覓羅盤最擅長找東西,只要你知道你要東西的具體模樣,它就可以指引你找到那東西。
如果你有一份藏寶圖,即便只是一點紙屑,也可以以此為線索,借助覓羅盤找到寶藏的去處。當初知道這技能時,唐古花了很長時間來練習覓羅盤的構(gòu)成法陣,唐古在夢里花了大約半年的時間才勉強登堂入室,期間的辛酸真是不堪回首,但現(xiàn)在,一切都是值得。
唐古悄悄離開近雪城,來到附近一個名叫近雪嶺的山嶺里,近雪嶺背靠空輪雪域,所以名為近雪,近雪城也是如此得名的,但近雪嶺距離空輪雪域更近一些。受空輪雪域寒流的影響,近雪嶺氣候寒冷,遍地白雪,資源單一貧瘠,百獸無蹤,人跡罕至。
怎么看這里都不像是什么寶地,但唐古卻偏偏看中了這里,因為天材地寶都隱藏于人跡罕至之處,只有這類地方,才會有好東西漏下,如果在人多的地方,早就被人千方百計摘走了。
唐古爬到一個雪坡頂端,確認周圍沒人后,凝煉出智算星云,排列法陣,組成覓羅盤,十秒后,覓羅盤成形。
“先找雪參。”
雪參是空輪雪域里的一種獨有靈藥,普通的雪參是二品藥材,五百年以上的雪參被稱為雪玉參,三品藥材,唐古當初在空輪雪域就得到了一株雪玉參,這株雪玉參助他將氣提升到氣道六轉(zhuǎn)巔峰,連帶著肉體也提升到了煉體六轉(zhuǎn)。
唐古心中想著雪參的樣子,將意念注入羅盤,覓羅盤的指針旋轉(zhuǎn)起來,旋轉(zhuǎn)了好一會兒,指針指著一個方向停了下來,羅盤上浮現(xiàn)一組符號,一個畫面出現(xiàn)在唐古腦海。
“不是吧,這么遠!”望著指針所指的方向,唐古嘴角扯了扯:“看來這里沒有雪參?!?br/>
找到的雪玉參不在近雪嶺,而是在空輪雪域的某個地方,從近雪嶺去那里,以唐古目前的速度,估計要花五天。
“算了,找其它的吧?!钡胤教h危險太多,為了一株雪玉參去冒險,并不劃算。
唐古后面的任務(wù)中,有兩個是和煉藥有關(guān)的,所以需要準備大量藥材。
羅盤再轉(zhuǎn),這一次唐古換另一種空輪雪域里常見的藥材,但這次他再一次失望了,和雪參一樣,相隔太遠了。
“這里難道什么都沒有嗎?”唐古眉頭皺起:“我還不信了!”
唐古改動了羅盤上的幾個字符,再次轉(zhuǎn)動羅盤,這次不是找尋,而是搜索了,覓羅盤還有另一種模式,搜索的目標是植物,他就不信了,這么大的一處山嶺難道連一棵雜草都沒有嗎!
羅盤的指針轉(zhuǎn)動得飛快,一股疲憊漸漸涌上唐古心頭,眼睛感到酸澀,眼皮變得很沉,很想閉上。
“不好!”唐古趕緊抓了把雪抹在臉上,強迫自己清醒,調(diào)動氣朝大腦涌去,補充魂力,自從智算超腦那次受傷后,一旦魂力的消耗超過八成,唐古就會感到渴睡,怎么也控制不住。
氣被超腦轉(zhuǎn)化成魂力,彌補消耗,疲憊感開始減弱,但就在這時,指針突然停了下來,魂力被大量吸取,剛剛轉(zhuǎn)化好的魂力全部打水漂,一個畫面出現(xiàn)在唐古腦海,沒有魂力維持,覓羅盤很快崩潰了。
唐古再也擋不住那排山倒海的睡意,倒在雪地上,不省人事。
天開始下起雪,近雪嶺平均每個星期都會有一場雪。
潔白的雪地上,走過一個青色的身影,放大畫面,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少女,大約十五上下,她身后跟著一只漆黑的大狗,這狗的體型可以比得上老虎了,全身的皮毛都是黑色,但眼睛卻是奇異的青色。
少女俯下身子,春蔥般的手指探入雪中,這里的積雪因為常年沒人打理,都被凍得如巖石一般,就算是氣道三轉(zhuǎn)的武者,對付這樣地面也需要借助工具,然而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少女居然輕易將手指插入雪地里。
少女雙眼閉合,氣息收斂,仿佛睡著了一樣,蹲在冰冷的雪地上一動不動,雪落在身上她也不管。
跟著她的大黑狗也俯下身,鼻子貼著雪地,鼻孔發(fā)出吸氣的聲音,它是在用自己靈敏的嗅覺找東西。
幾分鐘后,少女睜開眼,眼角透露出一絲疲憊。
“大黑,有發(fā)現(xiàn)嗎?”少女看著大黑狗問道,聲音如銀鈴般清脆悅耳。
大黑狗搖搖頭,表情非常愧疚。
少女摸了摸他黑色的皮毛,安慰道:“沒事的,至少我們確定了這塊地方?jīng)]有火靈芝?!?br/>
“我們換個地方找找看吧?!?br/>
她們繼續(xù)前進,走了一會兒,大黑狗眼神突然銳利起來,它迅速擋在少女身前,兇戾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一個雪坡。
“有情況嗎?”少女也露出警惕地表情,一個的匕首出現(xiàn)在手中,不,那不是匕首,而是一個藥鏟。
她們等了好長一會兒,但始終沒人出現(xiàn),大黑狗有點不耐煩了,想撲上去,但被少女阻止了。
“我們還不知道情況,不能貿(mào)然攻擊,萬一傷到什么無辜人就不好了?!鄙倥嗣蠛诠返哪X袋安撫著它暴躁的情緒,大黑狗平靜下來。
“我去看一下情況,萬一有危險你再撲上來,好嗎?”少女說道。
大黑狗點點頭,居然聽懂了,這黑狗的智慧不低啊!
少女握著藥鏟,心翼翼地爬上雪坡,神識朝雪坡后面一掃,頓時發(fā)現(xiàn),看似平常的雪地里居然有生命反應(yīng),有人被埋在雪里,這不是埋伏,因為對方的氣息很微弱,而且動作也不是要偷襲人的樣子。
少女趕緊翻過雪坡,將那個人挖出來,決不能見死不救,這是她母親從教導(dǎo)的。翻開雪,她才注意到,這是一個孩,看樣子比自己個三四歲,他穿著與雪地同色的白色衣服,背上背著個背包,背包上還交叉夾著兩柄木劍,衣物都很單薄,根本無法御寒。
少女摸著他的手腕,發(fā)現(xiàn)他脈搏很弱,身體冰冷。
“大黑,快過來!”
大黑狗趕緊跑到少女身邊,少女將孩子輕輕放到大黑狗的背上。
“快回去,他需要溫暖。”
大黑狗叫了兩聲,似乎是在說:“東西還沒找到呢,為一個人跑回頭路值得嗎?”
“救人要緊,我還有時間,但這個孩子如果再不救,就沒有時間了?!?br/>
看到少女堅定的眼神,大黑狗知道勸說無用,這個少女和它的主人一樣,都是“笨蛋”。
大黑狗極速狂奔,速度幾乎可以與那些跑車相比了,少女坐在大黑狗背上,溫暖的氣緩緩注入孩子體內(nèi)。
但是她的氣一進入著孩子體內(nèi),就詭異的消失了,少女有些吃驚,又用神識探測這孩子身體的情況(再次聲明,魂力是唐古的個人叫法,這個世界稱呼為神識),然而她的神識居然無法靠近這個孩子。
“為什么會這樣,難道……”她記得母親說過,會遇到這種情況,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的神識遠在你之上。
她似乎撿回來了一個不得了的“病人”。
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