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小妹的溫度怎么這么低啊,我去叫大夫,我去叫大夫!”
花家院子里,花蘭蘭癟癟嘴,“天天吃藥,家都快被她吃垮了!”
李大夫再一次被叫到花家,這一次,他也嚇了一跳,“怎么回事,身體怎么變得這么虛弱?”
“大夫,我女兒到底怎么了呀,這么一會兒,她,她就倒在這里……”段氏一邊哭一邊比劃著,“我就出去了那么一會兒,怎么就變成這樣了。李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求你救救我女兒!”
“這個……”李大夫很為難,花耀祖突然往地上一跪,“李大夫,求求你,只要你能救我妹妹,不管多少錢,我們湊,不行我以后慢慢還你,我一定還給你,求你救救我妹妹!”
“不是我救不救的問題啊,而是……我看了這么多年病,還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剛剛還只是有點(diǎn)發(fā)燒,可現(xiàn)在……她身體怎么這般虛弱,我,我盡量,但我不能保證,我看,你們還是給她準(zhǔn)備準(zhǔn)備……就當(dāng)是沖喜吧,唉!”
“什么?”
“娘?。?!”
花家一下子就亂成了一鍋粥,不大一會兒,在外面干活的男人們都回來了,花耀祖給花蕊兒喂藥,他一個大男人,眼淚一個勁往下掉。
花岳似乎瞬間老了十歲,坐在不遠(yuǎn)處,臉鐵青鐵青,花光宗從花耀祖手里拿過藥碗,“你去看看娘吧,我來喂!”
“大哥,小妹一定沒事的,對不對?”
花光宗看了看花岳,花岳猛地一下站起來,“你們看著辦,我先去跟許木匠問問看!”
花耀祖“騰”的一下站起來,“爹,難道你也認(rèn)為小妹……不許去,爹,不許去,沒事的,蕊兒她肯定沒事,沒事!”
花岳看著兩個兒子,再看看躺在床上毫無血色的女兒,接連生了兩個兒子,花岳很高興,后來生了一個女兒,也就這么一個女兒,他也是把她當(dāng)成寶貝一樣寵著,女兒乖巧,比起兒子來,他更喜歡花蕊兒,可是……“我也希望她沒事,老二,你們好好看著她吧,我出去一趟!”
花岳走出門,迎面就碰到他爹花旺,花旺見了他,隨后長長地嘆氣,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我讓你娘也開始準(zhǔn)備準(zhǔn)備!”
堂屋前,花岳他娘葛氏正氣得不行,“早曉得不行了,哪里還用得著花這錢?白瞎了我那些銀子了,都以為是大風(fēng)刮來的呀,家里本來就不寬裕,這么一鬧,家里那點(diǎn)錢都花得差不多了……”
“行了老婆子,嘮嘮叨叨個沒完沒了,這是一條命,難道眼睜睜看著她死???還不快去準(zhǔn)備,沖沖喜,希望這孩子能挺過這一關(guān)!”
葛氏滿臉不悅,自言自語道:“挺過來又有什么用,難道光宗就能娶媳婦兒了?”
喝了藥,兩個哥哥守在床邊,花光宗無比后悔,跟花耀祖說道:“早知道會鬧出這么多事,當(dāng)初說什么也不該答應(yīng)這門親事!”
“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大哥,我真想去把羅家那一家子打個半死,要不是他們,我妹妹會被退親嗎?要不是退親,她就不會發(fā)高燒……可就算發(fā)高燒,也不會如此虛弱,她體溫怎么這么低,難道小妹真的要……大哥,怎么辦?”
“我們再給妹妹吃點(diǎn)藥!”
花光宗端起藥碗,又往花蕊兒嘴里喂了一碗,然后兄弟兩就端在床邊。
“小妹,大哥求求你,你快醒過來好不好?大哥不娶媳婦兒了,不娶媳婦兒了!”
“妹妹,你快起來吧,你放心,二哥一定給你報(bào)仇,那些欺負(fù)你的人,二哥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你快醒來,二哥把藏起來的兩文錢都給你,好不好?”
“……”
迷迷糊糊的,花蕊兒感覺自己像被一片冰涼的綠色包裹著,有個聲音就在耳邊嘀嘀咕咕,她想聽清楚,卻怎么也聽不清楚,這綠色好舒服,她情不自禁閉上眼睛。
“主人,我是小瓶,你快醒醒,再不醒來,他們就要把你埋了!”
“埋了?”花蕊兒猛地睜開眼睛,自己還躺在一片綠色之中,身體很輕盈,輕飄飄的如同一片羽毛,身邊有一道若隱若無的身影,“這里……你是……”
奇怪的是她一點(diǎn)也不感到害怕,相反,她很安心,這里就像她靠在母親的懷里一般,甚至還要舒服,讓她舒服得忘記了危險(xiǎn)的存在。
一縷一縷綠光往她身上鉆,之前的恐懼、害怕此刻通通消失了,她仿佛置身于天堂之上,綠光將她包裹著,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就像一團(tuán)綠云。
“我是小瓶……我醒來就只知道我是小瓶,你是我主人。主人,我聽他們說要把你給埋了,你快起來,起來吧!”
花蕊兒嚇得一哆嗦,她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把她給埋了?一著急,她掙扎了一下。
“蕊兒還活著,還活著啊,娘,你干什么???你看看她,她還有呼吸,你別逼我!”
“我逼你?身體都僵硬了,什么還有呼吸,我看你是瘋了,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死活要抱著這么一具……留在家里也不吉利啊,但凡是她能睜開眼睛,我難道還能活埋了自己的孫女不成?”
“就是啊,這人都死了,你們自己看,一點(diǎn)也不動彈,怕是身體僵硬了,難道你們看不出來嗎?”
“嫂子,不是我們非要……你說我們家這么多人,你偏要留著一具尸體在家,多不吉利?。?br/>
“……”
還未清醒過來,花蕊兒就聽到大家說她是尸體,什么身體冰涼,她明明很舒服好不好?
“滾!我說了,我妹妹還活著,你們給我滾遠(yuǎn)點(diǎn),誰要是敢動我妹妹一下,我跟他拼命!”
花耀祖一副隨時跟人拼命的樣子,嚇得花家其余人遠(yuǎn)遠(yuǎn)地退走了,段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好端端的女兒,怎么自己就出去了一會兒,就成了這樣,天還沒黑,家里就吵著要把她給抬出去埋了,段氏的視線一一掃過花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