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意外的背后
蕭冷月本來就有心病,臉色紅紅的,沒有敢回話。只能埋頭在紙堆里,把所有與康海花園相關(guān)的資料都挑揀出來。
郝薇說得對,這種時候,自己這個首席秘書的活兒,還真的挺重。
亂七八糟的思想,就這樣被蕭冷月束之腦后。
展慕華從紙堆里抬起頭來,看到蕭冷月認真工作的側(cè)臉,恍惚了一下,才繼續(xù)把各類信息匯總。
這些事本來不用他親自動手,但是他的助理龍飛宇沒有帶過來,康海花園的事又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只能親力親為。
資料太多,蕭冷月也不知道展慕華究竟想要知道什么,只能把和康?;▓@凡占上邊的資料,都挑出來,送到總裁辦公室,讓他和陳洋兩個人去做分析。
“找到了!”忽然,蕭冷月歡呼一聲,展慕華抬起頭,她的臉燦爛若琉璃,光華流動,竟是一時間竟沒有立刻反應過來。
“看,這項工程是和安承公司合作的,而且當時的總工程師莊敏濤,是安承公司派下來的。”蕭冷月興奮地指著電腦里的一份電子文檔,“這份合同一份送交檔案室,一份就留在秘書室,我去找出來!”
“安承公司……”展慕華心里一動,重復了一遍。
陳洋脫口而出:“那不是總裁的未婚……”
他總算看出展慕華臉色不對,及時把話又吞了回去。
“我……去把合同找出來再說吧,那個總工程師……”
“他已經(jīng)不在安承公司,你讓人找一下他的聯(lián)絡方式。”展慕華隨口吩咐。
“這個恐怕要找人事部了?!笔捓湓孪乱庾R地說了一句,又立刻覺得不妥。
郝薇正在家里“伺候”她的寶貝兒子呢!
“讓郝經(jīng)理來公司一趟,讓人事部找出莊敏濤的聯(lián)系方式,他是關(guān)鍵當事人。另外,讓質(zhì)檢部重新檢驗一下當時的文件和批復,還有工程質(zhì)量的驗收結(jié)果?!?br/>
這時候,蕭冷月才有機會問:“康?;▓@那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陳洋拍了拍額:“老天,你沒看新聞??!”
蕭冷月一臉的莫名其妙:“什么新聞?”
陳洋嘆了口氣:“現(xiàn)在電視臺都已經(jīng)報導了,康?;▓@一幢樓坍塌,一死九傷,現(xiàn)在群情激憤,都說是威煌集團的豆腐渣工程?!?br/>
“???連個四級五級的地震都沒有,怎么會突然坍塌?”蕭冷月覺得不可思議。
“所以,情節(jié)才會特別嚴重?。】岛;▓@的那些居民,上午還在公司樓下鬧事呢!總裁答應了傷者的醫(yī)療費都由公司支付,死者的撫恤也從優(yōu)給付?!?br/>
“但當時我們威煌還沒有被展氏并購啊!”蕭冷月眨了眨眼睛。
“別人只會認威煌集團,又不會管現(xiàn)任的總裁是不是原來的那一個!”陳洋搖頭,“你還沒有聽說吧,公司的高層已經(jīng)有不少人準備好了辭職申請?!?br/>
蕭冷月和陳洋不是很熟,只是隱約聽說陳洋的家里有一點背景,所以從學校畢業(yè)才一年,就做了總裁助理。
“你也寫了?”她淡淡地問。
“我無所謂,看總裁怎么處理了唄!”陳洋聳了聳肩,“你呢?打不打算辭職走人?”
蕭冷月想,她和展慕華的關(guān)系,可不是一句辭職就可以撇開的。
“我只是一個小秘書,離開了威煌,再找個工作,恐怕拿不到這么高的薪水呢!”
“薪水不是問題,如果你想離開,我在B省還有一點關(guān)系……”
蕭冷月奇怪地看著他:“我怎么覺得你像是巴不得人人都離開似的?”
陳洋一下子跳了起來:“你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了!我只不過怕總裁處理不好,干脆申請威煌破產(chǎn)!”
“破產(chǎn)?”蕭冷月想了想,堅決地搖頭,“不會的,他不會申請破產(chǎn)的。”
她認識的展慕華,絕不會輕易低頭。
威煌申請破產(chǎn),對展氏集團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到時候,董事會肯定要追究他的責任。
“聽說,安承公司是展氏的第三大股東?”蕭冷月覺得安承公司在這里面,一定扮演了一個不光彩的角色。
而且,展慕華為什么會收購這間與安承公司有聯(lián)系的威煌呢?
論規(guī)模,威煌也算不上B省的龍頭。論影響,威煌也只是處于中游。
他聽到與安承公司有關(guān)的時候,好像有一種松動的感覺。她剛報出莊敏濤的名字,他立刻就能反應過來,說明他對安在公司也很熟。
“是啊,所以這一次,總裁可真是棘手了??茨阆⑦@么閉塞,一定不知道安承公司老總劉承業(yè)的女兒劉晴,就是總裁的未婚妻吧?”
“嗯,好像聽說過?!笔捓湓旅鏌o表情地淡淡點頭,十指不停地在電腦里搜索著相關(guān)的資料。
“安承公司既然有份,總裁想找替罪羊都找不到嘍!”陳洋搖頭嘆息。
“為什么一定要找替罪羊?”
“這還不簡單嗎?這次的事件如果處理不好,威煌肯定會破產(chǎn)。想要平民憤,唯一的做法就是推出負責康?;▓@的總工程師。畢竟房子的質(zhì)量問題,是無法回避的。”
蕭冷月默默地點頭,終于意識到,這次的事件,恐怕真的是威煌集團的一次危機了。難怪展慕華聽到消息,沒日沒夜地就在公司處理相關(guān)事宜。
可是,那天他那么晚,還是去看了她和蕭簫……
陳洋雖然嘴巴不饒人,但手腳勤快,對應付媒體駕輕就熟,處理得十分圓滑。
“我本來就是學的新聞,大四的時候,在很多新聞單位都實習過,人頭上比別人要熟一點?!标愌罂吹绞捓湓略尞惖哪抗?,從容地解釋。
恐怕不僅僅是這個原因吧……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追究的時候。她把所有的資料都找出來搬進總裁室,電腦文檔也COPY了一份在移動硬盤里。
“我去幫你們泡杯咖啡吧?!?br/>
“好香?!标愌罂鋸埖刭澝懒艘宦暎莵碚鼓饺A一記冷眼。
速融咖啡而已,有這么香嗎?
蕭冷月呷了一口,實在沒有嘗出和往常的不同來。
“冷月,你先在沙發(fā)上躺一會兒,等我把事情處理完再送你回去?!闭鼓饺A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
“啊,不用,我自己會回去的?!笔捓湓聦擂蔚亻_了腔。
他這是什么意思?
陳洋愣了一愣,忽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我也沒有什么事了,不如我送冷月回去吧,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沒有?!?br/>
這個回答,居然是從展慕華嘴里說出來的,頓時讓陳洋和蕭冷月再度呆愣。
展慕華自己卻似乎說得很順理成章,一點都沒有覺得突兀,仍然和文山文海繼續(xù)爭斗。
“陳洋,這些文件你去梳理,把所有與安承公司有關(guān)的合同都做一個摘錄?!闭鼓饺A忽然拿起了移動硬盤扔給了他。
“???還有我的活兒??!”陳洋苦著臉。
“你是我的助理,這些活你不干誰干?”
“那……好吧?!标愌蟪蠲伎嗄樀亟舆^了移動硬盤。
“把你的筆記本搬過來。”展慕華繼續(xù)吩咐。
“那……沒我的事了吧?”蕭冷月訥訥地問。
“你先休息一會兒,等我和陳洋把安承公司的所有合同清理出來,還有些事要問你。我們?nèi)齻€人中,你是威煌的老人了?!?br/>
老人……這個詞,怎么聽得那么別扭呢!
蕭冷月看了看腕表,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難怪媒體打進來的電話已經(jīng)稀稀落落不可聞了呢!
就算是無冕之王要搶新聞,也是要休息的。
蕭冷月這幾天一直在醫(yī)院陪蕭簫,晚上睡得并不好。所以在沙發(fā)上,連打了幾個呵欠之后,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她隨手想去開臺燈,卻摸了一個空。耳邊聽到鍵盤的敲擊聲,睜開眼睛,才看到展慕華在忙碌著。
她坐起來的時候,肩上滑下了一件西裝。她抬頭看過去,展慕華穿著一件豎條紋的藏青色襯衫,自己身上蓋著的西裝,正是他的。
他的衣服上,有著淡淡的煙草味。她記得三年前,似乎沒有看到過他抽煙。
“醒了?”展慕華揉了揉眼睛,發(fā)現(xiàn)了蕭冷月的動靜,“你倒一覺睡得好沉,快過來,你在秘書室也呆了兩年多,應該對這些CASE還有點印象吧?”
蕭冷月還沒有完全蘇醒,走到他身邊的時候踉蹌了一下,手指滑過辦公桌的邊緣就跌了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忘了所有的反應,等著與大理石地面的親密接觸??墒茄g一緊,展慕華的臉在眼前放大,呼出的熱氣,都聚集在她頸部的?。w。
晨光微曦,從寬大的玻璃窗里透進來,照在展慕華的臉上,漂亮小麥色的肌-膚,就鍍上了一層亮麗的顏色。
盡管一夜無眠,可是他漆黑的眸子,仍然如琉璃一般璀璨奪目。濃密的眉毛,為他平添兩分英氣,仿佛是用毛筆醮了飽滿的墨汁,輕輕勾勒而成似的。
鼻梁挺直,唇色鮮艷。
他的臉,好像真的挑不出一點瑕疵……
“真是一個投懷送抱的好方法?!彼浇倾曅?,凝神她的目光,卻說不出是謔笑還是嘲諷,讓蕭冷月惱羞成怒。
“誰要投懷!”她努力掙扎著站起來,卻因為他的胳膊箍得太緊,又一次朝他倒過去。
不偏不倚,兩個人的唇,碰在一起……
蕭冷月瞪大了眼睛,也太、太……巧了吧?他大概又要以為自己在賣弄風情了!
可是這一次,他卻沒有明嘲暗諷,反倒托起了她的后腦,唇與唇的碰撞,就結(jié)結(jié)實實地發(fā)展成了吻。
也許是因為提供了西裝,所以他的唇有點清涼。但蕭冷月卻仿佛是被火灼燒了一下,驚慌地想要逃開。
他的手指,根根有力,每一根都深及她的頭皮,把她固定得紋絲不可動。
“唔……”蕭冷月發(fā)出模糊的抗議聲,可是他卻似乎無意收束這個意外中的吻,反倒有加深的趨勢。
漸漸的,他的吻不再從容不迫,帶著兩分戲謔,而是細細密密,由淺及深。
他的鼻息噴在她的肌-膚上,她漸漸地放棄了抗拒。
手腳都酥軟了,如果不是他支撐著她,也許這一次,她真的要滑到大理石地面上……
唇漸漸地火熱了起來,明明昨天才激烈地吻過,可是今天的吻,比昨天的更細膩,似乎沉淀了一千年一萬載,想要把所有的感情都融合在里面。
感情?
蕭冷月剛剛模糊了一下,他抗議似的一記吮吸,就把她偶爾的清醒,給吸附得全都沒有了著落。
他的掌心,也一樣的滾燙,從她的V字領(lǐng)口,很方便地就登堂入室。
“別……”她嚶嚀一聲,自己也不知道是想抗拒還是想迎合。
原來吻也可以讓人游魂離魄。
可是她的呢喃,卻反倒讓展慕華更加情緒高漲,鈕扣被他熟練地解開了……
蕭冷月的腦袋“嗡”地一聲,完全停止了思考,全身的力氣,似乎連一絲一毫都沒有剩下來。
胳膊無力地下垂,卻帶著了桌子上的咖啡杯。
“咣!”清清脆的聲響,讓兩人的腦袋同時清醒了過來。
“啊……”胸前的涼意,讓蕭冷月驚呼一聲,臉紅得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