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送走了宋麗上飛機(jī),丁怡回到花店,遠(yuǎn)遠(yuǎn)看見店門開著,丁欣正在里頭忙活著不知干嘛。
丁怡推開玻璃門,門上的風(fēng)鈴脆響,“歡迎光……”臨字還沒出口,丁欣看見是丁怡,撇撇嘴回過頭去,接著站在冰柜前修剪花枝。
丁怡看著好笑,走到吧臺后面打開電腦,計算那天沒結(jié)完的賬目。
花店里回蕩著丁怡敲打鍵盤和丁欣操作剪刀的聲音,到也相得益彰,十分和諧。
算好了賬目,丁怡走到里間煮了兩杯咖啡端出來,一杯放在冰柜上,端著另一杯往吧臺走。
原本打算打開播放器放首歌聽,門上的風(fēng)鈴又響了。
“歡迎光臨……”姐妹倆異口同聲,丁怡抬起頭,看見紀(jì)諾林笑盈盈走了進(jìn)來。
“你果然還留著這間店!我就知道你既然回到b市了,這花店一定會開的!丁怡,你那天怎么又不辭而別?我辦完了事上辦公室找你,你就走了!你還給我留下那么多錢算怎么回事?不都說了那衣服是我送你的嗎?我打你電話怎么一打就是占線?你就這么忙嘛?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是不是把我拉到黑名單里了?”
紀(jì)諾林喋喋不休的一通逼問,把丁怡聽得眼睛發(fā)直。
丁欣把花放下,揮著剪刀擋在紀(jì)諾林面前,“你誰呀你!你這嘰哩咕嚕說的是什么呀!”
“哎呀!大姐,我是紀(jì)諾林呀!您忘記了?我是丁怡的大學(xué)同學(xué)呀!我以前來過呀,我還跟那個誰,陸少爺打過架!”紀(jì)諾林討好的朝丁怡伸出雙手,一看她手里的剪刀,又縮了回去。
“哦……那個……路人甲!”丁欣拍拍腦袋,擰著的眉頭松了開來,轉(zhuǎn)頭瞪著丁怡,用嘴型問:“你搞什么?”
丁怡聳聳肩又搖搖頭,意思她也不知道?。?br/>
“那天我看你也挺忙的,你們商場不是新開業(yè)嗎?所以我就叫了朋友來接我,沒跟你打招呼就走了,真是不好意思?!?br/>
“那今天可以跟我一塊吃飯嘛?我都邀請你了這么多次,總要賞光呀!哎,早知道開業(yè)的花籃就在你這里訂了!以后我們宣傳還需要很多花籃,丁怡,我可以做你的長期客戶嗎?”紀(jì)諾林笑容可掬,看不出一點失望和不耐煩。
“歡迎歡迎!我們家敞開大門做生意,來者都是客,路人甲!哦不,你叫什么來著?”丁欣把剪刀放下,主動朝紀(jì)諾林伸出手。
“我姓紀(jì),紀(jì)諾林!”紀(jì)諾林受寵若驚,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送到丁欣手里,“大姐,這是我的名片?!?br/>
“喲,金百萬大型商場總經(jīng)理……”丁欣笑了,瞟著他問:“你不是在陸氏集團(tuán)嘛?聽說你當(dāng)初沒少在陸天德面前說我們家丁怡的好話呀,怎么呢?在陸氏集團(tuán)失勢了?這又跑到什么金百萬集團(tuán)去了?這名字可是夠俗的!”
“呵呵,感覺不適合了就換一家公司,現(xiàn)在換工作不是很正常嗎?大姐,什么時候去我們商場逛逛,我送您金卡,買衣服打?qū)φ郏 奔o(jì)諾林不卑不亢,依舊陪著笑臉。
“那好呀!那太好了!哎,你們那兒應(yīng)該也有童裝吧,我們家孩子多,一換季就要買衣服,快煩死我了!”丁欣固做苦惱。
“有的有的……我們頂樓就是大型游樂場,家長購物時可以把孩子放心放在里面,我們請的國內(nèi)有名的早教老師?!?br/>
“真的!”丁欣興奮不已,全忘了自己還在跟丁怡冷戰(zhàn),“丁怡,今天早點關(guān)門,晚上咱們帶著三個孩子去逛逛呀!”
“姐!”丁怡瞪她,心說你還真是見利忘義,以前不是挺煩這個紀(jì)諾林的嘛,怎么給張金卡就把親妹子給賣了呢?
“丁怡,晚上一塊吃飯吧?我七點來接你?哦不行,你跟大姐晚上要去商場逛逛,要不咱們中午吃吧,現(xiàn)在是九點,我十一點半來接你好不好?”紀(jì)諾林低頭看看手上的勞力士金表,又特意晃了晃。
“行行!我替丁怡答應(yīng)了!”丁欣沖紀(jì)諾林眨眨眼,又做了個ok的手勢,“沒事兒你去忙吧,十一點半準(zhǔn)時來接丁怡就成!放心,我跑不了,我替你看著!”
“呵呵,那就謝謝大姐了,丁怡,我先去上班!姐,有空咱們一塊吃飯!”紀(jì)諾林點點頭,禮貌的退出了花店。
“你搞什么呀!一張金卡就把我給賣了?”丁怡摔成吧臺上的剪刀,瞪著笑盈盈望著她的丁欣。
“這你就不懂了吧!那時候你有陸唯宇,我原本想著你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好靠山,誰知道這靠山倒了!雖然我不清楚你跟霍天力是咋回事,起碼這兩年來這個紀(jì)諾林一直是惦記著你的!好歹他也算是有點家底兒,估摸著也不會對你和丁丁太壞,我看你還是將就將就從了吧!”丁欣一臉壞笑。
“呸!我現(xiàn)在能養(yǎng)活我和丁丁,我為什么非要靠男人?你從前不是教過我嗎?說什么男人靠得住,母豬都上樹,怎么現(xiàn)在你完全變了?”
“你以為那些話我是說給你聽呀?那時候我沒找著大奔,不說點好聽的鼓勵自己,我能撐到現(xiàn)在?女人還是應(yīng)該有所信賴,自己一個人拼太辛苦了,何況你現(xiàn)在不是自己,你還帶著個孩子,孩子需要父親,父愛缺失的家庭,他的心理會不健全!”丁欣放低了聲音,勸著丁怡。
見丁怡低下頭,露出悱然之色,她又接著說:“我原本想著搓和你跟雷澤昊,媽的事他跑前跑后的張羅,我也看出來他的意思了??墒俏矣X得你恐怕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你會覺得你欠霍天力的,跟雷澤昊在一起,會對不起霍天力……”
“姐!”聽到這兒,丁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姐個屁!”丁欣一掌拍在她腦袋上,“怎么說也是我親妹子,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我怎么可能放心你!”
“姐……”丁怡撲過去抱住丁欣,把臉在她的肩膀上蹭來蹭去,就像小時候受了委屈一樣。
丁欣拍拍她的頭,“得了得了,都這么大的人了,還撒嬌,你羞不羞!”
丁怡其實并不想跟紀(jì)諾林交往,那一年的一切歷歷在目,她忘不了當(dāng)時紀(jì)諾林是怎么詆毀自己的。
在自己拒絕他的求愛之后,那種猙獰的面容到現(xiàn)在都記憶猶新。
可是今天丁欣的一席話,卻又有幾點打動了她。是呀,孩子需要一個父親,自己只能充當(dāng)母親的角色,真正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勇敢,還是需要父親來培養(yǎng)來潛移默化。
一瞬間丁怡的腦子里閃過雷澤昊的面孔,她趕緊甩甩頭把這張臉忘掉。不能是他,也不會是他!想想那天他那副狂暴的樣子丁怡就害怕!想起他握住自己的腰肢嘶吼的情形,丁怡打了個寒戰(zhàn)!
那種戰(zhàn)栗從里到外絲絲蔓延,卻又帶著些渴望和快慰。丁怡趕緊搓搓臉,想把這讓自己羞愧的想法搓掉。
這都幾天了,雷澤昊竟然真的如自己那天說的,不再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難道他真的就這么放棄了?或者是把咖啡館轉(zhuǎn)讓出去又回去作研究生去了?
“丁怡,你別在這店里呆著了,反正也沒什么人!趕緊回去換身衣服!”丁欣拿手在丁怡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天天出神!”
“換衣服?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換衣服?”丁怡奇怪的問。
“去約會呀!不穿件好看點的衣服?你看你現(xiàn)在樣子,長頭發(fā)也給剪了,弄這么一個男人頭,天天牛仔褲平底鞋,你當(dāng)你自己是高中生呀!”
丁怡覺得好笑,“咱媽剛走,你就開始履行當(dāng)媽的義務(wù)了?我成年了!大姐,我愛穿什么穿什么,而且這個紀(jì)諾林,我還要考慮考慮再說跟他來往的事!”
“還考慮!”丁欣瞪著眼,“那行,紀(jì)諾林和雷澤昊,你選一個!我不管,反正年底之前你得把自己給嫁掉!這兩個我看都行,你想要哪個?要不然咱們就抓鬮?”
“呸!你是我親姐嘛,為了錢把妹妹給賣了,你也太愛慕虛榮了吧!”
“我不管!”丁欣摸出手機(jī),“你做選擇,要不就跟紀(jì)諾林去吃飯,要不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雷澤昊,就說咱們晚上去他咖啡館里喝咖啡,讓他做好準(zhǔn)備!”
“姐!”丁怡氣惱的過去奪丁欣的手機(jī),兩個人正鬧騰呢,背后突然傳來一聲輕咳。
丁怡轉(zhuǎn)頭望去,看見雷澤昊正站在花叢中央,似乎已經(jīng)站了很久。
“喲,小澤,好幾天沒見呀!你什么時候進(jìn)來的,我們怎么都沒聽見響動?”丁欣一看是雷澤昊,笑著就迎了過去。
“來來來,請上座!”丁欣拉著他坐到落地窗邊的小茶座處,“我還一直沒找著機(jī)會感激你呢,我去給你煮杯咖啡?!?br/>
“不用了,欣姐,我就是路過來看看的!”雷澤昊趕緊推讓。
“沒事沒事,很快的!”丁欣樂顛顛的往里間跑,外面只剩下丁怡和雷澤昊,中間隔著五顏六色的花束,一直便靜默下來。
丁怡抬起頭,接觸到雷澤昊的目光,趕緊又低下頭,“你來干嘛!不是說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見你嘛!”
“呵呵!我就是過來看看,你這兩天有沒有想我,我那天把你弄得那么銷魂,你不會一點都沒回味吧?”雷澤昊站起身來,從花架上抽出一只玫瑰,用指尖掂弄著慢慢走向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