出電梯的那一刻,她的手腕被扼住,然后是整個人毫無預警地跌入了一個夾帶著淡淡煙草味的胸脯前。
隨即,電梯的門再次被關上,夏清淺愣是弄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她的唇瓣已經(jīng)被一個柔軟而清涼的東西覆蓋住。
她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皺眉吻著她的北堂曜,空氣瞬間凝結了,在北堂曜睜開雙眸的時候,她看到了他那布滿血絲的眼睛,像是一只餓狼,在確定獵物之后,欲要一觸即發(fā)!
“夏清淺,你怎么可以這么笨!”他在心底低咒著,加重了吻她的力道,狠狠地吻著她,汲取她那山澗中最甘甜的芳香。
奈何,無論他怎么樣吻她,她都無動于衷,身子僵直,不懂得回應迎合他!實在是讓他暴怒!所以他那冰眸中噙著一抹殺氣,血紅血紅的,欲張口便將她吞入腹中一般。
在他打開電梯門,讓她出去的時候,這個笨蛋居然還真的一句話都不再說就要走出去!仿佛間,他看到了那一幕:只要她一踏出這個電梯門,他感覺到她似乎從此都走出了他的心門!所以,他扼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回來!不!不!不可以!他絕對不可以允許在沒有他的允許之下,讓她離開他的視線范圍內!絕不!
這里是電梯,聽說電梯都會安裝攝像頭的。思及此,夏清淺連忙推開了北堂曜,被人看低她無所謂,可是北堂曜是北堂集團的總裁,怎么可以被別人看到他不為人知的一面,如果被別人知道北堂曜的私生活很混亂,在公司的電梯里也不放過與女人歡愛的一幕幕,那他的威嚴何在?
是的,她不可以黑他的,她用力,將他推了開來,然后別開頭不去看北堂曜。她倒吸一口氣,身子微微輕顫著,慢慢地將自己的身子一點一點地往后挪。
在她的背脊靠著那冰涼的玻璃上的時候,她感覺到狹小的電梯里,那空氣忽然變得十分的稀薄,這種稀薄,能阻止人的呼吸,要了人的性命。
空氣中有股暗流在涌動著,北堂曜就那么地站著,不靠近,也不退后。但是,他的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無力以及陰沉,不知道過了多久,北堂曜的眉頭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他緩緩地抬起頭,向前一步,便站在了夏清淺的跟前。
他們之間,只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夏清淺一驚,視線在那結實的頂面掃視著,她生怕北堂曜會那啥,連忙阻止道:“少爺,……這里有攝像頭……”
“誰告訴你總裁專用電梯里安裝了攝像頭?!北碧藐滓惶裘碱^,在看著她那眼珠兒胡亂地轉動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是人都知道,電梯都有閉路電視的,我,我們這樣,對你的影響不好……吧。”她暗暗地雙手合十著,祈禱北堂曜可以趕緊往后退著,這種距離,實在是讓她連死的心都有了,她就快要被他逼得窒息了。
“無論在什么地方,什么時候,你是我的人,你還怕被別人知道我對你怎么樣?夏清淺,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彼谌珀椎谋?,半瞇著,卻從牙縫中擠出了冷言冷語。
夏清淺聽言,立即垂下眼簾,遮住了眼中飛快閃過的光影,是鉆心般的失落。她原本是想要顧及他的形象,想不到卻弄了這么一出。
她只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最可悲的人,也只有她這種愣頭青喜歡拿著自己的熱情去貼別人的冷屁股罷了。真是……真是不識好人心。
是啊,她是高估了自己,她所做的一些事情,在他眼里看著就是嬌柔做作,不解風情罷了。原來,他是這樣子看自己的。
夏清淺難道你還想北堂曜怎么看你?你只是他的一個玩寵,難道還想要他給你應得尊嚴嗎?難道你不知道在有錢人的眼里,一個玩寵,只相當于一只螞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