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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這陳尚,也是個鐵公雞,徐馳幾天的功夫,就給他詐了十余萬貫,他現(xiàn)在去刺史府拉關(guān)系走后門,卻只舍得拿個區(qū)區(qū)一千貫
馨兒讓柳絮兒一詐一唬,哪里還坐的住,趕緊找高澗去了
馨兒找到高澗之后,將柳絮兒的恐嚇一字不漏地復(fù)述了一遍,最后道“那柳絮兒一直跟三郎住在京城,恐怕說的是真的不如將三郎放了罷,免得惹火燒身”
高澗也有些吃驚,但男人大多好面子,喜歡斗狠,當(dāng)即便嗤笑道“怕他做甚么?又不是我高澗要找他的不是,臺州百姓聯(lián)名告的狀,刺史大人接的狀,關(guān)我一個司戶參軍甚么事?你只管放心,莫讓別的人嚇破了膽”
馨兒依然不放心,道“說是如此說,三郎能相信么?人是你抓來的,到時他無論如何也要找你的不是”
“你怕個鳥,老子現(xiàn)在好歹也是朝廷的品司戶參軍,即使我治不了他,刺史大人還治不了他么?高刺史可不像張元瞿那老不死的,他和我是本家,到時胳膊肘能往外拐嗎?”
“那可不一定,”馨兒猶疑地道“在縉云時,他還不是把括州刺史給殺了么?括州刺史他都不怕,臺州刺史他就會怕么?”
高澗聽得一愣,馨兒這話確實不假這陳三郎也不知怎么一回事,死而復(fù)生之后,突然就變得這么膽大妄為起來,簡直就沒有他怕的
高澗可不會在自己的情人面前當(dāng)慫包,故作輕描淡寫的道“高刺史可不是一般的刺史,你知道他祖上是甚么人嗎?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開國二十四功勛之一的申國公高士廉高大人,豈是括州刺史周瑰所能比的?“
馨兒可不知道甚么申國公不申國公的,仍是憂心忡忡的道“他若是怕甚么申國公的,他就不會殺淮西王了,難道申國公的官還能比王爺?shù)墓俑竺??br/>
馨兒不說還好,馨兒越說,高澗的心里越是打鼓,只好對著馨兒火,惱羞成怒地道“你就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你要是怕了,你還是去和那個****的三郎好呀!你來找我做甚么?”
馨兒哭著撒潑道“你個天殺的,我肚子里懷著你高家的種,你竟然說出這番話來,我……我不活了……我死了干凈也免得來煩你”
馨兒一哭,高澗就慌了神高家家財萬貫,卻是三代單傳,到了高澗,更是香火堪憂高家連續(xù)給高澗討了三房小妾,卻沒一個下蛋的有道是外來的和尚會念經(jīng),讓高家大跌眼鏡的是,高澗在外面私通的一個女人,反而懷上了高家的種聯(lián)合臺州富戶,找徐馳秋后算賬,既有高澗的懷私報復(fù),又有整個高家人延續(xù)香火的企圖
慌了神的高澗,只得連聲賠不是,可不能讓馨兒氣壞了身子不管如何,他與陳家三郎的恩怨,歸根到底還是自己贏了讓陳秦戴了一頂大大的綠帽子不算,還讓他的女人懷上了我們高家的種
已然穩(wěn)操勝券的高澗,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tài),決定聽從馨兒的建議,放了徐馳但放徐馳的前提是,徐馳必須休了馨兒因為只有徐馳修了妻,馨兒才能改嫁,否則的話,生下來的孩子,還是得跟著他陳家姓
高林生與陳尚先后找了高惠恭求情高林生作為下級官僚,陳尚作為普通百姓,也僅僅是求情,總不能像柳絮兒威脅馨兒那般說話當(dāng)然,高林生把心的顧慮,還是非常隱晦地向高惠恭表達了出來所謂的顧慮,即就是陳秦的被驅(qū)逐,可能只是表面現(xiàn)象,皇上極有可能還是會重用他的
這個高惠恭,家學(xué)淵源,官場的老油子,還需要別人的提醒嗎?再說徐馳這種“騙贓”的罪名,本來就不成立,人家是為了破案,才采取的一種謀略,一種手段,大不了,案子破了之后退錢了事退一萬步,即使夠得上騙贓的罪名,人家還是七品朝請郎的官階呢,花點銀子即可消罪,如同后世的保外就醫(yī)制度
高惠恭對高林生與陳尚哼哼哈哈了一陣,說是再問問緣由,方可定論所謂的再問問緣由,與后世的調(diào)查調(diào)查,研究研究,如出一轍,就看聽話的人會不會聽了
高林生自然是不蠢的,趕緊就來找柳絮兒商量對策陳尚當(dāng)即就孝敬了一千貫,說是意思意思好在高刺史不嫌棄,一千貫也收下了,多少是個收入不是
繼高林生與陳尚之后,始作俑者高澗,也來為徐馳求情來了
“高叔,要不把那小子放了算了,咱們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他一馬”高澗現(xiàn)在儼然是刺史大人面前的紅人,對其他幾個參軍同僚是看不上眼的
說實在的,高惠恭對高澗左一個高叔,右一個高叔,很是不滿雖然同是姓高,但兩家實在隔得有點遠,按民國時期的話來說,就是“出五服”(出五代)了即就是說,如果不是共一個高祖,就算不得很親了再說,古代人重官,他是堂堂的刺史,你不稱他為大人,而稱他為高叔,他自然很不爽
但不爽歸不爽,自己上任以來,高家人沒少孝敬,看在銀子的份兒上,他高惠恭也只得認了,誰愿意和銀子過不去?
聽說高澗要放了徐馳,高惠恭更加不爽,皺著眉頭道“唔,捉曹丞相的是你,放曹丞相的也是你,你以為是過家家請吃飯,能隨意亂來么?”
高澗想不到,捉人容易,放人倒還成棘手的事情了,嘴里囁嚅著,不知如何是好
“那么高叔您的意思是?”高澗犯了難,看來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現(xiàn)在還弄得騎虎難下了
高惠恭鄙夷地看了高澗一眼,搖頭道“最不濟,你也得讓他把妻休了罷,他不休妻,你能再娶么?”
原來,高澗的爹剛才又送銀子來了,并將他的打算明明白白告訴了刺史大人看在銀子的份上,高惠恭自然是要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