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顏云落對著虞無量點頭,然后繼續(xù)看書。
燈火如豆。
顏云落照暖的面容很是安靜。
非常好。
就是得收這樣好皮子的徒弟,看著養(yǎng)眼。
“早些睡吧。”
“師父最近很疲憊是為何?”
顏云落性子本就是冷清,只是對虞無量這個師父很是滿意,雖然彼此沒有過多的親近。但是他也想能像一個真正的弟子一般為師父分憂。
過于逃避自己本該的責任是不正確的,當初的自己就是因為沒有想到,才讓他人替自己背負過多。最后累計爆發(fā),損失了他最珍貴的情誼。
“師父?”顏云落再一次發(fā)聲。
虞無量在發(fā)愣遲遲沒有回答。
“呃,你素來無求無欲的,突然這般關懷為師……著實有些受寵若驚啊?!?br/>
顏云落眼睛微微睜大,眉頭一皺。這是他慣常要發(fā)作的表情,但是沒人知道。虞無量本就懶散自由,不會注意到這些,也不會再有人注意到。
所以……
顏云落自己把氣憋回去,臉鼓起一點點。
“徒兒好意,師父心領了。但為師煩憂之事你無能為力,還是好好修行?!?br/>
虞無量根本沒有注意到顏云落鼓嘴。
顏云落腮幫子再鼓起一些。
“那如此師父就請便吧。徒弟還想再多看會書,學習吸納靈氣之法。師父暮安?!?br/>
“暮安暮安!為師出去喝點小酒,不必等我回來了,記得給我留個門就成。妄白仙君那上好的雪里黃!今兒有口福了!”
啪的
顏云落甩上門差點夾住虞無量的衣角。
氣呼呼地盤腿打坐,越想越氣。腮幫子這會全鼓起來了。
不讓我?guī)兔Γ疫€不想知道了!
一枚小傲嬌。
……
“??!蛇大爺!”
啪的,門把推開來。玄魚面無表情的看向內(nèi)間,隔著紙窗。那是王二小的寢居。
王二小正捂著頭哀嚎著。
再這么下去她一定能練成鐵頭功的!
“蛇大爺,蛇祖宗!我求求你不要再每天打我了?!?br/>
小白蛇吐了吐信子,就繞回腕子間睡覺,還咬了她顫抖的手指一口。
玄魚的話它不聽了!
看來得哄著它。
“蛇大爺,祖宗!”
不理我。
摸著下巴想著,這些精怪喜歡怎樣的稱呼呢。
“小白?”親近型的?
它不動??磥碛H近的不行。
“白蛇小可愛?”
這俏皮的總該行了吧。
還是不動。
這鬼地方是修仙的,總是文縐縐講究禮儀品貌。
“白蛇小公子?”
它還是不動,等了一會尾巴小小的揮了一下。還盯著看,它再動了一下。
哦哦。
啪嗒,生怕我沒發(fā)現(xiàn)的,甩在我手背上,挺用力的都發(fā)紅發(fā)癢了。
我抓住你的法門了。
“白蛇俊俏小郎君!”
果然抬起蛇頭很是高傲地暼了我一眼,嫌棄的意味深長。
我忍。
“白蛇郎君啊,不要再打我好嗎?尤其在早上,您想著要是睡眠不夠的話,您美麗動人的容貌會被損壞的。”
啪嗒
又甩了我一下。
它歪頭思考了一會,張嘴像是打個哈欠。
就盤回我手腕去了。
非常好!沒有再擊打我額頭了。躺平,和白蛇郎君一起睡回籠覺!
“雙微,起來!”
玄魚敲敲門。
天哪!
結果就是皮子光滑美麗的蛇郎君依舊可以睡覺,而皮糙肉厚的我被拎起來。
“腿站好,姿勢要正確,基礎才能扎實。”
玄魚正教我望仙門基礎的劍式入門,就是立住時身體要穩(wěn)實,走動行跑間要靈敏。
“師父,我腳好酸?!?br/>
啪的,背上挨了一記。
“要堅持!就你這個樣子怎么能成器。就得吃苦耐勞!”
能不能別打我啊。
還是逃不了挨打。
汝不倦捧著飯盒過來這一會就聽到了好幾聲竹子抽打聲。低下頭飛快跑過,妄白正坐在竹樓上看風景。
“仙君,玄掌教是被打大的嗎?一直打二小呢?!?br/>
妄白聞言沒有什么波動。抬起手來,汝不倦立馬遞上溫熱的手帕給他凈手。這個懶散的仙君比任何人都講究。
“這是他徒弟,愿意如何教就如何。只要不傷了她根基,挨下打也是有好處的。至少不怕被圍毆。”
圍毆?她個姑娘也不應該被圍毆吧。
“仙君,請用早膳?!?br/>
他遞上早點就低下頭退到一邊。
妄白將袖子繞在手臂上用綢帶系緊,慢斯條理地執(zhí)起白玉筷子。
玉人持箸,蔥指勝玉色幾分。
這情景十分美好。
這差事可是我搶過來的,為的就是能與仙君有時間相處,這般獨處的時光來之不易。
王二小你就辛苦些,忍了吧。
王二小正憋著氣忍著打。
“對!就是這樣!憋住了!一松下來就得吐血了泄了氣就等死吧!”
為什么要等死!難不成望仙門要新弟子被圍毆的傳統(tǒng)嗎!
“師父!弟子列那里有這么可怕嗎!”
玄魚掄著竹子,氣勢洶洶的。
“我不知道,不過按最嚴苛的來訓練就行了??偛粫鲥e的?!?br/>
妄白端著杯茶,慢斯條理地輕抿著。
哎……
舒適。
“通通筋骨,女孩子不禁打的很,要先適應一下。才能和男子一起學習,不落人后?!?br/>
合著仙君也認為這是對的。
“不是,師父!你教我用銀鐲吧。我不想負著傷去!”
玄魚突的收起竹鞭。
“你說得對?!?br/>
合著你根本沒想過。
“小白很聽話的,護主得很?!?br/>
“如果它不聽我的呢?!蓖醵∶蟊常@是下死手了。
“它喜歡食竹枝嫩芽,用那個來驅使它也可。就是它會有些不高興?!?br/>
喜歡吃的,還不高興因為吃的被奴役?
這蛇怎么這般有操守?
不對!是兩面裝清高!
跟它的主人一模一樣。
這般想著就偷看一眼玄魚。
“怎的?”
面色冷漠,眼瞳淡然。十足十的高冷無情。
“沒,沒什么?!?br/>
王二小站起來掃掃衣服,原地蹦跳了一下。就是滿血復活的狀態(tài)了。
“來吧!”
你要打就打吧。
誰知道玄魚眼睛一滯,嘴角竟然下撇去。顯得很是傷心。扔下竹鞭子就走了,還跑的挺快。
這是什么狀況?
難道要我自己打自己?
“師父!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