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祝穎再怎么沉迷于顧辭年的美色中,她對顧辭年的了解終是少之又少。
……
喧鬧聲漸漸褪去,上課鈴瀕臨而至。
下節(jié)化學課。
化學老師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有些瘦小,目光總帶著一絲嚴肅和凌厲。在時念長期缺課期間,他又養(yǎng)成了一個習慣——提前到班上給學生們報聽寫。
這次又是提前來了,連給時念回避的時間都沒有。
到5班門口時,他看見走廊上久違的時念,反應過來后,“呦”的一聲樂了。
“真是稀客。”老花鏡后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
“……”
“……”
時念要是現(xiàn)在轉(zhuǎn)身就走,那可真是太給老師面子了。
最終她還是坐進了教室。
……
課堂很安靜,只剩下老頭兒綿長而有節(jié)奏的講課聲。
最后一排的學生大多成績吊車尾,有的已經(jīng)打起了瞌睡,有的傳著紙條兒,還有的將手塞進課桌然后又拿出了什么塞進嘴里……
時念托腮聽得無聊,一只手伸進口袋摸到了祝穎的手機,索性拿出來在課桌底下擺弄起來。
用自己的號登進戰(zhàn)影。
SN:??
凱克:在在在!
凱克:小S,開一局嘛~
SN:就我們?不叫雨葉他們一起?
凱克:小葉子和年老大最近很忙,估計你叫也叫不到。
SN:?忙什么?
凱克:嘿嘿,猥瑣jpg
凱克:忙著談戀愛。
SN:哦~我懂~
SN:現(xiàn)在就算了,我在上課。
……
氣氛一時間有些不太對。
“時念——玩的開心嗎?”小老頭幽靈般的聲音從身后響起,“其實你可以拿到桌子上,玩起來會更方便?!?br/>
時念一驚抬起頭,眉峰皺起,發(fā)現(xiàn)來自全班各個方向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這里,擔憂、嘲諷、意味深長、看熱鬧……各種情緒一時雜糅在一起,向她迎面砸來。
一回頭,化學小老頭不知何時已經(jīng)晃到了她的身后。
靠!
真是太久沒有回教室被老師盯著了,現(xiàn)在一點警惕心都沒有。
他面上依然笑瞇瞇的,伸出手,語氣卻帶著凌厲:“拿出來。”
同樣的動作和話,顧辭年做出來說出來,像是帶有魔力般誘人去靠近、服從,而他做出來,讓時念一點感覺都沒有,反而還帶著一絲想笑。
嘖嘖,笑面虎!
手腕一轉(zhuǎn),手機就被重新塞到了口袋中。
“楊老師,你在說什么?”她眼波流轉(zhuǎn),仰面露出一個笑容。
面帶疑惑地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眼神中好像在詢問“我干了什么他怎么了他好好地為什么跟我過不去”。
這可是祝穎的手機,姐們的東西可不能輕易轉(zhuǎn)交到他人手里。
“你還敢狡辯!手機,快拿出來!”眾人的目光跟著染上一層疑惑,齊齊看向小老頭,他有些惱怒地開口。
“什么手機?學校不是不給帶手機嗎?!彼劬λ泼缮弦粚铀F般透著無辜的氣息。
時念拉開椅子站起來,伸開雙臂:“老師你要是真覺得我?guī)Я耸謾C,你就搜吧,反正這里是學校,你侵犯了學生的人身權(quán)也是不會有人去告你的。”
楊老師被差點被自己的唾液噎到,在心中嘆一聲自己剛才為什么不錄一個像,現(xiàn)在搜也不是,不搜也不是。
“哼,真是不要臉……”有人在下面小聲地嘀咕著。
“時同學,你這么跟老師說話,有些不太禮貌吧?!背桃忿D(zhuǎn)了轉(zhuǎn)手中的筆,突然出聲,語氣很輕柔,音量不大,但足以吸引眾人的注意
楊老師向她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她淡淡點頭回應。
時念側(cè)目看了一眼聲音的來源,輕笑:“那大小姐覺得什么樣才是禮貌,難不成在您的家族,學生見了老師都要來個三跪九叩?還是……”
“向您剛才那樣,跟見了自己的奴隸一樣點個頭就打發(fā)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程曳的臉上染上一層惱意,出口也變得難聽,“時同學莫非是太久不上課了,理解能力也不好了?”
“那您——是什么意思?抱歉,論起教養(yǎng)我并不覺得你能好到哪兒去,若是讓程家的禮儀老師看到自家大小姐,這幅貿(mào)然插話的樣子,恐怕會氣進墳墓吧?!?br/>
時念“您”字在口中延長,聽不出敬意,帶著幾分輕薄與嘲諷。到后來干脆都懶得用這個字惡心自己了,直接改成了“你”。
“我至少還有禮儀老師,你恐怕都不知道禮儀是個什么東西?!?br/>
女人吵起架來,一旦入了狀態(tài),就會忘記自己的處境。
同學們滿臉八卦好奇。
別說是聽時念跟程曳吵架了,時念幾乎活在半個“傳說”中,平時壓根都看不到,就算有人罵她她也笑笑懶得回嘴。
程曳呢,更是剛轉(zhuǎn)來很少說話,看起來一直文文雅雅的。
此時兩個人就跟杠上了似的,彼此互不相讓。
“禮儀是什么我可能還真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啊……”時念勾勾唇,先知后覺般補充道“哦~怎么能這么說你呢,用‘東西’形容你都是玷污了這個詞?!?br/>
程曳跟她目光交戰(zhàn)了半晌,將筆“啪”的一聲摔在桌子上,冷哼一聲,便扭過了頭去。
時念看到她這模樣兒,挑眉。
小樣兒,還想跟我斗。
那時,她也不會想到,看起來一直在贏的她,才是最終敗的最慘烈的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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