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陰緊忙追隨,青碧的目標(biāo)就是軒轅素和,她要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體。所以,絕不能讓噬陰先逮住軒轅素和,否則她就沒有機(jī)會下殺手。
軒轅素和不死,她便永遠(yuǎn)都沒有機(jī)會靠近妖王。
前方是懸崖,軒轅素和停在那里,忽然覺得,已然到了絕境。
“二公主,前方已無路?!笔申幚湫Γ俺異u,他要一并討回。軒轅素和,定要你好看。
軒轅素和長袖一揮,寒風(fēng)拂過臉頰,撩起兩鬢青絲迎風(fēng)飛舞。羽睫微揚,光輝灑落下金色的圓暈,猶如隔世的呼喚,迷離而絕世。白色的裙角飄然如仙子,在寒冷的冬日來臨前,悄然綻開幾朵盛世的繁花。伊人蕭瑟,遺世獨立,含英咀華,不食人間煙火。
青碧微微一怔,莫怪妖王抵死追回,這般楚楚的人兒,只怕世間斷無幾人可以相比。
嫉妒的火焰熊熊燃起,瞬時將她燒得體無完膚。
軒轅素和,非死不可!
內(nèi)力齊聚掌心,三人各自推出一掌。剎那間天地變色,風(fēng)沙走石。一比二的對峙,達(dá)到了空前的力量碰撞。發(fā)髻紛飛,衣袂飄飄,軒轅素和的身子緩緩飛上半空。眉心火焰重現(xiàn),尖銳的獠牙再次長出,這是竭力的標(biāo)志。
青碧萬料不到軒轅素和的功力竟會達(dá)到今日地步,遇強(qiáng)越強(qiáng)的趨勢如此可怕。
噬陰面色鐵青,強(qiáng)大的力量在掌心爆發(fā)開來,上次的傷還未痊愈,此刻自然力不從心。盡管這樣,軒轅素和還是未能占到上風(fēng)。
不行,再這樣下去,大家只能同歸于盡,誰也得不到好處。
青碧冷面。
驀地,突然見到皇甫函治與上官落等人匆匆趕來,想必已經(jīng)解決了黑衣死士。軒轅素和心頭大喜,只要纏住他們,上官落與獨澤就能助她狠狠給青碧、噬陰一記重?fù)?。戒備,放松?br/>
扭頭去看噬陰,冷汗涔涔自額頭墜落。
看樣子,只好委屈你了!
青碧一咬牙,忽然收功力,軒轅素和的全部力量猛然落在噬陰身上。剎那間鮮血噴涌,噬陰的身體被突如其來的強(qiáng)大力量狠狠穿胸而過。掙扎著,鮮血淋漓。
軒轅素和已然來不及反應(yīng),青碧的掌力卻無聲無息的襲向沖在最前方的皇甫函治。
“不要……”她已無力回天?;矢蔚纳碜踊腥麸h零的葉子,在這個冬天還未到來之際墜落,徑直墮下懸崖。
身影猶如清風(fēng),急速奔向他。
可惜,為時已晚。
皇甫函治的身子像消失的浮云,迷失在白色的世界里。
說時遲那時快,肩頭重重挨了青碧一掌。原本力拼就已耗得所剩無幾的內(nèi)力,此刻被一次性擊得潰散。耳邊是皇甫函治消失前的最后一聲呼喊,“素和……”
拼盡最后一絲氣力,她冷笑,狠狠推出一掌。青碧的身子重重倒地,但見她一個鯉魚打挺,揪起地上不省人事的噬陰,頓時隱沒身軀,消失得無影無蹤。
耳邊呼嘯而過崖下寒冷的風(fēng),白色的浮云托著她,緩緩向崖底墜落。蝴蝶。她想到了蝴蝶。腦海里浮現(xiàn)出彼岸花叢,彩蝶蹁躚的美麗。軒轅素和最后看一眼,崖頂上眾人哭喊,有喊著王爺,也有喊著她。
眼皮好重,整個身子的血液仿佛被抽空,連心臟都開始冰冷。
閉上眸子,真的好累。
姐姐,人死了,會是怎樣的感覺?
就這樣墜落,是否會到達(dá)另一個世界?人死了會去冥界地府,那么我呢?回去還是就此煙消云散?
灰飛煙滅到底有多可怕?至今沒有人告訴我。
那一刻,她才感覺到,原來飛翔,并不是件好事。
那么皇甫函治會去哪?
和她一樣,葬身崖底?
真是倒霉,沒想到至死都沒能丟開這個臭小子。
若有來世,臭小子,記得離我遠(yuǎn)點。
意識逐漸模糊,直到完全一片空白。
崖下。
“如何?”一名蒙面男子高騎馬上,冷聲喝問。
匆匆而來的探子面色沉重,膽顫著跪地回答,“屬下辦事不利,沒有完成任務(wù),請主人懲罰。”
騎馬男子眉頭微蹙,身旁的持劍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意思,緩步上前。聲音猶如地獄來者,更似千年幽靈,冰冷而令人膽戰(zhàn)心驚,“你可知失敗的下場?”
探子開始止不住顫抖,頭微微抬起,“主人恕罪,屬下一定將功補過。”
“不必了?!彬T馬男子長袖一揮。
聞言,持劍男子的手握緊了劍柄。電閃火石間,寒光閃過,探子應(yīng)聲倒地,脖頸間鮮血涌現(xiàn)。
“失敗者,只有死!”騎馬男子無溫的說著,仿佛什么也未曾發(fā)生。
兩名黑衣人忽然抬著一人上前,“主人,在崖下發(fā)現(xiàn)此人?!?br/>
白衣血染,青絲凌亂。
持劍男子冷顏上前,“但凡閑雜人等,殺無赦!”
話音落。
兩名黑衣人高高舉起手中長劍,只要揮下,便會人頭落地,魂歸地府。
只一眼,他便心神震動。鮮血包裹下的,是那張不斷重現(xiàn)的容臉。即便血色遍地,青絲遮面,他依舊銘記,至死不忘。
“住手!”
一聲厲喝。
劍,在她頭頸一公分處停住。男子迅速下馬,快步走向她。俯身蹲下,舉止忽然變得柔和,指尖輕輕跳開她臉上的發(fā)絲。下一刻,他驟然起身,一把將她抱上馬背,“馬上去取人血?!?br/>
“人血?”持劍男子愣住。
“死牢里從來不乏該死之人?!彼淅鋪G下一句話,毅然馳騁而去。
徒留下震驚的眾部將,愕然無法回神。
到底怎樣的女子,竟讓高高在上的他如此柔腸百轉(zhuǎn)?然而最后一道命令下得尤為怪異,人血?到底何事需要人血?只是這高高在上的主子,心如深淵,陰晴不定,令人無法揣度。但有一樣毋庸置疑:冰冷的劍下,違抗只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